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傳染病

  李博然來之前，費南城好說歹說，讓玉清把老夫人請走，老夫人離開前，堅決不要人抱走曾孫，願癔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自己去住其他的客房。

  老夫人的心思，費南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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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老宅，唯有老夫人的起居室風水最好，老夫人是想用好風水的臥室，保小承頤一世平安。

  這是一個老人的心愿。

  不論迷信不迷信，費南城無法拒絕，便任由了她去。

  老夫人與玉清剛離開，李博然拎著醫箱翩然而至。

  他為小承頤檢查了身體後，眉頭深擰，見他面色不好，費南城再難沉默，徐聲輕問，「怎麼樣？」

  「不是麻疹，該早一點告訴我的。」

  李博然神色凝重，他用手機翻查了會兒資料，又打了通越洋電話給導師說明情況。

  電話掛斷，李博然比方才更顯憂心忡忡。

  費南城的心隨之吊起，他知道李博然是什麼樣的能力，而他還要求助於導師，說明事情相當複雜。

  「博然，怎麼樣？」

  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費南城了解他每個動作，每個表情，他不安的神態，一系列的肢體語言，都在告訴他，他兒子的病非同小可。

  李博然採取一系列措施後，抬頭，目光對上費南城焦急的視線。

  「南城，你不要著急，雖然病情並非我們想像的樂觀，但是，也不是那麼難治。」

  「講。」

  費南城吐出個單音節。

  「新陳原髮型肺炎。」

  醫學上的專用名詞，費南城聽不懂，如此拗口的詞彙，並不常見，疑難雜症幾字在他腦子裡閃耀。

  身旁的助理，因陌生的醫學術語，撐大雙眼，為小承頤暗自捏了把冷汗。

  「講仔細點。」

  空氣仿若一根針落地也能聽到巨大聲響。

  左手往褲兜探去，指尖的空空如也，讓他縮回了手，助理見狀，趕緊遞了支煙過來。

  費南城一口含住香菸，助理已體貼地擦亮了火柴，借著那藍色的火苗，費南城點燃煙，深吸了口，青白菸絲，從鼻孔徐徐釋放而出。

  「這種病，有點罕見，按理說，你們帶得這樣仔細又衛生，是不可能得這種病的，可是……」讓李博然百思不得其解，小小年紀的李承頤為什麼會染上這種傳染病。

  「還有傳染性？」

  費南城啞然問。

  「傳染性很強。」

  幾字差一點把費南城打入深淵，驚得他後退一步。

  費承頤那么小，患上傳染病，且傳染性還很強，助理囁嚅著嘴唇，一個勁兒喃喃低語，「李醫生，是不是檢查錯了？」

  李博然沉痛又無奈，「我也希望是個錯誤，可它不是。」

  「有解藥嗎？」

  李博然的搖頭打碎了費南城唯一的一絲希望。

  「你告訴我，怎麼辦？」

  他的眼睛倏地就成了一口枯井，不見井底。

  「你……先別急。」為了安慰費南城，李博然只能說出自己的辦法，「先只能觀察看看，主要是孩子太小，許多藥物都不能用，怕有不良反應，承頤自從出生，未喝過一口母奶，這或許，也是他患病的主要原因，抵抗力太弱了。」

  看起來白白胖胖，其實，不過都是表象而已。

  抵抗力弱，所有病源體侵襲而來，難以招架之時，患病成了一種常態。

  「就沒有……其他辦法？」

  費南城問得遲疑，現在，去追究怎麼患上的，也無濟於事，當前重要的，是應該為承頤冶病。

  「暫時沒有。」

  李博然的搖頭，讓費南城心裡絕望蔓延。

  費南城走上前，彎腰，低下身子看著沉睡著的孩子，孩子的臉不及他巴掌大，這麼幼小的身體，這麼幼小的年紀，怎麼突然就患上這種奇怪病了呢？

  緊緊地握住那雙小小的手，將他們包裹在掌心，半晌，他吩咐，「先別告訴老夫人。」

  如果老夫人知道曾孫患上的病，非當前醫學能治療，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暈死過去。

  「好的。」

  身後的好幾個傭人，異口同聲回答，緘默又低迷的氣氛，讓他們不敢多言語半字。

  李博然還是了解費南城的，知道他傷心難過，他低低開口，「南城，承頤需要隔離，你不能與他接觸了，如果你也患上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畢竟，偌大的費氏，還需要靠你，才能正常運作。」

  聽了他的話，費南城抓著孩子的手更緊了。

  目光捨不得離開孩子分秒，他說，「玉清，把樓上那間小閣樓收拾出來，把承頤安置在那裡吧!」

  玉清安置好老夫人，折回來時，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李博然與費南城的對話。

  知道小承頤患上傳染病時，玉清先是一愣，接著，幾個踉蹌的步伐走了進來。

  慌裡慌張道，「行，少爺，我馬上著手讓人去弄。」

  高燒不斷，雙頰通紅的小承頤被送進了小閣樓，閣樓里，儲備了許多的醫藥品、各種食物衣物等，甚至費南城把整個二樓都設成了隔離區，不到萬不得已，不准人進入一步。

  他把所有人關在了外面，隔離房間裡，除了他們父子倆，再有就是李博然，還有李博然帶來的一名護士。

  玉清是纏了許久後，費南城才鬆了口允許她暫時進來幫忙。

  費家小閣樓區域成了危險地帶，許多下人，都不敢接近二樓一步，唯恐沾上傳染源，一命嗚呼。

  費美蘭今天抽空回來探望老夫人，剛走到老夫人起居室門口，就被喻媽攔下了，「蘭姑氣色越來越好了，今兒怎麼得空過來？」

  費美蘭沖她翻了記白眼，冷哼了聲，「攔著我幹嘛呢？」

  喻媽滿臉堆笑，眉毛輕揚，「蘭姑，老夫人睡著了，最近，有點失眠，吵醒了不易入睡，要不，你先去偏廳坐會兒？」

  「要去哪兒，不用你安排。」

  因為金玉希的事情，費美蘭一直耿耿於懷。

  她移步準備走向偏廳，忽然又停下，轉過身，一字一句道，「喻媽，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在老宅工作多年，喻媽了解費美蘭的脾氣，當然知道她的話什麼意思。

  撇了撇嘴，眉開眼笑，「蘭姑，我姓喻，你不是早知道？」

  「哦，原來，還知道自己的姓，我還以為你要改姓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