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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卻之不恭

2024-06-14 06:27:06 作者: 堵上西樓

  許小閒昨兒睡得很不安生,還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見了一頭狼張開血盆大口向自己撲了過來。

  這狼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脖子,吸乾了自己的血,然後將自己吃了個乾乾淨淨。

  他想要反抗,卻生不起一絲的力氣。

  他想要掙扎,才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斷氣了。

  

  斷氣了,卻能夠清晰的看見,依舊能感覺到莫大的恐懼,直到最後那狼走了,看著那一堆白骨才豁然驚醒。

  然後再也難以入眠,於是他早早的起了床。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刷了牙之後,他開始舉著啞鈴。

  將那二十斤重的啞鈴舉了三十下,手臂的肌肉極度酸痛他才放了下來。

  接著他蹲了半個時辰的馬步,將天給蹲亮了,也將稚蕊給蹲起床了。

  稚蕊覺得有些奇怪,少爺前些日子鬆懈了下來,今兒個怎麼又忽然勤勉起來了呢?

  「少爺,早上吃啥?」

  「豆漿油條。」

  「哦。」

  少女洗漱了一番去了前院,許小閒渾身大汗淋漓,他去了浴房用涼水沖了個涼,再出來時候便覺得神清氣爽。

  我去特麼的許雲樓!

  我去特麼的唐無妄!

  小爺我是許爵爺,老子不但要好好活著,老子還要在你們的面前活出一朵花來!

  再給小爺一年的時間……誰來招惹老子,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坐在了閒雲水榭中,點上了一根煙,煮上了一壺茶,心想呆會就去百花鎮,一來是將依舊呆在百花鎮的那一千五百刀鋒統統弄進護衛隊去。

  這樣護衛隊就有了兩千五百人。

  另外百花鎮而今有人口八萬多,得讓派一些人來訓練民兵——凡是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百花鎮村民,通通編入民兵隊!

  還得讓王富貴將百花鎮的木匠鐵匠給統計出來,兵工廠的建設也迫在眉睫。

  至於銀子……都是小爺我的家奴,不是不給,先欠著!

  畢竟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民兵們依舊要正常在作坊里幹活,訓練的時間抽下了班的空餘時間。

  輪窯要輪起來,除了一口窯用來給鳳鳴鎮的移民燒制磚瓦建房子之外,其餘幾口輪窯得燒制城牆磚了。

  這封地弄得這麼大也是個麻煩,要將這城牆建起來可是個工程巨大的活兒。

  對了,還得在鳳鳴原建造一處男爵府,住在百花鎮裡比這地方可安全多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許小閒磨好了墨,將接下來要進行的這些計劃給記了下來。

  他剛剛放下筆,稚蕊就像一隻鵝黃的蝴蝶一般飛了進來。

  「少爺、少爺……」

  「那姑娘、就是曾經在府上後院住了一些日子的那姑娘,她說有事找你。」

  雲衣容?

  這小妮子這麼早來找自己做啥?

  「帶她進來。」

  「好。」

  進來的不是雲衣容,而是雲衣容的丫鬟鈴兒。

  她站在了許小閒的面前,稚蕊走了出去,正在炸油條呢。

  鈴兒的眼神很是冰冷。

  「我真的很想一劍將你殺了!」

  碼的,想自己死的人好像還挺多的!

  小爺我又沒做啥傷天害理的事呀!

  許小閒很鬱悶,也很生氣,他脖子一伸腦袋一偏:「剛洗得乾乾淨淨,來殺呀!」

  鈴兒一愣,「你……你就是個無賴!」

  許小閒瞅了鈴兒一眼,斟上了一杯茶,「人、莫要去說那無法辦到的大話!來,坐,說吧,有什麼事?」

  鈴兒腮幫子一鼓,杏眼兒一瞪,片刻之後氣鼓鼓的坐在了許小閒的對面。

  「我算是相信命這個玩意兒了。」

  「喝茶,小姑娘家家的,什麼命不命的,你記住,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話讓鈴兒吃了一驚,撇了撇嘴,心想你倒是好命,哪裡知道這天下還有那麼多的苦命人。

  她取下了挎在肩上的包袱,放在了桌上推了過去。

  「我家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原本眼巴巴指望著你幫她開起青樓,原本你可是拍著胸脯答應了的!」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就沒有一個說話算話的!」

  「現在可好了,樓子開不起來不說,小姐這些年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銀子還要倒貼!」

  銀子?

  許小閒現在對這個詞很是敏感,他看向了那包袱,心想昨兒雲衣容不是說自己打她銀子的主意是在做夢麼?

  他咧嘴笑了起來,那狐狸精居然是個內心柔軟口是心非的好狐狸精。

  「喝茶。」

  「你放心,少爺我說過要幫她開青樓就肯定能夠辦到,只是目前……目前少爺我面臨一些暫時的困難,等這一關渡過去之後,我就能幫她實現了。」

  鈴兒以為許小閒說的困難是阮氏紙業帶來的衝擊,她壓根就沒想到許小閒現在為了保命要搞出大動作來。

  「我是小姐的婢女,按說這些事我不該多言,但我陪著小姐一同長大情同姐妹。許爵爺,你現在是爵爺了,可娶三個平妻!」

  「我知道以小姐過往的身世,她成為你的一名平妻你恐怕不願意,但你能夠給她一個歸屬麼?妾室也是可以的呀!」

  「你根本不知道小姐對你用情有多深!每每那深夜裡,四處早已黑盡,唯有小姐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她在讀你寫的那些詩詞!」

  「而今知道你有了困難,她甚至放棄了背負的血海深仇,說你的事更重要一些……」

  鈴兒起身,給許小閒道了一個萬福,「女人,一輩子若是能夠有一個好的歸屬,便是上天眷顧的最好的命!」

  她轉身走了。

  許小閒愣了許久,然後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有一種緣,叫孽緣。

  他打開了這包裹,裡面是厚厚的一疊面值一千兩的銀票,數了數,足足四萬兩。

  這鈴兒姑娘倒是跑得快,借據都沒有立一個,雲衣容當真就那麼放心麼?

  就在這時候,季中檀和季月兒走了過來。

  「繁之,我準備明日啟程去涼州。」

  「這麼急的?不等伯母回來?」

  「哎,急啊,涼州那攤子放了大半年沒人打理了。今天算是我在涼浥縣上任的最後一天,來問問你,你還有什麼需要伯父搭一把手的?」

  「其餘都不需要了,」許小閒頓了頓,看向季中檀問道:「伯父,你對許雲樓這個人,了解麼?」

  季中檀心裡一驚,「許雲樓?哦,開國大元帥,死在了漠北戰場,其餘的……伯父不太清楚,你怎麼忽然想到他了?」

  「沒啥,就是覺得這個人挺厲害的。」

  季月兒的視線落在了那厚厚的一疊銀票上,好奇的問了一嘴:「這……哪來的?」

  「你相公我出賣色相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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