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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王爺(14)

2024-06-14 07:05:09 作者: 寒夜燼散

  「那安琉姐姐,這個『帥』是個代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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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疑的小眼神在安琉身上溜達,阮軟努力笑嘻嘻的。

  「你的代號是什麼呀?」

  光速翻車的安琉:……

  哎。

  孩子大了,還是長腦子了,不好騙了啊……

  帶著些許我家有女初長成的辛酸,安琉選擇……

  把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一下重點。

  該隱瞞的隱瞞,該刪掉的刪掉,順便再把事情美化合理一下……

  於是,阮軟這邊就得到了一個全新版本的「事實真相」。

  「帥」,也就是當今太傅晉垣卿,其有了意中人後,想要退婚,便在昨夜喊身為「衛」的她出去商議。

  這怎麼說也是先帝遺旨,安琉自然輕易不肯。

  晉垣卿也不是吃素的,當場以寧安王作為威脅,這才讓安琉鬆了口,同意回來銷毀金牌內的婚書。

  可誰曾想,這婚書根本不是藏在金牌內,而是直接刻在了牌面上。

  御賜之物,又是免死金牌,見面如見先帝的物件,她也不敢動刀啊!

  這才將事情稟明,好讓阮軟拿個主意。

  被希望拿個主意的阮軟:……

  你可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認認真真打量著那鐫刻在背面的婚書文字,尤其是發現落款對象僅僅只有一個「帥」後,阮軟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如果沒有鎖定到底是哪個人,單單只表示是「帥」這個身份的話……

  只要自己能夠將「帥」這個身份的所屬權握在手裡,那不就是等於自己未來的婚姻對象自主?到時候想和誰成親就讓那個誰成為「帥」?

  要知道,這可是個封建時代,尤其是王公貴女,出嫁都仰仗皇帝婚配,阮軟當場就被 到了。

  從某一角度來說,這可是有先帝旨意加成的,自主婚姻選擇權啊……

  「你知道『帥』有什麼證明身份的憑證嗎?就比如另外一份婚書什麼的……」

  「婚書之類的,他警告奴時和奴提了一嘴,說是已經燒毀了。」

  面不改色將所有鍋都甩到別人頭上,安琉覺得自己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呵呵!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夜七和那個陳王世子洛塵在打什麼鬼主意!

  想要頂替「帥」,意圖找機會仗著免死金牌的婚約嫁入王府?

  想的真美。

  也就想想的程度了。

  她寧願把這件事捅出來,讓自家小主子知道,好叫主子心裡有底,更甚至是唆使小主子找機會把自己的婚事捏在自己手中,也不想未來哪一天,有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撿了便宜上門,要求完婚。

  「至於『帥』的身份憑證之類的……」

  收斂了下有些發散的思維,安琉努力對著自家小主子瘋狂暗示起來。

  「奴的『衛』刻章為了以防萬一,已經當著晉太傅的面被毀了,想來現如今能夠當做憑證的,就剩下晉太傅手中那一枚『帥』的刻章了。」

  哦——懂了。

  阮軟點點頭,當場話本也不看了,零嘴也不吃了,起身就下了軟塌。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擇日不如撞日,她得立刻去晉太傅那邊把東西拿回來。

  「主子留步。」

  可沒等阮軟走兩步,就聽著耳邊傳來了夜七的阻攔。

  她抬眼,黑影一閃間,面前已經半跪了個高高大大的人。

  「主子,此事還是交於屬下去辦,您……容貌過盛,若晉垣卿見色起意反倒麻煩。」

  雖然夜七知道,這位晉太傅好像心有所屬,但……

  隱蔽的視線近乎貪婪的黏膩在小王爺身上,這個少女,好像天生就有那麼一種極致的吸引力。

  夜七直覺告訴自己,不能讓那個晉太傅見到小王爺。

  不然……

  肯定會有些不可控制的情況發生。

  而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可。」

  誰料,第一個反對的竟然是安琉。

  她輕輕對著夜七搖了搖頭。

  「主子身邊不可無人,尤其是這段時間。」

  畢竟……

  以晉垣卿在朝中一向信奉斬草必除根,做事就要做絕,萬萬不可留人一線的風格來說,安琉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在攤牌先帝婚書後,會為了保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機會派人拿了自家小王爺性命。

  啊這……

  阮軟想了想兩人的顧慮,最後還是決定去找晉垣卿索要刻章。

  反正……

  這位太傅大人可是心中有了心上人,主動要來退婚的。

  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她將此話對著夜七說了一遍,倒是勉勉強強說服了他。

  應當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跟著阮軟出府,夜七一邊踩點跟隨,一邊心中默默安撫自己。

  ……

  當寧安王府的拜帖送進晉垣卿手中時,他正和一個看上去二十歲上下的男子庭中手談棋局。

  「寧安王?」

  聽聞小廝來報,那男子當即挑了挑眉眼,目光含笑的看向了晉垣卿。

  「晉愛卿,你何時與寧安王有了來往?」

  笑意盈盈的話語,好似平常聊天一般,卻叫晉垣卿落子的手一頓。

  「臣也想知道,這寧安王來此,所為何事。」

  白子落地間,便有一片黑子被盡數吞吃。

  嘖。

  見此棋局勢,男子嘆了一口氣,他乾脆伸手將掌中的剩餘黑子扔回了盒內。

  「晦氣。」

  不大不小的聲音,一時之間竟然讓人有些分不出,這人是在說棋,還是在說晉垣卿,亦或者是……

  正好外來的寧安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陛下您身為掌權者,若是有什麼礙眼的,自然有人樂得作您手中刀。」

  就比如他,現在不正是這人手中,於朝堂上最為鋒利的那把刀嗎?

  晉垣卿面上沒有分毫波動,恍若謫仙的出塵之下,眸底涼薄。

  「哈哈哈,太傅,朕可著實是太喜歡你這般脾氣了。」

  伸手又拈起了幾枚黑子,男子下一秒,伸手直接將整個棋盤揮空。

  「若是朝中人人皆如太傅,朕怕是做夢都會醒來笑著。」

  晉垣卿對此不做評價。

  醒來笑著?

  是醒來笑著血洗朝堂吧。

  垂眸間,他看著已然重新開始的棋,神態自若的向著小廝示意回絕寧安王的拜會。

  卻不想……

  「晉愛卿,既然來都來了,索性讓朕也聽聽,這寧安王尋你,所為何事——」

  男子慵懶出聲,唇角的笑意卻沒有絲毫溫度。

  他可沒有忘記,大軍兵符,可還在這位寧安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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