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貓貓(18)
2024-06-14 07:15:37
作者: 寒夜燼散
貓貓們是很機靈的。
在越來越大的響聲下,他們看了眼已經倒地不起的人,根本不用格雷爾的指揮,就已經訓練有素的各自分散隱沒。
等救護車到時,整個場地就剩下一地狼藉。
安娜絲和其餘的女孩子們還能跌跌撞撞的被人攙扶著起身,但被貓貓撕咬的人,卻無一例外,都只能昏迷著被抬上了擔架。
寵物是不能去醫院的。
哪怕安娜絲極力懇求也無濟於事。
阮軟從安娜絲的懷裡跳了出來,才一落地——
嘶——
爪爪疼!
她身型一崴,當場表演了一個臉剎。
阮軟:……
遠處,是已經帶著傷員離去的救護車,這邊,是一隻因為臉剎而又疼又難過的小貓貓。
好丟臉……
阮軟努力堅強。
她一瘸一瘸的走到了維澤爾身邊。
「老大老大,你怎麼樣?」
「我沒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維澤爾忽視著身上的痛,視線冷冷的看了一圈漸漸圍過來的人群。
「剛剛貓群太引人注目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說著就想上前叼起阮軟——
卻不想,一道身影比維澤爾更快。
皮毛順滑,品相卓越,擁有著一雙恍若天空般湛藍色貓瞳的布偶貓,就那麼猝不及防的進入了維澤爾視線——就算是維澤爾也不得不承認,這隻新出現的貓,就如同王子一般高貴而優雅。
格雷爾動作自然的低頭,搶在維澤爾之前將阮軟叼了起來。
直到這時才終於注意到了什麼的維澤爾:???
他看著一點反抗動作都沒有,任由那隻自己從來沒見過的貓叼著的阮軟,危機感油然而生。
什麼情況——
這破貓哪裡冒出來的?
雖然很想立刻攔下,好好盤問,但——
看了眼周邊不少都拿著手機在錄視頻的圍觀者,維澤爾還是忍下了這口氣,腳步儘量平穩的跟上了格雷爾。
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
在甩開了人群後,格雷爾是想帶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親親老婆到自己地盤的,但可惜——
「我得回去店裡。」
阮軟舔了舔格雷爾的下巴。
她眼底還帶著點後怕。
「不然,等安娜絲回來後,她肯定要擔心的。」
可那個破兩腳獸的事情和他們貓貓有什麼關係?
格雷爾想要反駁。
只是……
他看著眼神清澈的阮軟,最後還是不陰不陽的默認了。
行吧——
回去就回去……
他叼著阮軟,一尾巴就好像十分不經意的 抽了一下維澤爾。
「等什麼呢,帶路啊?」
維澤爾:……
他的貓爪重新亮了出來。
亞歷山大:???
緬因貓貓看了看狀態完好的格雷爾,又看了看狀態不佳的維澤爾……
雖然說,維澤爾如果被格雷爾弄死的話,他可以少一個情敵,但……
就憑他自己,他真的有可能搶得過格雷爾嗎?
一下就覺得維澤爾不能死的亞歷山大:!!!
「冷靜!」
他理智的上前對維澤爾勸告。
「你這時候要是死了,明年格雷爾就能帶著他和小公主的崽崽給你上香祭拜,讓你在地下安心,他會照顧好小公主你信不信?」
等會,格雷爾?
維澤爾一頓。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莊園裡?
貓爪一猶豫,最後還是縮了回去。
在亞歷山大那欣慰的目光中,維澤爾平靜的和他告別,並帶著格雷爾和阮軟回了小店。
因為維澤爾有夜間捕獵的習慣,所以安娜絲之前就專門在小店的旁邊搞了個貓洞。
三隻貓貓經由這個貓洞回了小店後,阮軟熟門熟路的趴到了自己的小毯子上。
維澤爾生下來就是流浪貓,在惡意之中長大,也不是沒遭遇過兩腳獸的毆打,皮糙肉厚之下,早就知道應該怎麼最大限度的規避傷害。
因此,在休息了一會,緩過最開始的脫力後,他基本好了個七七八八。
阮軟就不一樣了。
別說在莊園裡,被塞安迪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寵著,就連之後的流浪生活,也是被維澤爾好好的嬌養起來,從來沒吃過多少真正苦頭的阮軟,此時緩過一陣後,爪爪的疼痛劇烈爆發。
「疼——」
她哭唧唧的,眼前都好像有些模糊起來。
「我爪爪好疼……」
正在暗中用眼神廝殺,準備找個地方干架的維澤爾和格雷爾:!!!
瞬間,兩隻貓貓也顧不上對方了,他們湊了上來,維澤爾動作輕柔的慢慢舔著阮軟受傷的爪爪——哪裡受傷哪裡舔舔,這是流浪貓貓的生存法則!
對此……
「嗚——」
阮軟抽抽噎噎的。
「更疼了——」
維澤爾:!
格雷爾:???
好你個臭煤炭,特麼當著我的面就在欺負我老婆?
都不等維澤爾抬頭,格雷爾一下就把維澤爾撞開。
「讓開——」
他背對著阮軟,向維澤爾無聲的呲牙。
維澤爾:???
鈤!
他很想上去好好讓對方知道該怎麼做貓,但……
看了眼已經痛到迷迷糊糊閉上眼,顯然是想休息的阮軟,維澤爾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不怕……」
他繞過了格雷爾,趴在了阮軟的旁邊,低著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阮軟頭頂有些散亂的毛髮。
「等明天鏟屎的回來了,我們就去寵物醫院……」
呵——
格雷爾是想嘲諷的,但——
同樣看了看已經眯眼的阮軟,他最後還是和維澤爾一樣,選擇閉上了嘴。
一看就很貴的布偶貓貓躺到了阮軟的另一邊,他小心的用毛絨絨的大尾巴圈住了阮軟。
就像是,圈住了自己的整個世界。
維澤爾:……
他沒說話,但黑色的尾巴也卷了過去。
格雷爾:……
他眼中閃過怒氣,卻又在看著中間的阮軟時,努力隱忍了下來。
……
阮軟已經睡熟了。
只是睡夢中還時不時的發出點不安的哼哼。
維澤爾簡直要心疼壞了。
相比之下,格雷爾不僅心疼,還心酸到不行。
他小心的更加貼近了阮軟幾分,眼神晦暗。
「如果我們還在莊園,她肯定不會經歷這種事情。」
別說是受傷需要等到明天才會有獸醫了,她甚至根本不會有受傷的機會。
黑暗中,格雷爾的話語,讓旁邊的維澤爾渾身一僵。
「我要帶她回莊園。」
「在塞安迪斯身邊,她絕對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