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太過分了

  齊明珠和衛劍一起到了李府的時候，李凌棄並不在，除了門房之外，他們能見到的人就只有程錦繡一個。

  

  當然了，現在齊明珠可不會以為李府就沒有其他人了，因為衛劍告訴她，看似空曠的李府，實則背地裡卻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高手。

  就比如現在，他將手中的劍隨隨便便丟出去，暗中就會有人接住再給他丟回來。

  當然了，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只僅限於熟人之間而已，若是換成其他人，只怕隨便動一動，可能命就沒了。

  「錦繡小姐在池塘那邊等你。」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聲音道。

  齊明珠聞言倒是沒有意外，微微頷了頷首道：「多謝！」

  對方並沒有再搭理她，反倒是發出一聲明顯的冷嗤。

  看得出來，對方對齊明珠似乎很是不滿。

  不過齊明珠倒也不在意，她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人家對她不喜也是情理之中的。

  衛劍倒是有些看不過去，看那架勢竟還像是想找對方打一架。齊明珠見狀趕忙叫了他一聲：「劍叔！」

  衛劍收了拔劍的動作，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才又聽齊明珠道：「今兒咱們是來道謝的。」

  她並不想惹事，而且他們也沒有理由對人家動手。

  更何況就算真的動了手，多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他們要做的事做完才是。

  衛劍明白齊明珠的意思，倒也沒再繼續堅持。甚至過了好一會，他才突然感慨一句：「大小姐真的長大了，大老爺能有您這樣的女兒，真的是他的福氣。」

  齊大老爺是何等的廢物不爭氣人盡皆知，所以衛劍這話就是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齊明珠聞言笑了，然後轉頭看向他，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

  「劍叔說的極是，有我這樣的女兒，確實是他的福氣！」

  齊明珠說的這樣的女兒自然是指現在的她，至於上一世的那個她，除了間接性被她那混帳爹給害了外，倒也沒做過什麼令人稱道的事。

  這一世至少她能提前知曉梅花她們的陰謀，而且還能親手殺了梅花。

  思及自己是如何才能鼓起勇氣將刀子扎進一個大活人的心臟，齊明珠還是不得不感謝李凌棄。

  如果當時不是他用劍叔的性命逼迫她必須去做，殺人這種事情，她怕是根本沒有勇氣親手去做吧！

  哪怕最終能報仇，最多也只會是借刀殺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自己親手手刃仇人，這樣的報仇方式對她而言才是最痛快的，其它的無論換成哪一種都會差了點味道。

  況且凌哥哥還跟她說，過分的善良不過是愚蠢罷了，有時候懲惡便是揚善，如此，若她當真想要守護好某些重要的東西，那隨時拿起刀子戰鬥便該是她的本能。

  也許，那種世界很殘酷，可她卻必須要走出那一步。

  伸手將掛在腰間的墨玉長笛緊緊握住，這一刻齊明珠心裡竟是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堅毅和勇氣。

  她能殺人、能除惡，她再不是那個沒用的齊家大小姐了。

  終有一日，她會變強，強到讓那些惡人只能匍匐在她的腳下，任她宰割。

  比如，石家。

  二人說著話已經能看到程錦繡了，衛劍見狀很是識趣的停在了一旁等著。

  雖說他現在是齊明珠的暗衛，但現在是在李凌棄府上，他這個暗衛在明處還是在暗處都沒有任何區別。

  「你來了？」聽到後面的動靜，程錦繡沒有回頭，只一邊將手中的饅頭碎屑往水裡丟，一邊跟齊明珠說話。

  「是。」齊明珠應得倒也乾脆。

  既然劍叔說著程錦繡是個好的，她自然也願意再好好和這姑娘重新認識一番。

  畢竟不相熟的人，摸不清脾性產生誤會，再正常不過了。

  然而程錦繡卻是顧自說起了別的事。

  「你知道嗎，若是在從前，我是根本沒能有這種心思來餵魚的。」她說著禁不住笑了笑，然後繼續將饅頭碎屑往池塘里丟。

  而那面前那一群爭相游過來爭搶饅頭屑的錦鯉，正是之前直接從成王府捉來的那一群。

  所以齊明珠也很自然地接道：「成王府的錦鯉不比別處，著實要好看一些。」

  雖然她不知道這程錦繡幹嘛跟她說這個，不過李凌棄為了程錦繡直接將成王府所有錦鯉都捉來這事齊明珠還是有些不滿的。

  即便齊明珠並不知道李凌棄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成王府的人竟然沒有追究他，但這種近乎明搶的霸行，齊明珠還是非常的不贊成。

  「好看？」程錦繡揚眉，旋即搖了搖頭。「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什麼都不懂。」

  齊明珠不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疑惑地望向她，然後便又聽程錦繡道：「沒有心思餵魚，那是因為自己都吃不上這樣香香軟軟的白面饃饃，又哪裡捨得拿去餵魚？」

  齊明珠越發不明白程錦繡的意思了，不過還是上前幾步走到了她跟前，同她一起去看池塘里的錦鯉。

  許是意外她的靠近，程錦繡轉過頭來看她：「你還敢靠近，不怕我再冤枉你啊？」

  齊明珠搖了搖頭：「凌哥哥不是不在家麼？」

  程錦繡一聽就笑了，而且還是笑得前仰後合那一種，絲毫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好半晌她才止了笑又道：「就算他不在家，我還可以害你啊，比如……直接將你推下水，反正這是李府，你的人也奈何不了我。」

  程錦繡說著還顧自比劃了一番，但齊明珠卻絲毫不覺害怕。

  「可我聽說，程姑娘可是個好姑娘呢！」齊明珠說著伸手往衛劍那邊指了指，示意是衛劍這麼告訴她的。

  程錦繡一聽就笑得更厲害了。

  「可是啊……」她說著湊到齊明珠耳旁小聲道：「這府上的人可都盼著我做一個壞姑娘呢！」

  「為什麼？」齊明珠也湊到她耳旁小聲詢問。

  程錦繡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手指在耳朵上繞了繞，若有所思的模樣。最終才又道：「大概你確實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