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還有救嗎
2024-06-14 06:15:27
作者: 青糰子
與蘇小七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玉長風。
兄妹倆對視一眼,彼此都看清楚了心底的疑惑。
不過這裡是北楚使臣居住的官驛,有話不好在這裡說。
蘇小七看了一眼沈昀,見他一切成竹在胸。
想著他肯定有章法了。
當下也不多說,跟著沈昀一行人走出官驛。
因為國師開了口,所以北楚的使臣沒有一個人膽敢上前阻攔楚樂格被帶走。
不過玉長風想要帶走楚雲朗卻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大家都不讓。
直到楚雲蔚出面:「我母親乃是大梁玉國公府的三小姐,我與我雲朗弟弟便是國公府的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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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你們這些人親?
誰敢阻攔人家一家團圓?
玉長風終於帶著楚雲朗回到玉國公府。
老太君、溫氏和玉婉一行人早就聽到了消息,立刻迎了上來。
看到瘦瘦小小的楚雲朗像一團棉花一樣團在擔架上,面色慘白,瘦成皮包骨。老太君等人的心都要碎了。
忙不迭地安排了老太君院子的廂房讓他住。
「可憐的孩子,我守著他,看誰還敢如此欺辱他!」
老太君抹起了眼淚,溫氏和玉婉也在一旁陪著一邊安慰一邊流淚。
蘇小七知道老太君的想法。
這可是她嫡嫡親的外孫兒。
自打一生下來就不曾見過。
還是她一直以來最為牽掛的小女兒所生,在她心裡的分量又不一樣。
況且是誰看到一個孩子被折騰得這麼厲害,也都好受不了。
蘇小七好生安慰了眾人一番。
跟他們一再保證他不會有事,才勉強安撫住老太君。
但她依舊是難過的。
她忍不住想,她的小女兒的孩子都過成了這樣,那她的小女兒是什麼樣的?
難道比這還要慘,不然以她的性子,她不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她家男人好歹也是北楚國的一國之君。
不對,他們曾經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能搞丟,如今讓自己的小兒子被人搓磨成這樣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想著想著,老太君心裡又是一陣陣難過。
經過一番折騰,一直昏迷不醒的楚雲朗醒了過來。
他睜著一雙清淨如水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圍在他床前的一眾人等,眼睛眨了眨,想要張嘴說話,先出來的卻是咳嗽聲:「咳咳……」
「你別亂動,你才剛剛解了毒,身子不結實。」蘇小七連忙攔住他。
其實他想動也動不了。
因為他四肢虛軟,渾身乏力,動一動似乎就抽盡了他身體裡所有的力量。
楚雲朗虛弱地道:「我……咳咳……我在哪兒?」
蘇小七道:「你在國公府,你現在很安全。」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秀竹姑姑往前推。
楚雲朗原本看到離他最近的全都是陌生的臉孔,不由得有些張惶。
待看到了熟悉的秀竹姑姑後,他的臉色這才舒展開來。
「秀,秀竹姑姑,姑姑……」楚雲朗清亮的聲音里混著一絲混濁,好像鐵鏟子刮在石頭上的那種刺耳聲。
「公子,您回家了,您看看,這就是大梁的玉國公府。
皇后娘娘跟您說過的。」秀竹激動地跟他介紹著。
果然這麼一說,楚雲朗的臉色頓時變得和緩了。
原先的沉鬱之色稍解了,還盪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外祖母,您一定是外祖母。您是舅母?您是……」
秀竹連忙幫著介紹:「這是您的大姨母,這是您二表哥。
這是您的兩位 ,這是您大 夫,也是他們剛剛救了您。」
楚雲朗一聽立馬掙扎著要起身,湊過來行禮:
「雲朗見過外祖母,見過舅母,見過大姨母,多謝表哥,多謝姐夫,多謝兩位姐姐!」
看他身子虛弱,誰捨得受他禮,都一個個地將他往床榻上按。
老太君更是道:
「你好生歇息,如今到了我國公府,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欺負你!」
深受皇帝信任的玉國公府的外孫,在大梁朝的確無人敢欺。
秀竹似是一下子想起了什麼,捂著臉抹起了眼淚。
大家只當她是多年未曾回來,這般重回故地,引起了思念故鄉之情。
便由得她哭了兩聲。
楚雲朗經過這麼一番認親,吃藥後,確是累了,又睡了過去。
原本老太君還有些擔心他,以為他身子是不是又有什麼突發疾病。
但聽蘇小七解釋說他現在身子骨弱得很,多歇息對他身體恢復有好處。
所以她在湯藥里加了助眠的草藥。
聞言老太君作主帶著一眾人等都出去聚到了她房間的正廳里。
請秀竹坐了,問起了玉婧在北楚的情況。
「皇后娘娘過得還好,陛下獨個寵著娘娘一個,只是身子在生公主時……」秀竹說這話時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蘇小七。
像,實在是太像了,難怪老太君要把她收為干外女兒了。
要她說這根本不是乾的,竟像是嫡嫡親的。
這麼多年她一直伺候在娘娘身邊。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子長得有多像她家主子。
而且年歲也對得上。
如果公主還能找到的話,大概也是這個年歲。
不過她是聽說過蘇小七的身世的。
知道她是來自巴蜀的人。
她又覺得不大可能。
畢竟,當初公主可是在北楚丟的。
這一南一北的,跨越了整個大梁,不大可能。
但長相又說不了謊,她的心一時之間有些亂。
老太君看她這般模樣,心知她之掛礙,大略地問了問楚雲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公子的身體自小就不好,自打會吃飯,藥就沒有斷過。
可前頭那幾年,藥吃著,卻沒有半點好轉。
還是去年從大梁來了一個道長,給他開了幾副藥吃了,才算有些好轉。
但道長說了,如果想要徹底好起來,還得往大梁來求醫問藥。
這不,這次老奴就奉娘娘之命帶著公子前來。
只是沒想到那些狗東西竟然如此大膽。
才剛到大梁就給公子下毒毒害於他。幸好,幸好有表小姐!」
秀竹說著又朝蘇小七行了一個大禮。
蘇小七連忙側身躲開。
秀竹雖以前是國公府的下人,但現在她卻是北楚國皇后跟前的得力嬤嬤,而且於她而言又是長輩。
她的禮,她自然是受不得的。
「罷了罷了,你且莫要說了,免得難過。」老太君聽到自家女兒過得還好,讓人拉住秀竹,便沒啥想問的了。
索性一揮手讓身邊的嬤嬤帶著秀竹在府里轉一圈,看看曾經去過的地方,是否有什麼變化。
秀竹當即感動落淚,又是一番感慨。
這邊秀竹離開,玉長風早就忍不住了,上前就道:
「祖母,您是沒有看到那楚樂格的狗樣子。
想當初,兄長在戰場上將他老爹打得落花流水,他都被嚇得尿過褲子。
現在到了我大梁京城,居然還敢耀武揚威,欺辱我國公府要庇護的人,實在是該死!」
玉長風說話時咬牙切齒,十分痛恨楚樂格。
蘇小七看著他,心道他倒是個有譜的。
先前看他跟楚樂格起衝突,
完全看不出他對楚樂格的恨意那麼深沉。
他還是掩飾得好!
按下玉長風的躁動情緒,老太君問起蘇小七來:
「小七呀,那孩子的病你可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