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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落魄少年

2024-06-14 06:36:36 作者: 堵上西樓

  天尚未曾黑下來,蕭青煙的這小院子裡也尚未掌燈。

  雖然沒有紅燭,但那羅幔搖曳得極為厲害。

  門當然是關著的,窗也是關著的,沒有風,卻有一幔帳的無限春光在晃動。

  蕭青煙無力的躺在床上,雙眼的潮紅尚未曾消退,她的那雙修長的腿還在嚴律的腰間。

  「嚴郎,這事……我會想辦法……你等我消息。」

  嚴律親昵的捏了捏她那柔嫩的臉蛋,笑道:「盡力吧,堂堂攝政王上青樓,恐怕他身邊的防衛頗為森嚴。若是沒有機會近他的身……你就離開,明兒一早我在白馬寺的那佛塔前等你,成與不成我們都走。」

  「去哪?」

  「去雲國,在那裡沒有人知道你曾經的身份,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娶你了。」

  以為自己被愛的女人通常腦子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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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五花門的木棉花,她本應該對任何事都有著極高的警惕性,但在她的情郎嚴律面前,她喪失了這種本能。

  這一刻,她決定想方設法都要幫嚴律辦成這件事,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的嫁給他!

  去雲國,脫離五花樓,也脫離這苦海青樓。

  嚴律離開,片刻之後容嬤嬤正好到來。

  容嬤嬤向她說了這件事之後,她開懷笑了起來。

  這就是命!

  許小閒該死,我蕭青煙終於能正大光明的成為嚴郎的妻子了。

  ……

  ……

  尚品樓二樓雅間。

  姜之涯將許小閒迎到了上位,他陪坐在了左首,廖巋然陪坐在了右首。

  「攝政王,容下官給您介紹一下這二位兄台!」

  他站了起來,「這位名叫李玳瑁,大辰十三年探花。而今……而今在我家私塾任個先生。」

  許小閒微笑著看向了李玳瑁,這少年衣著普通相貌尋常,生得頗為秀氣,極像是戲文里那書生模樣。

  那張白淨的臉因為緊張有些紅,那雙眼裡流露出來的神色顯得有些拘謹不太自然。

  這叫李玳瑁的少年連忙躬身一禮:「攝政王好!」

  許小閒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和煦的微笑:「都不要拘禮,更不用擔心什麼,我又不吃人,再說這裡……」

  他掃視了一下眾人,「這裡除了我這保鏢的年歲大一點之外,就算是廖黑子也比我們大不了幾歲。另外呢,你們不太了解我這個人,我在涼浥縣長大,那地方可是北境蠻荒之地,所以對於禮節,我並不在乎。」

  「今兒個出來吃個飯,和大家喝喝酒聊聊天認識一下。可不是在宮裡,我現在的身份也不是什麼攝政王,你們大可以將我當成咱這大辰的第一才子來對待嘛!」

  廖巋然笑了起來,「要不這樣,咱們呢也別一口一個攝政王了,這樣著實顯得有些生疏,莫如就叫您一聲少爺,如何?」

  「這我喜歡,其實你們不知道,在涼浥縣,當年皇上封了我一個涼浥縣子,可涼浥縣的所有人都沒有叫我一聲子爵大人。」

  「他們依舊叫我少爺,覺得這樣更親切一些,我聽著確實也更舒服一些。」

  「……少爺,」姜之涯對這位爺的不講禮數之舉片刻才回過味來,又指了指另一個少年。

  這少年的模樣有些奇特,他有一雙帶著殺氣的八字眉,眉下的那雙眼睛極為清亮,那張略顯黝黑的臉上並沒有如李玳瑁的那般惶恐。

  他很自然的看著許小閒,嘴角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叫封春煥,大辰十四年狀元,因為、因為某些原因未能謀得官身,而今在京兆府的衙門裡當了個文書。」

  封春煥也拱了拱手,笑道:「說來慚愧,這還全靠廖兄和姜兄的幫扶,不然我封某恐怕至今還流落街頭。」

  許小閒有些驚訝,這個叫封春煥的少年既然是大辰十四年的狀元,按理說像羅三變那樣謀個縣令的差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呀。

  看著許小閒那疑惑的表情,姜之涯說了一句:「少爺不知道,這小子得罪了左相。吏部那邊就遲遲拖著,言說朝堂上下都沒有實缺,叫他等消息。」

  「這一等就一年過去,這小子又是個硬骨頭,有人也給他遞過話,說只要走左相的門下,這縣令之位也就到手了。」

  許小閒虛按了一下雙手,示意三人坐下。

  姜之涯看了二人一眼,三人落座,又道:「父親想要幫他一把,去找了吏部尚書梅長林梅大人……那時候大辰六大世家各有各的牆頭,不瞞少爺您,蜀州梅氏和我家倒是頗有往來,梅長林梅大人說不上左相一些或者家父一系,但家父的話多少他還是能聽一些的。」

  「但這件事他卻拒絕了。」

  「為何?」

  「因為梅長林說嚴寬有言在先,若是按照家父的話給封兄一個實缺,恐怕嚴相的面子掛不住。家父便又去找了皇上,皇上或許是出於穩定的想法,也或者還有別的什麼想法,於是叫家父將封兄給安排在了京兆府。」

  「沒有官職,就一小吏,但終究能夠得到一些錢財能夠餬口。」

  許小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朝中黨爭是司空見慣之事,唐無妄並沒有因為封春煥是個狀元身而去撥了嚴寬的面子,他也給了姜上游一個面子,於是這位封春煥就有了而今這麼一個結局。

  姜之涯今兒晚上既然請來的是這兩個不得志的落魄少年,他自然有其深意,但這兩人究竟如何,終究還得再看看。

  「這人呀,一輩子總是要歷經一些坎坷。」

  許小閒頓了頓,又道:「刀不磨不鋒利,人不磨不成器,是金子它總是會發光的,有時候少年便得志並不是一件好事。」

  「今兒個咱們喝酒聊天說風月,不說別的事,上菜!」

  姜之涯咧嘴一笑,衝著門外一聲吆喝:「上菜!」

  「酒呢?」廖巋然那張黑臉苦哈哈的看著許小閒:「那狀元紅,我偷了我爹一碗來喝了,少爺,你那酒有毒啊!」

  「喝了你那狀元紅之後,我再喝別的酒頓時覺得寡淡無味,聽我爹說你那雲水別苑裡還藏著不少……」

  許小閒頓時就瞪了廖巋然一眼:「別想!從涼浥縣運到京都要足足兩個月的時間!我就那麼點了,就喝醉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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