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居然是你

  石毅怎麼都沒有想到齊明珠竟會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實在是讓他難以接受。

  所以他怔了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齊明珠手中那冰冷的匕首貼到他的臉。

  「齊、齊明珠，你什麼意思？你要殺我？」石毅害怕的同時，心裡到底還是抱有那麼一絲絲僥倖的。

  齊明珠怎麼可能殺他呢？

  他們不是已經私定了終身了嗎？

  他如今都還記得那日當她送她那塊鴿血紅寶石的時候，她一臉嬌羞不敢看自己的可愛模樣。

  她怎麼會……

  不，不會的。齊明珠對自己心生愛慕，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對不起自己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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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他們威脅你？所以你不得不對我說這番話？是不是？」不懼臉上匕首的寒涼，石毅再次伸手抓住了齊明珠的胳膊，而且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他開始奮力地搖晃她的胳膊。

  齊明珠被他晃得有些頭暈，手中的匕首自然不穩，輕輕一划，便將石毅的臉給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此時的石毅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而齊明珠的回應是他所有的希望。

  所以哪怕他的臉被劃傷，他也根本沒心思去關注，只用那沒了眼珠的空洞眼窩直直地盯著齊明珠，那模樣倒是好不可憐。

  「想什麼呢？」齊明珠深吸一口氣，覺得石毅這個樣子實在是可怕至極，只是她卻絲毫也不同情他。

  想要用女孩子的名聲綁架她嫁給他，這種行徑本就惡劣無比，她只是娶了他一雙眼，也算是便宜他了。

  至於他的這條命，和齊家上一世的那麼多條人命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現在被綁著的是你，手持匕首的是我，你覺得誰會威脅我？」齊明珠說著勾唇笑了笑：「石毅是石毅，還真是沒想到你也有這麼落魄的一天吶！你是不是也沒有想到？」

  上一世她一直在尋找報仇的機會，然而卻只能在冰冷的地下密室中悽慘而亡，那時的她確實想不到石毅也會有這樣落魄的一天。

  她的記憶里永遠都是那一日他攬著齊凰張揚譏諷的笑意，因為那笑容實在太過讓人憤怒，以至於即便盛夏酷暑，也難以驅散她心中的寒意。

  即便是被匕首劃傷了臉，石毅也依然不願接受現實。

  如今他腿已被廢，雙目失明，家裡雖然還留著他，但他心裡也清楚，除了跟齊明珠成親，他已經再沒有任何路可以走了。

  所以他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她了，她怎麼能……

  怎麼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來呢？

  石毅不願意相信。

  「你忘了，我們是私定過終身的。當時我送你紅寶石的時候，你不是還挺開心的？」

  那日的情形還歷歷在目，齊明珠怎麼就能忘記呢？

  石毅實在是想不通。

  「哦？是麼？」齊明珠望著他那張慘兮兮的臉，面上笑意愈濃：「可我怎麼記得當時三公子您說那東西是給我賠罪的呢？」

  所以她只是受些利息而已，並無任何不妥。

  可石毅卻根本沒法接受這種結果：「賠罪怎麼會用那等貴重之物？齊明珠，那寶石是何等價值，你難道心裡不清楚嗎？如非是送於心儀之人，誰會捨得？」

  石毅近乎是咆哮出聲，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被人耍了的事實。

  然而齊明珠卻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感受。

  「是麼？我還以為石家很有錢呢，根本就不在意那麼一顆小小的紅寶石。畢竟石大人是做什麼的，你們家還會差那點銀子？」

  齊明珠說著偏頭盯著石毅臉上的傷口看了看，心裡默默想著像石毅這種凡事都有著嚴苛要求的人，應該沒法接受自己臉上的傷口不對稱吧，所以她要不要發發善心再幫他劃一刀對稱呢？

  「齊明珠，你……」石毅險些被齊明珠氣得吐血，不過他還是沒有死心。繼續舉例道：「你當時不是還說我很好看的嘛？」

  雖然具體怎麼說的他已經記不清了，但他明明記得當時齊明珠就是中意他的相貌的。

  齊明珠沒想到事已至此他竟然還是不願接受現實，於是不得不提醒他：「我哪有說你好看，我只是誇你的眼睛很漂亮而已。」

  石毅下意識便跟著附和：「那眼睛也是……」

  他想說眼睛也是他的一部分，誇他的眼睛便等同於誇他，但又一想到什麼，接下來的話他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就那麼呆呆的半躺在地上，面上已然多了幾分頹然。

  齊明珠瞭然：「怎的？現在想明白了？是啊，我只是說你眼睛很好看而已，所以我讓人將它給摘了。」

  這下石毅是真的被氣到了，當然不僅是氣，心裡的驚嚇也著實不小。

  「是你，居然是你！」他指著齊明珠的手因為太過激動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齊明珠倒是好脾氣地溫聲回道：「是啊！是我。那日你和齊凰設計我的時候怕是也沒想到會有今日吧！」

  齊明珠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不過卻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又頗有興味地詢問石毅：「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早知如此，再給三公子一個機會，你還不會選擇跟齊凰一起設計我啊？」

  齊明珠是真的好奇，她想知道為惡的人若是一早便知道惡果，還會不會堅持為惡。

  雖然這個問題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可她就是想問。

  但這種問題石毅卻沒法給她答案。

  因為在當時看來，他和齊凰都一直認為他們的計劃是完美的，完全不可能出紕漏的。

  只是唯一讓他們沒有預料到的也不過是齊明珠突然對他們轉了態度罷了。

  「是李凌棄告訴你的對不對？如果不是他，你怎麼會發現？」

  聯想到齊明珠態度突然轉變的那日也是李凌棄到齊家的那一日，石毅便把一切原因都歸咎於李凌棄。

  「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你怎麼會發現？若是你沒有發現，就不會對我心存芥蒂，說不定我們現在都已經定親了呢！」石毅喃喃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竟是添上了幾分笑意。

  「齊明珠，也許現在跟你說什麼你都不信，但我對你的心確確實實是真的，我是真心想娶你為妻的。雖然可能一開始的目的沒有那麼單純，但後來我發現你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