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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去死吧

2024-06-14 06:36:47 作者: 堵上西樓

  許小閒終於鬆了口氣。

  在葉知秋將那一劍擲出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同時抬起了手臂。

  袖弩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衝著那背影,也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機擴,三支弩箭激射而出。

  蕭青煙依舊如煙,她的身影變得有些縹緲,仿佛難以捉摸。

  

  她已經飄到了畫舫的窗前,她的身子在這一瞬間向外一撲。

  葉知秋擲出的那一件擦著她的後背飛入了夜色之中,肯定跌落在了秀水河裡。

  她躲過了大宗師的這一劍!

  她甚至躲過了許小閒射出的兩箭。

  但許小閒的三支弩箭依舊有一箭命中了她的大腿。

  她或許啊了一聲,或許她根本就沒有發出聲音。

  當廖巋然舉刀撲向那窗前的時候,聽見的是「咚」的一聲落水聲。

  居然讓這刺客給跑了?!

  廖巋然轉身,衝著許小閒拱了拱手,那張本就漆黑的臉此刻更是仿若在墨汁里泡過一般。

  他匆匆而出,來不及和許小閒多說兩句話。

  他必須去將這刺客給抓住,必須問出這件事的真相,不然……

  不然今兒個這畫舫上每一個人,恐怕都會成為攝政王懷疑的對象。

  姜之涯這時候才醒過神來,他也緊張極了,正要對許小閒解釋一下,卻沒料到許小閒反而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和你們都無關。」

  「那和誰有關?」

  許小閒也不知道呀,但葉知秋此刻卻說了一句話:「縹緲步,這身法……」

  「這身法出自何處?」

  葉知秋蹙眉而言:「出自景國的縹緲樓。」

  「縹緲樓是景國最大的一個門派,當今樓主便是景國三大宗師之一的葉紅雲。」

  「這縹緲步便是縹緲樓的不外傳之秘訣,除了葉紅雲親自招收的核心弟子之外。」

  許小閒皺起了眉頭,這話的意思就是這個叫煙兒的女子來自於景國的縹緲樓了。

  又是景國!

  他見過景國的另一位大宗師無影箭韋甫南。

  當初在風波亭那場暴雨中遇襲,同樣讓他感受到死亡滋味的一箭破雨而來,他後面是懷疑過那一箭會不會是無影箭韋甫南射他的,但後來葉知秋說並不是。

  因為接住那一箭的人便是葉知秋!

  而葉知秋說,就算是他要接住韋甫南的一箭也斷不可能那麼輕鬆。

  那是一個一品高手射出的一箭,而韋甫南是大宗師!

  今兒個葉知秋又一次提到了景國……許小閒就有些納悶了,景皇派到長安來的使者估摸著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了,難道景皇想自己死已經迫切到了這種地步?

  他以為這個叫煙兒的女子和竇阡陌的身份一樣,都是別國埋在大辰京都的一枚棋子。

  那麼這個和自己無冤無仇的女人突然之間要刺殺自己,想來便是受命於景國的皇帝。

  「這天下大宗師究竟有多少?」

  許小閒拎起酒壺來給大家斟了一杯酒,這曲兒是肯定聽不下去了,花小小至今驚魂未定,如何還能唱曲?

  姜之涯等人經歷了如此險惡風波,哪裡還有心情聽曲。

  許小閒也沒急著去問花小小關於雲衣容的事,他向葉知秋問起了這江湖事,因為他這時候才發現江湖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一些。

  「天下十大宗師,景國有三位,便是無影箭韋甫南,縹緲仙子葉紅雲,還有一位滄浪劍顧西風。」

  「魏國有二,一個是花間派的三老爺司空別時,一個是魏國大將軍夏匹夫。」

  「雲國有二,一個是雲上人間的宗主雲畫溪,一個是雲國皇宮裡的老太監雲缺。」

  「漠國有一,便是千里獨行客公冶長勝。」

  「另外倆,便是大辰的我和李黑白。」

  「至於其它,或許閒雲野鶴並不知道,所以……」葉知秋端起酒杯看向了許小閒:「所以你任何時候都要當心點,我畢竟不能每個時辰都在你身邊。」

  這是一句實話。

  今兒個晚上若是葉知秋沒有同來,他許小閒的穿越之旅便就此結束了。

  這些日子體內沒有了那異常,許小閒也忙著大辰的這些破事,對武功這個東西當真是鬆懈了。

  許小閒將這些名字記在了腦海中,這才抬眼看向了依舊坐在琴台前的花容失色的花小小。

  「你過來。」

  許小閒衝著花小小招了招手,花小小這才回過了神來。

  她匆忙站起,快步跑來,距離三丈遠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了這件事的嚴重後果,她頓時就哭了起來,「攝政王,攝政王,那天殺的蕭青煙……這、這事和民女真的、真的沒有半分關係!」

  「我沒有說與你有關,我就是想問問你,雲衣容,她在哪裡?」

  ……

  ……

  正月的長安依舊是很冷的。

  這秀水河裡的水自然是刺骨的。

  蕭青煙跳入了這秀水河中,一個猛子便潛出去了數丈遠。

  這河水的寒冷對她而言倒是沒所謂,但大腿處中的那一箭,那一箭原本對她也沒太大影響,但當她遊了一段距離之後,忽然感覺到那處傷口有些癢、有些腫脹。

  她心裡一驚,那箭有毒!

  她尋了個偏僻之處上了岸,想了片刻,銀牙一咬,硬生生將那三寸長短的弩箭給拔了出來。

  她扯下了一條裙帶,將那流血的傷口緊緊的綁住,她飛上了一處屋頂,悄無聲息的落下,仔細的辨別了一下方向,向白馬寺飛掠而去。

  白馬寺的外院有一處佛塔。

  漆黑的夜色中,那佛塔前站在一個人,他背負著雙手仰頭眺望著這看不清楚的塔,這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他的脖子都望酸了,但他似乎毫無所覺。

  看了這佛塔半天,他終於咧嘴一笑說出了一句話來:「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成佛就是這麼容易的麼?如果真是這麼容易,那天下人都能成佛了。」

  「佛還說會保佑對佛虔誠之人,我嚴律對佛自然是虔誠的,那能不能讓許小閒去死呢?」

  就在這時,蕭青煙落在了地上,她踉蹌而來,腿部的傷痛更加厲害,而更要命的是她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

  嚴律打著了火摺子,點燃了一盞燈籠。

  他舉起燈籠看著渾身濕透的蕭青煙,他笑了起來,看來蕭青煙確實出手了。

  「他死了?」

  他問了一句,求的是個能讓他心安的肯定的答案。

  但蕭青煙卻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笑意徐徐收斂,「哦……沒死啊……」

  「嚴郎,他、他身邊有宗師級的高手!」

  「哦,你收傷了?我看看。」

  嚴律提著燈籠走了過去,蕭青煙欣慰的笑了起來,這笑容剛剛綻放。

  嚴律的另一支手裡出現了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捅入了蕭青煙的腹部,蕭青煙臉上的笑容凝固。

  「……你……?」

  「死在佛前,也是你前生修來的功德。」

  「我要走了,許小閒既然沒死……那你就去死吧。」

  蕭青煙噗通一聲倒地,燈籠熄滅,佛塔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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