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小動作
2024-06-14 06:12:51
作者: 青糰子
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東廂里的兩人說得倒是熱鬧,也自以為自己行事隱密,不會讓人知道。
豈不知,這裡可是狀元府。
再加上蘇小七一直就對她們抱有戒心,怎麼可能不派人看著。
所以在兩人進了東廂之後,紫燕立刻就從一道夾道里冒了出來,蹲 子把耳朵貼到了東邊的窗戶下。
將兩人在裡面的謀劃聽得清清楚楚。
「梅心姑娘,剛剛奴婢聽到說前面有好幾戶人家給前邊送東西。」
「哦,你可知她們為何給她送東西。」梅心有些疑惑。
按理說,蘇小七管著蘇府的中饋,來來往往的人事倒也沒有什麼奇怪。
但她直覺這件事情不同尋常。
「梅姑娘問得好,奴婢剛剛到前面去打聽了一下,聽說那些人都是前來感謝夫人的。」
「感謝她,她做了什麼?」她又能做什麼?梅心很有些不以為然。
就蘇小七那個鄉野之地來的土包子,她能做什麼,值得那麼多高官夫人前來謝她。
這事紫玉也沒能打探全,只知道那些人送東西到門房的時候特別的恭敬,一再表達自家主子的謝意。
梅心自己想不通,索性也不強求,拉住紫玉道:「你可能幫我送封信去一個地方。」
紫玉猶豫了一下,梅心十分識趣地道:「你放心,不會白跑。」
她說著從自己頭上取下一支鑲珍珠的金簪。
紫玉一瞧,十分喜歡,拿在手裡不停地把玩。
那邊梅心知道此事她已經答應了,便立刻磨墨寫了一封簡短的信,讓紫玉送出去。
「荷葉粑胡同第三戶人家,千萬不要送錯了。」梅心一再叮囑。
紫玉被弄得有些不耐煩:「放心好了,梅姑娘,奴婢也是認得路的。」
梅心一窒,原本她還有話想要交待,但見她這般模樣,突然沒有了說的興致。
罷了,再說吧。
她掩下眼中對紫玉的不喜,又給她抓了一把乾果。
紫玉這邊一離開,那邊紫燕就去了蘇小七的房間,將她剛剛躲在窗檐下偷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做得很好。」蘇小七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錠小銀錁子給她。
紫燕連忙擺手表示不要。
蘇小七以為她嫌少,又摸了一顆,卻見紫燕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把蘇小七都給整蒙了。
「夫人,奴婢做這事不為錢財,只為還夫人的恩情。」
紫燕道她與紫菱她們幾個自從被夫人買進府里後,好吃好喝,好住好穿,平日裡做的活也不累。
最重要的是主子們都特別好相處,脾氣溫和,從不會拿她們這些做丫環的出氣。
而且每個月還能休假,就連女子身上那種東西來了,也能得到夫人送的上好的「大姨媽巾」。
據說那是連別家貴夫人家中都沒有的東西。
外面賣得可貴了,夫人卻捨得送她們使用。
她深感自己命好,得了這麼一戶好人家。
這是夫人之恩,是沈家之恩,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紫燕是個直性子,她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直白,特別激動,幾度落淚。
把蘇小七都給感染了。
她重重拍了拍紫燕的肩膀,將跪在地上的她扶起來,溫柔地道:「你啊你,知道感恩是好事,但這些銀錠子是我給你的,你便收著,現在不缺花用,等到相人家的時候當嫁妝用。」
紫燕聽得臉一下子紅了。
蘇小七笑了,拉她起來,讓她繼續盯著梅心。
紫燕「哎」一聲出去了。
蘇小七朝後面揮了一下手。
張雨出現了,小聲道:「張雷已經派人跟上去了。」
蘇小七點頭。
她很好奇梅心的信是送給誰的。
她一早就知道,她在這京城裡有同夥,只是以往她一直掩藏得很好,並沒有上門找過那些人。
反而只是在家裡陪著趙氏說話聊天,要麼就是拿個繡棚子,搬張錦杌子坐在趙氏跟前,裝作繡花。
她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蘇小七倒也不會為難她什麼。
畢竟趙氏一個人在宅子裡呆得發悶,能有個人故人陪她說說話,她與沈昀都樂見其成。
但前提是梅心不要出么蛾子。
她若是亂搞小動作,蘇小七自然是容她不得。
很快張雨便來報了。
說是張雷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遵從夫人的命令,已經放紫玉去過荷葉粑的胡同了。
她敲開門送了信就走了。
裡面只有一個又聾又啞的老婦人,別的線索目前沒有。
「搞得這麼神秘!」蘇小七蹙眉:「查查那座院子的來歷。」
越是這樣故弄玄虛,蘇小七越是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張雨道大人回來了,這事他已經讓張雷去辦了。
蘇小七一聽沈昀回來了,一下子放心了。
有他在,事情肯定不會辦差。
兩人正說著,沈昀已經進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綠色官袍,蘇小七上前主動替他換衣衫。
張雨便自覺地退下去了。
「相公,事情怎麼樣呢?」
蘇小七很關心昨天空山案子的進展。
沈昀一邊享受她的服務,一邊道:「此事我已經秘密上報皇上,他將此案交給了刑部主審。」
蘇小七替他系腰帶手一滯,問道:「相公你就沒有事先問出些什麼?」
她對之前定邊侯世子之事很是關心了。
沈昀低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還故意用舌頭輕輕添了她一下,弄得她一臉嫌棄。
「相公快說,那狗東西是不是空山的兒子。」
蘇小七對定邊侯世子無比討厭。
就在今天,她讓人跟著紫玉去辦事,聽說在巷子外面有定邊侯府的人在盯著他們。
他不懷好意她是知道的,派人盯著,肯定是想趁機做壞事。
「娘子放心,此事已由空圓佐證,他們確係父子關係。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沈昀自然不會放過覬覦他家娘子的人。
他已經設想好了一百種收拾他的辦法。
現在之所以沒有立馬將消息捅出來的原因是刑部還在查空山其他的事情。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查出來之後,那就是他在等的那個合適的發作機會。
「空山行惡二十餘年,這些年間滿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他求過子。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身世會說不清楚,他的事情一旦暴露出來,會不會攪得京城大亂!」蘇小七忍不住擔心。
形勢一旦亂起來,誰也別想從中得到好。
沈昀搖頭:「亂不起來,天大的事交到刑部手裡,都能捏成圓。」歸於無。
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他雖然現在病情反覆,龍體不適,但他比誰都希望京城形勢能夠穩住。
尤其是現在風雲際會,很多人都暗中觀望,或下注,或參與,或動盪……
蘇小七點點頭道:「我想也是,說不定不僅僅只有朝廷官員,我聽說空山曾經可是進過宮的。」
沈昀突然低頭,準確地封住了蘇小七的嘴唇。
順勢吻了一番,然後才湊在她的耳邊小聲道:「娘子別胡說。」
蘇小七不屑:「人家都敢做,我們有啥不敢說的。」
「娘子,禍從口出,你在為夫面前說了便罷,需知千萬不要往外說。」沈昀向來謹慎,細細地在蘇小七面前叮囑,唯恐她在外面說錯話。
蘇小七應了,沈昀的手便順勢往她的衣衫里鑽。
「相公,你回來還不曾沐浴……」蘇小七嫌棄地直拍他的手。
沈昀低低一笑,說這好辦,他馬上就去沐浴。
這般說著,卻是摟著蘇小七不肯松。
蘇小七催急了,他乾脆一彎腰把蘇小七打橫抱了,一道進了浴室。
再出來時,蘇小七已經氣喘吁吁,滿臉紅霞。
她猶忍不住問道:「相公,梅心到底是誰的人?」
這個問題她一直都想問,但總覺得哪個答案都不合適。
「嗯,看來娘子剛剛還沒有累著,那便接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