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惹事精
2024-06-14 06:12:35
作者: 青糰子
沈昀這麼自信的原因在於,他了解楚雲蔚的處境。
他身為質子,在大梁京城孤立無援。
絕不想與他們為敵。
不過這場相遇,卻還是讓沈昀無比惱火。
他用了好些心思為蘇小七準備這場生辰宴會,想讓她記得自己對她的好。
結果蘇小七想要的浪漫沒有玩出來,卻弄出這場烏龍來。
著實教人心生煩悶。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也不能假裝不知道,更不能假設它沒有發生過。
畢竟他們還有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
如何將楚雲蔚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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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北楚質子。
若無皇帝特赦的旨意,輕易是不能夠離京的。
「楚公子既然不能隨便離京,那先前你是怎麼到的綿州城?」蘇小七不客氣地指出他話里的問題。
「之前嘛,是有一個替身替我住在質子府中,如今……」楚雲蔚聲音一噎,有些傷感地道,那個替身已經於幾個月前被人刺殺而死。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替他坐鎮京城的替身。
他哪裡都不能去了。
這次就是聽說九月中旬皇帝陛下要召見他們這些來自各個國家為質的人,所以他這才緊趕慢趕地趕回來。
誰知道在路上遇到偷襲,對方這是絲毫不給他活路。
「看你的傷也不重,對方應該沒有想過要你的性命。」沈昀道。
楚雲蔚道:「他們是希望我趕不回去,然後借大梁皇帝的刀殺我,從而挑起梁楚之間的紛爭。」
沈昀沉默片刻,很快就將這其中的利弊分析妥當了。
表示他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多謝沈兄,沈兄這次救為弟,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但請驅使。」楚雲蔚話說得客氣。
沈昀沒說話,默認了楚雲蔚這番話。
他又不是做福利的,動不動就要幫別人。
他可以選擇不幫的。
但很明顯如果這個時候北楚的質子不能死。
他活著更加有利於大梁和北楚的邊境平和。
此時大梁朝正值一代皇帝末落之時,有些凌亂,不適合大動干戈。
楚雲蔚久在京城,自然也清楚這些。
他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去,左手食指下意識地磨了一下大拇指的指甲。
幾人很順利地回到京城,甩開後面的尾巴,將人送回八角街的質子府。
回去的路上,沈昀和蘇小七誰都沒有說話。
但不知是誰先動了,兩個人突然瘋狂地摟在一起,四片唇瓣相觸,如同點燃的焰火,「噼里啪啦」地炸裂開來。
兩人終於在馬車上做了在莊子裡一直沒能做成的事。
事後,蘇小七已經全身綿軟,癱在沈昀懷中,兩頰泛紅,剛剛有些瘋狂!
沈昀卻是愛之珍之重之地將她緊緊地擁了,心裡尚在回味剛剛那場瘋狂,許久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娘子如斯可愛,怎能讓他不為之心動。
馬車重新起行,還沒走幾步,便聽到「咣當」一聲,兩輛人馬車在狹窄的巷子裡撞到了一起。
「是誰的馬車,膽敢撞定邊侯府家的馬車。 」
一聲長喝傳來。
蘇小七嚇了一跳。
沈昀眉色微沉,整理了一下衣袍,返身親了親蘇小七道:「娘子別擔心,我知是誰家。」
他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很快溫潤有禮的聲音傳來: 「車上可是定邊侯府的世子爺?」
「是本世子,你誰呀。」一個聽著有些渾不吝的聲音響起。
蘇小七忍不住掀開車簾去看。
正好看到對面那輛馬車有個人頭冒出來。
是一張年輕清秀的臉。
那人眉清目秀,皮膚白皙,穿著錦衣,只兩隻眼圈黑黑的有種精力不濟之感。
一看就知是過於 聲色犬馬之人。
蘇小七這一探頭,剛好被他看個正著。
因 蘇小七桃麵粉腮,一雙桃花眼清新乾淨,瞧著極為誘人。
定邊侯世子原是斜著身子坐著。
這一探看之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小七看,嘴巴還微微張開,口水都流出來了。
「小,小娘子……好,好看。」
蘇小七蹙眉,這定邊侯世子莫不是個結巴?
不過結巴不結巴的未可定論。
但肯定是個好·色之徒。
他表現得簡直不要太明顯。
蘇小七看到他流到嘴角邊的口涎頓時一臉嫌棄,喚了一聲:「相公。」
沈昀見那所謂的世子竟然上上了他的娘子,早已經回身來護。
不過是看在他身為世子的份上,並不想把關係鬧僵了。
當下也是拱手一禮,還誠懇地道了歉。
那世子「嘿嘿」一笑指著沈昀道:
「你們的馬車撞了本世子的馬車,你可知錯。」
沈昀擰眉,事實上明明是他的馬車撞了他們夫妻的馬車。
不過這個時候並不是講理的時候,而且他看著也不是講理的人。
怕是跟他扯不清。
他這邊又急著趕回去,當下便又是長揖一禮,可謂把禮節和表面工作做得足足的。
就算鬧到上面去也不用擔心交不了差。
然而定邊侯世子根本就不識好歹。
從腰間拿出一把扇子「砰」的一聲打開,露出一幅袒·胸露·乳的 圖。
他一邊搖搖晃晃的一邊色眯眯地盯著蘇小七看。
在手下人的提醒下醒悟過來,張嘴就是要人。
「你這無名小卒撞了本世子的馬車,本是要讓你賠我的,不過本世子今天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你就把,就把你那馬車和人一併賠給世子便罷了……」
居然敢打他娘子的主意,沈昀也不是好脾氣的人,也不裝謙恭了,厲聲道:
「閉嘴,好一個世子,竟然如此無賴。」
「大膽,我家主子是定邊侯世子,還是當今貴妃嬤嬤的外甥,太子殿下的親表弟,你是誰,膽敢對我家世子不敬。」
定邊侯和貴妃、太子幾個人字鑽入蘇小七耳中,她一下子明白過來,面前這人是誰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先前文若華和李夫人在留園大廳里閒聊的時候提到過的一件事。
說是定邊侯夫人一開始只生了一個女兒,過了十年都未再有孕,急得她到處求生子秘方。
後來有人給她介紹了皇覺寺的空山大師,為她開壇作法送子,這才如願生下一子。
當時的定邊侯已經四十歲了,算是老來得子,對他格外疼寵。
剛滿月就請封了世子,後來更是要什麼給什麼,將其慣得不成樣子。
小小年紀就是京城一大害。
長大後更是無惡不作。
尤喜女色。
除了成日裡逛勾欄瓦肆以外,還經常在大街小巷裡轉悠,看到漂亮合眼緣地便要強行搶回去,一番折騰。
若是命大,還能留得一命,便由定邊侯府打發些錢財給那家人,就算是私了了。
若是命薄,或是性子烈的,半道上死了,直接就讓人拉到亂葬崗去,那是打死不承認搶了人,死無對證。
當然讓蘇小七記在心裡的並不只是這些事情。
而是他的結局。
據說後來有人掀了他的老底,懷疑他根本就不是定邊侯的親生兒子。
而是定邊侯夫人黃氏在求子的時候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