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責她高估自己
2024-06-14 06:34:02
作者: 杏花微雨
她一直就納悶,像楚千柔那種乖乖女,也會有膽子忤逆父母。
看來,葉唯昭真的是顆毒瘤。
「知道葉唯昭在哪兒麼?」
楚千蕁問出的話,讓史湘眉頭輕鎖,滿臉警戒,「別妄想從我嘴裡套話,我什麼也不知道。」
見她防備重,楚千蕁輕笑兩聲,「唉喲,湘姨,咱們已經統一戰線了,你疑心這樣重,我們很難合作的。」
像是深怕楚千蕁反悔似的,史湘嘴角免強扯著一絲笑,「我不是疑心重,只是覺得千柔的感情,是她的私生活,咱們管不著。」
「你講得也對,現在,撈父親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們交流的話音,一直很低沉輕緩,就怕被費家竊聽了去。
楚千蕁假裝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像是很疲倦的樣子。
「湘姨,身子重,實在是困,我先回去了,呆久了,如果費南城找不到人,會懷疑的。」
史湘點了點頭,低聲囑咐,「行,你先回去,千蕁,現在,你是費家的寶,其實,只要你一句話,你爸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正是看清了形勢,史湘才會放下身段,與她達成共識。
楚千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眉沉思,片刻後,遲疑應著,「我只能……試試。」
她不敢打包票,畢竟,費南城是個什麼樣的人,水到底有多深,她還沒摸清狀況呢!
楚千蕁離開了,史湘坐在沙發上,任指尖的香菸裊裊燃盡,凝視著楚千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換作以前,她壓根兒不屑與楚千蕁為伍,今時不同往昔了,楚家如今的模式,似乎必須仰仗古心蘭母子才能順利走下去,不過,沒關係,等她利用完人,一定會趕盡殺絕的,這是她打好的如意算盤。
此時,他正置身於酒窖密室里,指上端著杯米酒,半人高的荼几上,擺放著一個酒罐,罐里的酒散發的香味,瀰漫在整間屋子裡。
「史湘窮途末路,先是用雪獒恐嚇少奶奶。」那隻狼狗放出來時,白亮嚇得靈魂都快出竊了,他藏身的那輛賓利,就停在楚家別墅斜對面,車窗一直半開,手中的槍一直瞄準著那隻狼狗,本來都要開槍射擊了,那隻狼狗中途卻停了下來,後來,見到兩個女人相談甚歡,他最終是收回了槍。
想到那驚險的畫面,白亮冷汗矜矜,眉心的汗水顆顆往下滴落,如果少奶奶有個閃失,他沒辦法向少爺交待的。
「幸好少奶奶機靈,她應該是與史湘達成了什麼共識,應該是……」白亮不敢亂講,指上的手帕不時擦著臉上的汗。
「說。」
薄唇迸出簡潔的命令。
「咱們對楚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史湘懷恨在心是人之常情,她想放狗咬少奶奶,目的,也許並不是想傷她,史湘真正想傷的,恐怕是少奶奶肚子裡的孩子。」
聽了白亮的話,費南城的眼眸深邃陰冷。
懾於屋子裡的低氣壓,白亮頓了頓,雖懼怕似乎又不得不說。
「少爺,少奶奶如果與史湘同一個鼻孔出氣的話,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這是白亮擔心的地方,他覺著楚千蕁什麼都好,就是人太善良了,過於善良的人,會被敵人當槍使。
費南城沉目,眼睛裡的冷意,被撲閃的睫毛遮擋,「放心,楚千蕁雖不經世事,但,人不傻。」
以前,他也覺著她呆萌又傻氣,朝夕相處下來,他才發現,那小女人不僅不笨,有時還有點鬼機靈。
傻裡傻氣,只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罷了,或者說,她用這樣的外表迷惑別人。
是保護她最好的利器。
「那……就好。」白亮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少奶奶的心不在少爺身上,她心心念念是一個並不存在的人,霍希睿!
「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費南城交待。
「下去吧!」
「好的。」白亮躬身退走。
楚千蕁回別墅時,便看到坐在梅樹下,正獨自享受冬日陽光的費南城。
男人沒戴面具,不知道是不是陽光曬照的關係,雙頰有些紅潤,近距離地觀察,才發現他的臉並原來那麼多皺褶了,楚千蕁把這樣的結果,歸功於頻繁治療的關係。
然而,事實是,費南城與白亮交流完,回臥室的時間倉促,往臉上安放的鮮活皮膚少了些,皺紋自然就少了。
「回來了?」
「嗯!」
她立於他面前,低眉細語,臉上掛著柔柔笑意。
「回娘家?」
男人定定看著不遠處的香艷臘梅,目光如終不在她臉上。
「嗯。」楚千蕁不想瞞他,她知道自己瞞不了。
「想為楚清泉求情?」
「嗯!」她的回答,仍就是單音節。
「說吧,想讓我怎麼做?」費南城的聲音不慢不火,似乎也聽不出喜怒哀樂。
楚千蕁吸了口氣,十指交扣,力道很重,骨頭與骨頭撞擊得她腦子空蕩蕩的。
「放過楚氏,您有千萬種方法,同樣,想把楚氏整入谷底,六少你也有萬手手段,我想說的是,費氏不缺楚氏那點。」
費南城點了點頭,目光終於離開寒梅,落到她白淨俏麗的容顏上。
「我是不缺。」費南城笑了兩聲,眼眸深處,有落寞的光閃耀,「費家如今在M市地位,舉足輕重,打個噴嚏,也能讓商界所有人跟著生病,只是……給我理由?」
憑什麼他要放過楚氏,放過楚清泉。
「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再說,楚氏也有我的一份。」
費南城看著她,眼睛深處的那片柔意漸漸化成寒冽冷光,「楚千蕁,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高估自己,覺得自己對我重要是吧?」
不待她開口反駁,他又道,「還是說,你仗著自己是費氏繼承人的身份,異想天開?」
呵呵,楚千蕁輕笑。
就算是她異想天開吧!
她本來並不是真心想要幫楚家,幫楚清泉,幫史湘。
可他這高冷的態度,讓她心裡很不舒服,無情的話,像是把刀子,一刀一刀切割著她身上的肌膚,疼,不深重,卻久遠。
費南城胸口升騰的怒火,終因她的沉默而節節攀高。
他生氣的是,楚家把她傷成那樣,她還一心想要護著,甚至不惜站在他的對立面。
「我們之間,本就是一場錯誤。」她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一定會觸怒聖顏,可是,她不想再忍耐下去。
「如果楚千柔沒有逃婚,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想,我們一定是兩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咱們即是孽緣,也終有了斷的時候。」
她垂眼,看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嘴角的笑,幽忽又輕靈。
「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會離開。」
她會走得乾乾脆脆,絕不拖泥帶水。
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首,緩緩吐出,「放心,我不會爭什麼撫養權,我不會像其他年輕的女人一樣傻。」
只要知道孩子健康、幸福,就足夠了。
兩條腿像灌了鉛,沉重到像是踩了水。
「還真是個沒心肝的女人。」
身後飄來那句陰冷的話,並沒能讓她再回頭,自己骨肉都捨得捨棄,這樣的女人,的確心狠,而她就是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任何人憐憫,他罵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