第四百二十三章 刨豬湯

  天才剛剛亮。

  王朝陽就被老爸老媽從被窩裡拽了出來，就連夏若彤都早早就起床了。

  「若彤，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咋對殺年豬這麼感興趣啊，一會兒別嚇著你。」王朝陽勸說道。

  雖然只是殺豬，對於王朝陽這種農村長大的人來說，從小看到大，並不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但夏若彤不同啊，從小在城市裡生活，這輩子看到宰殺的活物估計也就只有魚類了，買雞鴨那都是直接去超市購買，這要是看殺年豬，估計會被嚇著。

  「人家膽子就那么小啊，一會兒我站得遠遠的不就行了。」夏若彤沒好氣的說道。

  王朝陽也沒法多說，就怕小妮子看了殺豬之後有陰影，以後都不敢吃豬肉了。

  一家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李狗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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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李狗蛋昨天去了張萌家這會兒還沒有回來。

  「大牛，廚子好久到？」

  一群大老爺們兒站在院子裡站了一圈兒，一群老煙槍煙霧繚繞。

  廚子一詞，在城裡或許是廚房的廚師的意思，但在農村，殺豬匠也叫廚子，因為殺豬匠基本上都有一手炒菜的絕活兒，特別是爆炒豬肝兒和腰花，所以農村人一般稱殺豬匠為廚子，而不是屠夫什麼的別稱。

  「大概九點鐘吧，這兩天張二廚子忙得很，昨天都是花了我一頓酒錢，才讓他把殺豬時間給我提前了，要不然這豬估計得明天才能殺。」

  「你請的張二啊，那個廚子還不錯，手藝不錯。」有人附和說道。

  「那趕緊的吧，先把灶挖好，把場地弄出來，一會兒廚子來了就開整，兩頭豬，估計要弄到十二點才弄得完。」

  李大牛除了請王朝陽他們一大家子外，還找了李羊兒和另外幾個村民過來幫忙，僅僅是按年豬就差不多要四個人，外加上一些打雜活路，都需要人幫忙。

  很明顯，李大牛可是完全沒有指望王朝陽和李狗蛋能夠上場的，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指望他們幹活兒是不行了，真不曉得等現在這一代人老了之後，這些年輕人怎麼活得下去。

  對於上一代的吐槽，王朝陽只能笑笑不說話。

  沒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不成？

  不過王朝陽並沒有跑去開小差，就在旁邊站著，萬一一會兒要是能幫上忙的話，還是能搭一把手的。

  由於新修院子之後，想要在院子裡弄個土坑還真不容易，只能跑到院子外面，在院子門口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空地挖了一個大坑，做了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土灶。

  李大牛從屋裡把平時用來煮豬食的大鐵鍋搬出來，放在土灶上，然後有修修整整，將地填平，一路上鋪上乾枯的稻草，免得一會兒到處都是泥巴。

  「幹嘛要在這裡弄一個灶啊？」夏若彤走過來，看了半天沒看明白，不解問道。

  「在農村，殺年豬有個說法，叫做刨豬湯，其實就是年豬湯，不過，真正的刨豬湯其實就是這口鍋里的湯水，那是用來給豬拔毛用的，所以人們就用這個刨豬湯替代了年豬湯，更加鄉土味兒。」王朝陽說道。

  「額......」夏若彤一臉懵逼。

  「這個現在給你說了也不是很清楚，一會兒你看了之後就明白了，對了，一會兒要把陽陽看住，別讓小傢伙出來，萬一摔著了可就麻煩了。」王朝陽叮囑說道。

  其實，這種殺豬的方式並不是很安全，尤其是那一大鍋滾燙的熱水放在哪裡，要是有人真的摔進去了，那可不是小事兒。

  不過從小打到，他也是每年守著刨豬湯的大鐵鍋長大的，並沒有發生這種事情。

  但叮囑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沒事兒，小傢伙和羊兒叔家的小孩兒玩兒著呢，大姐的公公婆婆也看著。」夏若彤說道。

  「嗯，估計是廚子過來了。」

  說著，王朝陽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個打扮得極為拉風的男人出現在田埂上，背著一個黃中反黑的篾條背簍，套著一套連體的黑色皮衣。

  別人看不出什麼東西來，但王朝陽能夠感覺到，那個人身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氣，估摸著是殺豬殺多了，就有這種煞氣。

  要不然怎麼說這個世界上有些職業不是一般人就能夠做的，其中就有屠夫這個職業，迷信一點講就是八字 硬才行。

  很快，張二廚子就來到李大牛家。

  「哎喲，大牛，你們村兒現在不得了啊，家家戶戶都住上洋房了。」張二廚子第一句話就是誇讚李大牛家的房子，當真是怎麼看怎麼好看。

  李大牛也吝嗇，各種好煙發著，另外還一人單獨發一包。

  「哪裡啊，這也就是建軍家帶的頭。」李大牛客氣的說道。

  「對對對，我就聽說建軍家的兒子上了大學，這讀書回來就帶著你們發財，啥時候也給我們介紹介紹，讓我們也跟著喝口湯哇。」張二廚子一邊點菸一邊說道。

  「老表說笑了，沒那麼誇張。」

  王建軍接話，同時讓王朝陽過來簡單認識了一下，反正東拉西扯的，王朝陽還得喊張二廚子一聲表爺，也算是農村裡的一種尊稱吧。

  不過說來也巧，張二廚子並非沒有得到王朝陽這邊的好處，作為遠近聞名的殺豬匠，他可是被納入了跑山豬養豬場的候選，只不過因為梁子村的地位位置原因，張二廚子只能做殺豬的工作。

  這麼一圈兒下來，張二廚子和王建軍的關係就更鐵了，王建軍這邊還沒有說殺豬的事兒，張二廚子就追問著他好久殺豬，到時候專門留著時間幫忙殺豬，還是不要錢的那種。

  可惜，夏教授不知道具體什麼時間到，王建軍也就沒有具體時間，但留了電話，反正只要提前說一聲，保證準時到場。

  至於工錢的事兒，那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兒，殺年豬向來是討喜的事情，主人家從來沒說不給工錢的，有時候為了圖個吉利，還得儘量往一百二上湊，月月發財。

  一通閒聊招呼後，張二廚子簡單收拾了一下他背的那個背簍。

  要說鄉下正的能夠隨聲寫到十幾把管制刀具的人，估計也就只有廚子了。

  一個篾條背簍里，分門別類的插在各種磨得雪亮的刀，有砍骨頭的剔骨刀，也有剔肉的剔肉刀，看起來寒光閃閃，寒氣逼人。

  準備好刀具之後，張二廚子又檢查了各種器具，確認沒問題之後就開始準備進豬圈屋按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