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搬對窩,打糍粑
2024-06-14 07:28:06
作者: 饅頭無罪
眼紅病,也是一種病。
王朝陽從未覺得回鄉創業會是如此順利,而且還能夠一步到位,有人眼紅,使袢子,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大伯在說完村裡的事情之後,王朝陽也並沒有覺得有多驚訝。
既然這些人想做,那就讓他們自己做便是。
下午的時候,徐半年扛著鋤頭去地里挖溝。
農耕機雖然能夠很快的將一整塊土地耕出來,但種菜可不能就這樣密密麻麻的撒上種子,還得給菜地刨排水溝。
而且,一塊菜地也不可能單獨種一樣蔬菜。
王朝陽差不多將一塊菜地分成四份,每一份菜地中間挖出一條供人行走的路線,方便播撒種子,施肥,除草,摘菜等等。
然後,每份菜地又一一掏出一條一條的排水溝,把地里的細泥完成一壠一壠的樣子,將菜播種在土壠上,哪怕是下大雨也能夠很快的把水排出去,避免被淹。
王朝陽又在土壠上均勻的刨一些小坑,便於撒種子和施肥。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蔬菜都需要打窩挖坑,比如小白菜秧,這種小白菜秧基本上長不成圓白菜那種規模,只需要均勻的灑在菜地里,等到長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採摘。
比如圓白菜,大白菜,這種就不一樣,尤其是圓白菜,個頭大的長出來有四五斤那麼大,就跟一個大臉盆似的,這就需要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讓它生長,如果種得太密集,不僅空間不夠,連營養也不夠,種出來就很小個。
蘿蔔也差不多,像胡蘿蔔,也不能種太密集,影響生長,但也不能撒太寬,浪費菜地。
還有就是圓白蘿蔔,在同一個坑裡可以適當的多撒一點種子,等到種子發芽的初期,可以採摘一些秧苗用來煮湯或者燙火鍋,之後一個坑裡還以適當留下三四棵秧苗,這樣一個坑裡能夠長出三到四個蘿蔔,不僅能夠豐產,還能夠控制蘿蔔的大小,生長太大的蘿蔔容易出現空心,口感並不好。
一通忙活下來,王朝陽錘著腰坐在地里休息,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感覺成就感還是挺大的,這麼一會兒,已經在一塊菜地里種下了白蘿蔔,胡蘿蔔,圓白菜,大白菜,紫甘藍,還有一小片小白菜。
還有三塊菜地,山河社稷圖空間裡也還有著不少還沒有種下去的蔬菜,如果將剩下的三塊菜地全部種完的話,今年冬天,乃至於明年春天的蔬菜是肯定夠了。
王朝陽將自己的勞動成果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夏若彤,結果夏若彤回了一句讓他等著,她要回來自己種一塊地。
王朝陽哭笑不得,還真以為種地那麼輕鬆啊。
不過,這會兒已經比較遲了,王朝陽也不準備繼續種菜,扛著各種工具回家。
至於等夏若彤回來種菜,那明天就繼續上山砍樹木去,僅僅是山上的那些樹木,可能都還要忙幾天才行,等再過段時間,程克那邊把公路修通進來,直接讓挖機上山開挖。
......
回到家裡。
還沒來得及坐下喘氣就被老爸王建軍抓了壯丁。
「朝陽,過來抬東西。」王建軍一手拿著一根長長的粗麻繩,一手拿著一根用楠竹製成的抬杆走過來。
「抬啥東西啊?」王朝陽一愣。
「去屋後把對窩抬出來,讓你媽先洗乾淨晾著。」王建軍說道。
對窩,這是西南地區,還有北方地區的一些比較鄉土的叫法,在古代用來舂米的工具,現代社會基本上很少見,哪怕是在一些 里,也很少有人使用。
對窩一般都是用整塊石頭打制的,高有六七十公分左右,口徑大概在八十公分,上寬下窄,同時還配有一個對窩棒子,用來搗碎對窩裡的東西。
當然,現代家庭,包括城市家庭裡面其實也有應用,不過都已經變成了比較小巧的生活用具,同時,也從石器變成鐵器,比如家裡用來舂搗藥材、花椒、果仁。
在農村的話,同樣也有縮小版的,同樣也是石頭打制的,再到河邊撿一個條形的鵝卵石,用來舂搗辣椒,而且,這樣舂搗出來的辣椒粉比現代化粉粹機粉粹出來的辣椒粉更香一些。
至於究竟是什麼原理,王朝陽就不知道了。
而大型的對窩,在爛泥田村基本上就只有一種用法,那就是中秋節的時候,用來打糍粑,其餘時間,基本就屬於雪藏狀態。
甚至就因為這樣,好多人家都已經放棄了使用對窩,主要還是因為對窩太笨拙,甚至還比較占空間,常年放置,也很難清洗。
說起來,王朝陽家好像也是很多年沒有打糍粑了吧,反正在他的記憶中,也就是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爺爺奶奶都還年輕,姐姐也還沒有嫁人,他也沒有去縣裡讀書,那些年,才每年中秋節都會打一次糍粑。
而且那個時候糧食並不是很充足,對糍粑這種東西很喜歡,甚至還能油炸成小塊兒當零食吃。
那個時候的小孩子喜歡過節,可不就是因為過節有各種吃的?要是能吃上一個千層火腿月餅,那可真就是再幸福不過的事兒了。
「這是要打糍粑?」王朝陽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肯定啊,這都好些年沒有用過了,你媽說先洗乾淨看看還能用不。」王建軍說道。
「這就中秋節了?」王朝陽摸出手機,打開日曆,這才發現,好像真的馬上中秋節了,不知不覺,這是已經回來快三個月了。
「趕緊的,還愣著幹啥。」王建軍催促說道。
王朝陽趕緊收好手機,跟著老爸去裡屋找了好久,可算是在王朝陽睡的那間小黑屋的角落裡將對我翻了出來,對窩裡早已填滿了各種雜物,滿是灰塵。
「這,好像也不好抬出去啊。」王建軍說道。
王朝陽看了一下屋裡的情況,其實這間客房早就淪落成雜物間了,除了一張不是很大的床,屋子裡不是堆放著籮筐就是各種裝著玉米、豆子的陶壇,一個裝滿玉米的大陶壇至少都有三四百斤重,在床邊也不過是只留下了三十多公分的一個狹窄的通道而已。
想要抬著對窩出去,除非把對窩扛在肩上。
「爸,要不就別抬了,我扛著出去。」王朝陽說道。
「你?扛出去?別閃著腰,我給你媽說一聲,不行就把水桶底取了,墊上石板,在水桶裡面打。」
王朝陽也不理會老爸,走到對窩邊上,左手扶著對窩的邊緣,將對窩傾斜,右手托著對窩底部,大呵一聲。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