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窩裡鬥

  回去後，張雨將阮六關在了前院倒座房，由張電親自看管。

  她回去悄悄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

  蘇小七微微蹙眉：「你是故意讓她那樣的？」

  張雨明明可以趕在紫玉被阮六欺負之前出現救下她。

  但她沒有。

  張雨點頭，毫不避諱地道：「是，奴婢是故意的，她做的那些事，被人欺負都是便宜她了，要是落在我手裡，非要了她的命不可。

  也是主子你太過良善了，居然還放她走。」

  張雨想不通在進行這個計劃之前，主子一再要求她一定要放過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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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有些不解，也很不滿。

  她二十來年學到的都是忠誠，背叛對於她來說就是一樁大罪。

  不可饒恕。

  蘇小七雖然沒有她那樣的經歷，但對於她的想法，她還是表示理解。

  她解釋了一句：「如果你是紫玉，這個時候你會往哪兒去？」

  張雨被問住了，她搖頭說不知道。

  「她是個簽了賣身契的奴婢，眼下她人雖然逃離了，便她的賣身契卻還在我手裡握著的。

  她連京城都出不了， 或許她會孤注一擲。」

  張雨似乎有些聽明白了。

  她吶吶地道：「紫玉她真的敢嗎？」不說她敢不敢的問題，那邊的人真的會接受她嗎？

  蘇小七道她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會不會接受她。

  「或許吧。不過左右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嗎？」

  蘇小七對於此事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想法，但她並不覺得需要立馬收拾紫玉。

  張雨姑且有些想不通。

  她從小到大學到的要義都是斬草要除根，這樣放著魚餌不丟，也不釣魚，這讓她頗有些想不通。

  不過好在做主的是蘇小七，由不得她來拿主意，她也就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蘇小七笑笑道：「行了，咱們就別糾結紫玉的事情了，還是先把那貨郎給收拾了。」

  張雨「哎」了一聲說這就去審問。

  說著話，沈昀回來了，他上前來二話不說一把抱住了蘇小七。

  「嗯？」蘇小七被抱蒙了，扒開他的胳膊湊過去問他到底怎麼了？

  沈昀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嗡聲嗡氣地道：「娘子，你受委屈了。」

  蘇小七眨眼睛，她想她應該明白沈昀的意思了。

  「他們也不算亂說，我畢竟確實去參加了。」蘇小七苦中作樂地道。

  傳言中狀元夫人為了求子參加空山大師的求子儀式，這事不算做假。

  只後面半段跟空山被翻紅浪，並且懷了空山的孩子那事純屬子虛烏有。

  「不許瞎說，娘子是不是嫌我昨夜不夠努力？」沈昀低聲威脅。

  他今日在朝堂上聽到這個傳言後，就一直擔心自家娘子會想不開，暗暗惱怒刑部那群人都是酒饢飯袋。

  所以才會丟失那麼重要的犯人招供的卷宗。

  以至於現在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此事。

  今日御史台王恩澤直接上了一道奏摺重參刑部左侍郎王詞。

  其言辭犀利，把王詞罵得差點痛哭流涕。

  直接就在金鸞殿上跪地辭官。

  皇上還准奏了，可見其生氣程度。

  沈昀將此事說給蘇小七聽，她也是一臉驚訝。

  「皇帝這麼生氣，會不會宮裡確實也請過空山去求子？」

  話音未落，沈昀抬手颳了刮她的眉心：「娘子在此事上真的不必太過聰明了。」

  這會讓人有壓力。

  「是，是哪個妃子？」蘇小七閃著八卦之眼看向沈昀。

  「太子。」沈昀無奈地道。

  蘇小七的眼睛裡亮閃閃的，就只差把「太子是空山的野種」這句話掛在頭上了。

  「你別亂想，太子自然是皇上的龍種。」沈昀解釋道。

  在抓住空山後，交到刑部前他就已經帶著張雷先審訊過一遍了。

  空山雖然給宮裡的貴人妃子求過子，但他到底不至於那麼膽大妄為，充其量給她們喝些香灰符水罷了。

  哪裡真該真刀真槍地上。

  不怕被誅九族嗎？

  而且太子是在黃貴妃求子後半年才懷上的。

  所以跟空山自然沒有半分關係。

  「恐怕不是我亂想，是相公也巴不得他們有點關係。」蘇小七猜破沈昀的心思。

  如果他不是有想法的話，也不會提前訊問空山有關宮裡的事情。

  只可惜，那個答案並不是他想要的。

  「相公知道此事，太子定然不知道，他又沒有辦法去親自審訊空山，不若讓人去他面前放出黃貴妃求子這富。

  讓他懷疑自己的身世。」蘇小七眉眼一挑，出了一個主意。

  沈昀揚唇緩緩笑了：「知我者，莫若娘子也。」

  他也是這麼想的，只還沒有來得及跟上面的人商量。

  蘇小七眨眨眼睛，心道也是，搞陰謀這些，她哪裡是沈昀的對手。

  夫妻說完話，回內院寧和堂陪著趙氏用過飯。

  期間梅心也在。

  蘇小七發現她時不時地往堂外走廊看，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不用說，自然是在尋紫玉。

  這般找幾回找不到，相信她就會忍不住親自出手了。

  梅心很是奇怪，她記得紫玉被打發到後院去做雜事了。

  以往在吃飯的時間她就會主動到寧和堂來，找個藉口伺候她，或者跟她閒聊兩句。

  今日卻是怎麼找都沒找到。

  等到她要走了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梅心不由得有些急了。

  她手上還有好些事情要通過她往外面遞了。

  梅心暗自焦急，等到出了走廊，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便逮住紫草匆忙問道：

  「喂，紫玉呢，為甚，今日沒有看到她？」

  紫草瞄她一眼，想到先前自家主了對她的交待，小聲道：「好像往柴房去了，你上那兒找她去吧。」

  梅心一聽信以為真。

  因為紫玉在整個狀元府里都不受人歡迎。

  所以平日裡她並沒有朋友。

  吃飯休息她基本上都只是自己一個人。

  而且她除了做好本分的工作後，就沒有什麼地方可去。

  後院的柴房偏僻，倒像是她以往經常喜歡去的。

  梅心不疑有他，趕到後院柴房，便聽到裡面有一道低低地聲音在問：

  「說，你跟住在我們府上的梅心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

  「哼，少騙姑奶奶，我看你是不吃點苦頭不會說實話，張雷，上烙鐵，給他胸前後背烙個烏龜王八出來。」

  話音落下，一道悽厲的喊怕刺破蒼穹：「啊……」

  「說不說，現在還說不說？」

  「說，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好，你說。」張雨作勢往那人面前一坐，凝神看著他。

  外面的梅心嚇了一跳，這個人的聲音她雖然不是很熟，但她卻學是一下子就認出了他——那個給她傳了很信的中間人。

  她與組織的交流全靠的他在中間跑腿。

  她嚇得心都要漏跳一拍了，正在焦急地想辦法進去打斷。

  正當時，院子裡響起一陣焦急地喊叫聲：「張雨，張雷，你們出來一下，大人有話要吩咐……」

  張雨和張雷對視一眼，看著嘴巴被堵得死死的貨郎，兩人飛起一腳，將其踹倒在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