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師兄弟會合,尋找場域之主
2024-06-14 06:48:52
作者: 佐愁
金佛寺!
自從雜役老僧圓寂之後,寶塵便接替了他的位置,一干就是五年。
這五年間,他不斷地為金佛補漆。
然而每次金漆補上不久,便會脫落下來。
為此他想過很多辦法,比如打磨金佛表面,更換金粉,加大膠水劑量等等。
皆無濟於事。
仿佛那金佛在誠心與他作對一般,身上的漆怎麼也補不全。
寶塵和尚無奈,只能日復一日地重複著。
直到這一日。
因為金佛寺要檢修,所以這段時間閉寺,不接待遊客,進進出出的除了寺中僧人就是修繕寺廟的工人。
今日一大早,寶塵和尚在給幾個愚者弄好早飯後,便心血來潮地提著漆桶去了金佛堂。
尚未靠近,就看到幾個工人在頂棚上拆除瓦片。
寶塵沒說什麼,徑直走入佛堂中。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楞在原地。
只見佛堂中,一道金色晨光透過被拆除的棚頂,剛好照在金佛的身上,好似鍍了一層金漆。
看到這一幕,寶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金漆,成了?」
「這……」
在驚訝之餘,他的心底突然有了一股明悟。
金漆,金漆。
原來佛像的金漆,並不一定要用金粉去塗刷。
「是啊,佛祖哪裡需要這些世俗之物,那晨光才是最好的金漆,寶塵明白了!」
「阿彌陀佛!」
「這些年我一直在思索什麼才是真正的佛,現在我明白了,貧僧……就是佛!」
寶塵臉上露出笑容,雙手合十一拜,隨後直接盤坐在佛像前,體悟剛剛領悟的佛意。
隨著時間推移,落入佛堂中的陽光越來越多。
直到其中一束落在他的身上,讓他也仿佛渡上了一層金漆,遠遠看去,好似一尊佛像金身。
……
青陽山下。
草長鶯飛,雜草茂盛。
山腰處,一個穿著破爛道服的道士正背著一個大竹簍,裡面除了水和食物外,還有五個骨灰罐。
這道士不是別人,正是救世歸來的無量道士。
而竹簍中裝的,則是另外師兄弟無人的骨灰,被他費勁千辛萬苦,背回了青陽山。
不多時,無量道士來到山頂的一座破舊道觀前。
木質大門早已腐爛殘缺,地上滿是荒草,兩隻肥碩的野兔受到驚嚇,驚慌逃向了別處。
轟隆……
無量道士懶得伸手,直接一腳將木門踹倒。
隨後他走入道觀。
在主殿三清像前,坐著一個滿是蜘蛛網的枯骨,通過身上的衣服不難認出,正是上代觀主。
也就是他們的師父。
無量道士看到那枯骨並沒有驚訝,也沒有悲傷,只是平靜地將竹簍放在地上,隨即淡淡開口:
「師尊,徒兒們回來了!」
「八年的時間,我們殺死的鬼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今終於將他們趕跑了。」
「至於兩派之間的內鬥,徒兒不感興趣。」
「龍國人打龍國人,這踏馬不是閒的麼?」
「幾個師兄弟也沒給您老丟臉,他們都是死在打鬼子的路上,尤其是老六,還給一個鬼子團長戴了綠帽子,嘿嘿……」
「他說那日本娘們會的賊多,總喜歡呀買碟、呀買碟的叫喚,賊他娘的騷……」
無量道士一邊清理道觀,一邊像是嘮家常一樣對著師尊的枯骨絮絮叨叨。
直到下午,他才將這些年的經歷講述完畢。
隨後從後院找來生鏽的鐵鍬,趁著夜色挖了幾個大坑,按照輩分順序將枯骨與幾個師兄弟埋葬在歷代祖先墳後。
做好這些後,他開始清理道觀四周的荒草,將青眼觀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恢復了本來面目。
太陽落山時,道觀前燃起篝火。
老道士坐在篝火前,手中鐵簽子上串著兩隻肥碩的野兔,此刻已經烤得外焦里嫩。
一陣微風吹過,香氣撲鼻。
這時,山下走來一道人影。
身著灰色布衣,留著黑色寸頭,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罵罵咧咧地來到了道觀前。
無量道士看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這髮型不適合你。」
「你還好意思說?」
青年瞬間炸毛,雙手掐腰怒視著他:「本鮮肉要不是為了救你,能被炸彈偷襲麼?要不是被炸彈偷襲,能被人趁著養傷之際剪了一頭秀髮?」
無量道士撕下一口兔肉嘗了嘗,隨即小心翼翼地撒了些鹽。
「那師兄想讓我如何補償你?」
「哼,起碼得兩隻兔子補補。」
「半隻!」
「不行,最少一隻。」
「成交!」
「……」道小生。
道小生坐在火堆一側,毫不客氣地拎起另一隻烤兔,吹了吹後狠狠咬了一大口。
待一隻兔子下肚後,他舒服地摸了摸肚子。
「師弟,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三年前。」
「既然醒了為什麼不想辦法離開,還待在這鬼地方?」
「因為我答應過此的觀主,要幫他救世。」
「不是吧你?」道小生一臉詫異的看著老道士,撇了撇嘴:「你啥時候這麼好心了?」
老道士聞言笑了笑,望著眼前的火堆道:
「他給了我一本『道德經』!」
「切,那玩意外面有都是,還用他給?」
「孤本!」
「臥槽!」
道小生瞬間從地上站起來,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道德經孤本,說白了就是真跡啊!
這對每一個一心想到的道門中人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老道士依舊盯著火焰,語氣平淡地繼續道:「另外還有一支能牽引星辰之力的星辰筆!」
「臥槽、臥槽!」
道小生瞪大眼睛,露出羨慕之色。
老道士向火堆中丟了一些干樹枝,繼續開口:「除此之外還有一枚鐵印,是青陽觀的觀主傳承之物。」
「哦,那沒啥用。」道小生鬆了口氣。
「我懷疑是老尊用過的!」
「臥槽、臥槽、臥槽……」
道小生跳起一丈多高,隨後第一時間撲向老道士,在他身上摸索起來:「老尊用過的鐵印,我不行,快給我看看!」
「滾一邊去!」
老道士一巴掌將他扇走,滿臉嫌棄。
道小生並不惱,依舊雙目熾熱地看著他。
道門老尊就是世人口中的老子,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道門老祖宗,如果那鐵印真的是他用過的,其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老道士不理會他的上跳下竄,依舊盯著火焰道。
「守孝三天,我便和你離開。」
「中。」道小生重重點頭:「別說三天,三個月……三年都行,你等等,我再去觀中找找,有沒有別的寶貝。」
話落,他一溜煙沖入道觀中。
然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垂頭喪氣地坐在火堆前。
「其他皆是虛妄之物,根本帶不走。」
「哼!」
「你屁股怎麼了?」
「被炸傷了!」
「……」老道士。
老道士滿臉無語,對這位比自己小了三十多歲的師兄毫無敬意,反而有那麼一丟丟的嫌棄。
不過想想這傢伙也是可憐。
屁股傷了不說,還被人剃了頭髮,還是一如既往的衰!
一連三日過去,老道士重新來到墳前拜了拜,站了許久之後,這才同道小生一同下了山。
至此,青陽觀的傳承徹底斷送。
下山之後,老道士看向自己的小師兄:「此地的場域之主應該陷入了某種混亂中,你可有把握對付?」
「沒把握。」道小生毫不猶豫地搖頭,隨即賤笑一聲:「如果師弟能把星辰筆或者老尊鐵印借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試試。」
「想得美!」
老道士嗤之以鼻。
這位師兄什麼德行他最是清楚。
口中說著是借,一旦到了他手裡,八成就是肉包子打狗了。
當然,這是他們道觀的一貫作風!
走了幾步後,他突然開口:「不過這本『道德經』孤本可以借你觀摩一陣子,保證你有收穫。」
「那你還墨跡個der,快給我!」
「請師兄自重!」
「師弟,師兄如父,當爹地問你要幾樣東西,不過分吧?」
「看來師兄是皮癢了啦!」
「啊,臥槽,你敢踹我屁股……」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腳下。
數日後。
老道士看著盤坐在陣紋中的道小生,凝重上前。
「找到他們了麼?」
道小生搖搖頭,疲憊地站起身。
「找不到!」
「為何?」
「這裡時間錯亂,你的兩個朋友很可能不在這個時代,我的搜尋之法派不上用場。」
「那怎麼辦?」
「只能從源頭想辦法了。」
「你的意思是去找此地磁場的主人?」
「沒錯。」
「行吧!」
老道士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他的想法。
道小生休息片刻之後,再次施法布陣,隨後手中羅盤劇烈顫抖,最後指向一個方向。
二人對視一眼,順著指針的方向走去。
這裡依舊是民國時代。
二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一處廣袤的山脈中,看到了山脈中央一處黑氣繚繞的山谷。
老道士皺了皺眉頭,登上一座最高的山頂,隨即瞭望四周。
「這裡是……函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