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悵然若失

  賀棗棗從云云那裡將自己的一隻小行李箱搬過來的時候，發現對門的房門打開，保潔阿姨正在進行大掃除。

  外賣小哥則是送來了一個大袋子。

  不知道他訂了哪一家生活超市的外賣，估計老闆今天應該是非常開心的。

  「你的行李這麼少嗎？」

  宋南夜正好出來簽收外賣，就看到只拖著一隻可以登上飛機的小行李箱的賀棗棗。

  「你不是更少？是真正的拎包入住啊。」

  「這不是四海為家。」

  兩個人聊了兩句，賀棗棗用鑰匙打開門，將一切都隔離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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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姜哲在自己的別墅中，第一次有了一種空蕩蕩的感覺，明明老宅比這裡大的多。

  他一個人住老宅的時候，也並不會這麼感覺。

  掛在牆壁上的寫真、餐桌上一束散發著淡淡香味的百合花、沙發上淺粉色毛茸茸的抱枕……

  別墅中處處彰顯著女主人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有些煩躁地打開冰箱，姜哲拿出一壺雪梨汁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剛好的甜度，完美緩解了秋季的乾燥。

  這是賀棗棗按照他的口味親手熬製的。

  想到這裡，忽然又沒有了喝雪梨汁的興致，將水壺重新放進冰箱，不同於昨天的喜悅，今天的姜哲覺得心裏面空落落的。

  姜哲回臥室準備洗個澡早早休息，卻發現沒有人給自己放熱水，沒有人為自己遞浴巾，沒有人為自己吹頭髮。

  他打開衣櫃，看著放睡衣的那一扇柜子里，自己的睡衣和賀棗棗的掛在一起，相互依偎著。

  通常夫妻間都會將衣服分開放置。

  但是賀棗棗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兩個人顯得更加親密一些，每次都是將衣服按照睡衣、襯衣、外套、褲子等品類收納。

  兩個人的衣服總是掛在一起。

  「明明離開了，東西還不都帶走！」

  姜哲隨便拿了件睡衣出來換上，就「啪」地一聲將柜子關了起來。

  在新家安頓好，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賀棗棗洗完澡，躺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心裏面空虛地厲害。

  在過去的幾年裡，她每天都非常忙碌，幾乎像是一隻陀螺般，工作時候圍著工作轉，回家以後就圍著姜哲轉。

  而現在，她和姜哲離婚了，也辭掉了工作。

  忽然閒了下來，竟然還有些不知道要做什麼，不大的房間安靜的過分，她將電視機打開，卻發現不管怎麼弄，都沒有信號。

  只是想放點兒聲音，讓空間充實些，誰知道卻更加心煩。

  坐在飄窗邊，看著外面萬家燈火，賀棗棗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在夢裡，她有一個溫馨的家，有爸爸，也有媽媽。

  賀棗棗是被電話聲吵醒的，頭疼的厲害，昨夜睡得太晚，她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接通電話就聽到了姜哲的聲音。

  「你在哪兒？」

  「我在哪兒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賀棗棗這才發現自己嗓子乾的厲害，她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

  這才來得及回答姜哲問自己「嗓子怎麼了」的問題。

  「有些干，怎麼？姜少爺您還會關心人？」

  「我關心你？我是害怕你真出了什麼事兒，奶奶還不得打斷我的腿。」

  果然，自己永遠都是想得太多了。

  「有什麼事兒快說，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你既然都搬出去了，總得把東西都拿走吧？你住哪兒？我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離開的時候，賀棗棗也是靠著一股氣撐著。

  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不過她平日裡不喜歡買東西，行李倒也真沒多少。

  「不用了，你不想看見就扔了吧。」

  掛掉電話，賀棗棗將手機放在水杯旁，就去洗漱了。

  沒吵醒的早晨，可不算多美妙。

  那邊的姜哲看著黑掉的屏幕，更是臉都黑了，「賀棗棗，你竟然還敢掛我電話！」

  讓人查了賀棗棗的住址，他將一大早就讓阿姨收拾出來的賀棗棗的物品放進了後備箱。

  雖然是一隻大行李箱，但是想到她和自己生活了幾年，竟然也只有這麼多東西的時候，姜哲心裡也是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此時，自稱是里明坤的宋南夜沒有在剛剛租好的公寓裡，而是在小區不遠處的咖啡廳里見朋友。

  見真正的李銘坤。

  「銘坤，你的身份證可能還要再借我一段時間。」

  李銘坤身材微胖，看起來和宋南夜差不多年紀。

  聽到這話，他無所謂地拍了拍宋南夜的肩膀，「有用你就用著唄，反正我的身份應該是沒人查的，你想做什麼也方便些。」

  「他們那邊還有動作嗎？」宋南夜問。

  「他們還在找你，你父親，咳，宋董那邊以為你出國去看外公外婆了，還不知道這些。」

  說到這些，對面李銘坤面色的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宋南夜聽到這裡，嘴角掛上一抹嘲諷的笑容來，「老虎老了，爪子不利了，眼神兒看來也不怎麼樣了。」

  「你打算就這麼一直躲著嗎？」

  「難得躲個清靜也不錯，而且，我發現了一個挺有意思的人，就先讓我那個好後媽和她的好兒子得意一陣兒吧。」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李銘坤將桌子上的三明治、甜品和麵包都解決一空，而宋南夜的叉子都還是乾乾淨淨。

  「你說你這麼不愛吃西餐，還好當年沒出國去上學，不然你不得餓死？」

  宋南夜白了一眼李銘坤，「我不是你，去哪兒都能給自己養胖。」

  公寓裡的賀棗棗將自己收拾乾淨，看著空蕩蕩的冰箱，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添置食物。

  想著要不要出去吃頓早餐，賀棗棗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打開門是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小哥。

  「我沒點外賣啊？」

  賀棗棗一臉疑惑，看著外賣小哥手裡提著的一大袋食物，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來了昨天宋南夜的手筆。

  「請問您是賀女士嗎？」

  外賣小哥非常有禮貌地確認了一下身份信息，看賀棗棗點頭這才將東西遞到她手上。

  「這是住在您對門的李先生購買的食物，因為是速凍食品，需要冷凍保存，他有事兒不在家，希望您能夠代為簽收。」

  本來都已經思考著是不是姜哲給自己送了吃的東西過來，畢竟他剛剛問過自己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