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頰邊一朵烈焰紅唇
2024-06-14 06:35:10
作者: 杏花微雨
「我是……」楚千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在腦子裡搜索著詞兒,這個女人,聽聲音就知道不是善茬。
再未確定對方身份前,她不會傻得如實相告。
「我是一個過路人,迷路了。」
這個理由並不牽強。
怕她不信,她又補了句,「車子拋錨了,我又冷又餓,所以,就走進了這片林子,想看看有沒有人家,小姐,你能可憐可憐我嗎?」
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希望能得到女人的幫助。
「這兒不是孤兒院,更不是託兒所,也不是慈善機構,哪兒來回哪兒去。」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三歲孩子一樣。
「求求你了,我真的迷路了,手機也掉了……」
剛說到這裡,靜謐的世界,一記歡快的手機玲聲劃破雪夜靜識。
楚千蕁惱恨死了,是誰在這個時給她電話啊。
她把手機掏出來,見手機屏幕上閃動著『媽媽2』,儲存的這個號不是古心蘭的,而是盛天佑的。
她接起電話。
「餵。」
「危險,撤退。」
盛天佑幾乎是咬牙切齒吼出來的。
語氣有多著急,楚千蕁當然聽得出來。
她來不及多想,收了手機往回跑,身後的女子笑聲詭異,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身影,紅唇勾出抹漂亮的笑影,「跑得掉嗎?」
女人一溜煙就追上了她,拽住她一支手臂,與她在雪地里展開了搏鬥。
女人會兩下子,就該學過跆拳道,一個反手便扣住了楚千蕁咽喉,被制住的楚千蕁不敢亂動,要不是怕傷到肚子裡的孩子,她不會輕易被制。
「你是誰?」
「你管我是誰。」
楚千蕁也是剛烈性子,大有即然技不如人,你隨便之意。
恰在這時,吹來一陣風,白雪如柳絮般亂飛,羽絨服帽沿吹落,一縷髮絲拂開臉頰,楚千蕁看到的女人臉,美艷絕倫,當世無雙,只是,那澄淨的鹿眼,小巧的紅唇,挺直的鼻樑,隨便怎麼看,都是一幅漂亮的油墨畫。
這個女人的五官,竟然如此熟悉,楚千蕁在腦子裡飛快收尋著,猛地,一個視頻眼前晃動。
無數夜晚,這張臉折磨著她的心神,讓她夜不能寐。
只是,這張臉的右頰上,不知是畫的,還是紋上去的,形狀像紅唇一樣的印記,大紅的印記與潔白的肌膚交相輝映,不難看不說,還自帶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風韻氣質。
「秦木兮。」
楚千蕁脫口而出。
女人笑了,笑得勾魂攝魄,大方承認,「是,我是秦木兮,那又怎麼樣。」
楚千蕁看著這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蛋,心裡震驚太大,瞠大雙眼,似乎久久不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
楚千蕁想問,你什麼在這兒?
忽然覺著不對,她出現在這兒是正常的。
她們不是為了尋她而來,葉唯昭、費南城,包括她與盛天佑。
只是,雪地里,除了她們兩人,似乎再難看到第三抹人影。
「你病了?」
楚千蕁忽然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她病了,且還是瘋病,結合剛剛她說的話,楚千蕁一致人為秦木兮腦子不正常。
女人聞言又笑了,笑容冷澀也飄渺。
「我是病了,腦子不正常,隨便你們怎麼說,你是費南城派來的?」
「不是。」楚千蕁搖頭否認。
她的確不是費南城派來的人。
「我真的迷路了,只是,五年前,我看到報上報導過你的事跡。」
秦木兮看著她的眼神倏然幽遠。
五年前,那時候的她是湘城第一名媛,身後多少富家子弟想娶她為妻,只是,最後,她選擇了不該選擇的人,故而,埋沒了自己的一生。
「別扯了。」她的話音很冷,如漫天飛舞的雪花瓣。
「你是楚千蕁,費南城的第三任妻子。」
她居然認識她,楚千蕁雙眸撐大,滿眼詫異。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就是知道,只要,你不認為我是鬼就好。」
她不是鬼,更沒瘋。
一個瘋子思路不會這樣嚴謹。
一抹鬼魂沒有呼吸,現在,楚千蕁能清晰感受到她那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肌膚上的熱度。
對於秦木兮的問話,楚千蕁沒有說話。
或許在秦木兮看來,不作聲代表默認。
「為什麼詐死?」
這是楚千蕁關心的問題。
或許,她問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她忍不住問題脫口而出。
這個問題,已經藏在她心裡許久了。
秦木兮的眼神變了變,笑容詭異道,「這得問你老公啊。」
「他不是你老公?」
「曾經是。」
秦木兮答得流暢。
楚千蕁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感覺秦木兮有很多的故事。
「你詐死,他知道嗎?」
這個他,當然指的是費南城。
「你說呢?」秦木兮不答反問。
「我怎麼知道。」楚千蕁送了她一記大白眼。
「你放開我。」
咽喉被她拿捏著,說話挺難受的。
秦木兮愣了愣,頓了頓後,還是鬆了手,並說,「量你也逃不出我手掌心。」
「你來這兒是為了找我吧?」
「不是。」
楚千蕁哪裡敢實話實說。
秦木兮又說了,陰陽怪氣說,「找我幹嘛?怕我給你爭奪老公嗎?」
「當然不是。」
她與費南城之間的關係,楚千蕁沒捋清,就不可能如實相告。
「放心,那個瘸子,我才瞧不上呢。」
她癟了癟嘴,從手上摸出一盒煙,細長指頭從盒裡挑了支,刁在嘴裡,烏黑澄淨的眼眸死死盯著她,「我說的是實話,一個變態,誰又看得上,除了你這個傻蛋。」
她罵她是傻逼。
楚千蕁有點不爽了。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她問,「為什麼說他是變態?」
秦木兮指著自己頰上那片烈焰紅唇,「看看這個,這是他的傑作,不是紋的,是用燒紅的烙鐵燙的,你說他是不是變態?」
事情似乎已經過去。
說著這段往事時,女人顯得雲淡風輕。
但是,楚千蕁知道,她心裡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這樣平靜。
「是不是你……?」
偷人兩個字,楚千蕁沒有說出來。
然而,秦木兮也懂,她沒有否認,也沒承認,只道,「那是我的事,我這姿容,想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他們費家是財大勢大,憑什麼一個瘸子要這樣對我,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怎麼給人幸福,我沒錯。」
最後一句,秦木兮說得擲地有聲,義憤填鷹。
楚千蕁的思路似乎有些捋清了。
她嫁給姓費的守了一年的活寡,實在熬不住了,才與葉唯昭暗通款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