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紫氣東來三千里

  老道士和道小生驚聲尖叫，瞳孔震動，前所未有的激動和興奮。

  老尊，道門超級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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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出身道門的老道士和道小生，就連方辰和寶塵和尚也是心頭狂震。

  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山谷中，竟然能遇到這位傳說中的超級大佬。

  「那時我初誕靈智，於懵懂之際感受著這位人族大能悟道時的道韻，令我受益良多！」

  槐樹老者站在幾人前方，淡淡開口，眼中露出來追憶與緬懷。

  聽聞此言，老道士和道小生全都露出羨慕之色。

  能聆聽老尊悟道，這是多少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下一刻，情景再變。

  不知過了多久，山谷上的紫氣達到極致，使得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紫色。

  老尊從打坐中緩緩睜開眼，起身看了眼身後的老槐樹。

  「相遇即是緣，送你一場造化吧！」

  話落，老尊抬手指向槐樹，半空中立馬有一縷紫氣湧向樹幹，下一刻被其吸收。

  做完這些後，老尊招手喚來青牛，慢吞吞地騎著青牛走出山谷。

  漫天紫氣隨著他的離開，漸漸消散。

  槐樹老者微微嘆了口氣：「正是他的指點為我開啟了修行之路，可惜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這位人族大能。」

  「他走了。」老道士開口。

  「是的，後來我才知道他離開了函谷關，之後再沒現身過。我曾多方打聽他的下落，可惜沒人知曉。」

  隨著槐樹老者話音落下，四周的景象再次快速閃爍。

  眾人瞪大眼睛，仿佛站在時間長河岸邊，親身見證著歷史的變遷，目睹朝代更迭。

  看到無數人傑誕生，又看著他們隕落，埋葬在黃土下。

  欣賞著荒原變成城池，又淹沒在歷史長河，重新化作荒土。

  地還是這片地，人卻換了一代又一代。而戰爭，才是貫穿整個人類歷史的主旋律。

  「我活得太久了。」

  槐樹老者的聲音有些滄桑，也有些沙啞，甚至帶著疲憊。

  方辰等人看向他，神色複雜。

  他確實活得太久了。

  哪怕方辰不懂歷史，卻也知道老子是春秋時期的人物。

  距今已有兩千五百多年。

  而這槐樹是那時誕生的靈智，也就是說，他出生甚至比老子還早。

  三千年。

  這是一棵三千年前的槐樹，簡直是一棵活化石，難怪會腐朽成這個樣子！

  「後來到了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枯竭，曾經名盛一時的大能們紛紛隱去，我也陷入了沉睡。」

  「這期間雖然偶有靈氣動盪，又造就了不少人傑，但還不足以喚醒我。」

  聽到這裡，方辰首先想到了為始皇帝求長生藥的徐福。

  只是他不清楚老槐樹口中的末法時代是在秦朝前，還是秦朝後。

  「我這一睡，就是一千多年。」

  「這期間我的身體開始腐朽，道行也在絮亂。」

  「剛剛你們除掉的那隻蟲子便是誕生在我的體內，它不斷地饞食著我的身體，掠奪我的能力，讓我的情況更加糟糕。」

  「這期間曾有很多人進入我的場域中，但都被我本體散發的混亂之力所干擾，迷失在混亂的時間與空間中，身死道消。」

  「即便偶爾有人能找到此地，也會被那隻蟲子殺死。」

  「好在你們很特殊，沒有迷失，反而除掉了它，讓我獲得了短暫的甦醒機會。」

  「謝謝你們！」

  老槐樹雙手抱拳，對著他們深鞠一躬。

  四人慌忙謙虛回禮。

  直到此刻，他們還處於心有餘悸中，沒有緩過勁來。

  一棵三千年的槐樹精在給他們鞠躬道謝，這讓他們受寵若驚。

  老道士猶豫了一下，問道：「所以前輩剛剛說在這枚鐵印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指的可是老尊？」

  「沒錯！」

  「嘶！」

  老道士與道小生對視一眼，他們猜的果然沒錯，這是老尊的鐵印。

  只是為何會在青陽觀中就不得而知了。

  老槐樹滿懷希翼地看向他：「所以，你可知那位人族大能的下落？或許只有他可以救現在的我。」

  面對槐樹老者的詢問，老道士苦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這鐵印是你場域中的一個觀主所贈，我對來歷一無所知。」

  「這樣啊！」

  槐樹老者眼中的希翼褪去，苦笑著嘆了口氣。

  這時寶塵和尚突然開口：「阿彌陀佛，前輩，既然東西出自你的場域，難道你不知道老尊的下落麼？」

  「不知。」槐樹老者搖搖頭，解釋道：「我腐朽得太嚴重了，道行已經失控，即便是我也無法操控。」

  「可是……」

  方辰皺起眉頭：「按理說我們經歷的都是你場域內的歷史烙印而已，一旦離開了那條時間線，東西就該消失才對，為何還能帶出來？」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尤其是老道士，跟著開口道：「送我鐵印的觀主，從一開始就看出了我不是他們那個時代的人，所以才會將東西送給我，似乎就是讓我將東西帶出來。」

  對此，寶塵和尚誦了句佛號，他也在雜役老僧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感覺。

  對於幾人的疑惑，槐樹老者無奈地笑了笑。

  「幾位有所不知，你們剛剛經歷的其實並不是虛妄的世界，而是真實的。」

  「什麼？」

  四人瞳孔一縮，倒吸涼氣。

  剛剛經歷的是真的？

  那豈不是說，他們穿越回了以前？

  槐樹老者看出他們的疑惑，緩緩開口道：

  「我的場域處於長期失控的狀態，又被混亂之力侵蝕，已經產生了認知外的變異。我能感知到，那是時間的力量。」

  「也就是說，我的場域中有一股能與過去相通的神秘力量。你們便是碰巧遇到了這股力量，所以完成了一次過去之旅。」

  四人聞言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平靜。

  方辰心有所感，取出懷中的銀色鈴鐺，神色複雜無比。

  「所以，我有一個古代妻子？」

  在他們震驚之時，槐樹老者的身體扭曲一下，隨即漸漸暗淡下來。

  「我要再次陷入沉睡了，幾位，趁著我最後的清醒，送你們離開吧。」

  話落，他手中的拐杖輕輕一點。

  四人面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門』，通過這扇門他們看到了外面坐在地上喝酒的小任叄。

  眼見可以離開，四人卻沒有絲毫的喜色。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老道士開口：「前輩，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麼？」

  槐樹老者搖搖頭。

  「我被時間的力量所侵蝕，已經油盡燈枯，無力回天，憑你們的能力，幫不到我。」

  「老爺子，或許您可以換條路。」

  「什麼路？」

  「捨棄這具腐朽的軀幹，枯木逢春，活出第二世。」

  「這……」

  槐樹老者皺起眉頭，露出沉思。

  老道士捋了捋鬍鬚，繼續道：

  「我師兄弟二人可以以天雷之力毀去你的腐朽肉身，再用聚靈大陣重聚你的靈識。但此舉兇險萬分，九死一生，能否成功還要看您的造化。」

  「阿彌陀佛，貧僧可以以佛法撥亂反正，祛除你靈識中的混亂之力。」

  待寶塵話落，三人同時看向方辰。

  「我……」

  方辰撓了撓頭，訕笑道：「我可以給他們加油！」

  「……」老道士、道小生、寶塵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