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選一，隨她

  齊二老爺的話一出，屋子裡瞬間陷入了可怕的寧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可正因為是實話，他們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而那被寄予厚望的弘文弘亮兄弟，更是被家人們隨意的聊天態度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齊家人，天生就只懂做生意，哪裡是去做官考功名的料？

  祖母、父親、或是叔伯是不是對他們讀書的能力有什麼誤解？

  但此時長輩們都不開心，一個個神色凝重，他們便也熄了表達疑問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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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生為齊家人的那一刻，他們就該明白，這齊家，只要是大姐需要，有條件他們要上，沒有條件他們創造條件也要努力達成。

  所以就算此時提出異議，多半也是無效。

  「其實也不一定就要雲世子嘛……」害全家陷入沉默的齊二老爺不得不開口打破這可怕的寂靜，聲音有些弱弱地道：「其實咱們明珠院裡那位狀元郎也很不錯啊！」

  這話一出，齊家眾人便更加沉默了。

  確實，那狀元郎是不錯，但前提是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啊！

  如今更好的選擇雲世子出現了，而且兩個孩子原本就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這無論如何都是雲世子更好吧？

  可難道就因為他們這些老的不爭氣，所以就要委屈他們齊家的大小姐，退而求其次放棄雲世子選狀元爺？

  他們在意的是對方的身份嘛？

  他們在意的是萬不能委屈了他們明珠。

  管它世子爺也好，狀元爺也罷，最主要的是他們家明珠跟那人在一起最開心啊！

  沒人搭話，齊二老爺的表情有些訕訕的，不過他還是堅持認為他們明珠跟狀元爺更合適一些。

  於是在眾人都不說話的沉悶時刻，他還是頂著壓力繼續弱弱開口：「若是一般權貴人家還好，但對方畢竟是王府，就算那成王夫婦能接受咱們明珠，誰又能保證府里的下人不眼高手低，背地裡給咱們明珠穿小鞋？」

  這倒還是要考慮的另一個問題，世家大族本就如此，最是看重身份門第，很多世家大族出身的下人那也不是一般尋常人家能比的，不管是狗仗人勢也好，還是其它原因也罷，確實有很多奴才在外面過得比別人家的主子還要風光。

  這些無論他們承不承認，那都是不爭的事實。

  而這還都只是一般權貴人家，他們明珠看上的那一個卻是皇親國戚啊！

  雖然他們齊家有錢，很多事情也都可以用錢擺平，但終究在絕對權力面前，金錢根本不值一提。

  身份地位平日裡雖看起來並不影響生活，但一旦涉及到某些方面，那就成了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寒門子弟擠破了腦袋都想要通過各種門路躋身仕途的原因。

  齊二老爺說話本是為了緩和沉默氣氛，但每次他說完之後，場面都會比之前更多一分靜默。

  所以最終，齊二老爺只好選擇閉嘴。

  好在這種情形也並沒有持續太久，也不知道齊弘文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竟是突然大聲道：「祖母、爹、三叔，既然家裡需要我們考功名，那我一定加倍努力，決不拖大姐的後腿。」

  一旁的齊弘亮聽齊弘文怎麼說，身體狠狠地顫了一下，隨即把身子往後縮了縮，生怕會被別人看到一般。

  雖然他也不想給大姐拖後腿，但他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啊！

  至於大哥……

  既然他夸下了這海口，那他自然也只能默默在一旁為他加油了。

  而齊弘文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頭腦發熱覺得自己可以考功名的，說完之後他心裡也是沒底。

  但是還不待他想到該怎麼解決這事，便聽他爹齊二老爺猛地一拍桌子道：「好小子！咱們家如今就需要你這種有志氣的孩子。」

  齊弘文：「……」

  他強忍著才沒和一旁的齊弘亮一樣往後縮。

  齊老夫人看出了自家大孫子的窘態，倒是忍不住笑了。

  「你有這份心意，你姐姐就該高興了！」

  齊弘文一聽，則只好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來，雖然他確實有這心，但這力從哪出啊？

  齊三老爺將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對齊弘文的豪言壯志發表任何看法，而是將視線轉向一直往後縮的齊弘亮，沉聲問道：「弘亮，你怎麼看？」

  齊弘亮想也不想，立馬將雙手高舉至頭頂：「大哥願意為了大姐去考功名，足見我們家庭和睦、姐弟情深，我舉雙手贊成。」

  其實齊弘文究竟能不能考取功名，齊家人也並不是真的那般在意，畢竟是自家孩子，幾斤幾兩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又豈會不知？

  他們要的也只不過是這麼一個態度罷了。

  齊弘亮只說齊弘文是對的，卻避而不談自己該當如何，齊三老爺聞言睨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有生氣，而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小滑頭！」

  隨即家裡人全都跟著笑了。

  最後齊老夫人才又道：「這件事說到底還要看兩個孩子以及成王府的意思，咱們聚在一起說的再多，也沒什麼用。不過看到咱們一家人這麼團結，心都往一處使，我還是蠻開心的。」

  說到這裡，齊老夫人似是又想起了什麼，隨即問道：「聽說那齊凰被摔得很嚴重？」

  齊老夫人發問，有點傾向於李凌棄做他侄女婿的齊二老爺立馬開口搶答：「是，聽說是偷看李狀元，惹怒了他，隨手就將人扔了出去。」

  齊老夫人點頭表示讚許：「倒是個不錯的後生，摔得好！」然後又問：「聽說是那梅花在照顧？」

  齊二老爺倒是沒關心後續，只好轉向齊三老爺求助。

  齊三老爺這才又開口回道：「正是，府里沒人願意照顧她，所以就只能梅花……」

  話還沒說完便被齊老夫人打斷：「我們府上可不養閒人，你派個人過去和那梅花說，同意她回來，是讓她照顧齊成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的，若想照顧她的女兒，以後就不要再在齊成面前晃悠了。二選一，隨她！」

  雖然這事明珠不讓她管，但膽敢暗害她寶貝孫女的人，齊老夫人可不打算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