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長公主的無奈
2024-06-14 06:11:30
作者: 青糰子
蘇小七表示不敢相信。
但眼見為實。
惠安郡主高高揚起的手還沒有來得及放下去。
她聽到動靜側頭看到了蘇小七,嘴巴一扁哭出了聲:「嗚……小七姐姐,我,她剛剛欺負寶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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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寶哥兒躺在地上,額頭上磕出了一個大青包,腫得老高。
她看得心疼,連忙上前抱起寶哥兒,讓徐嬤嬤趕緊去取冰塊來給他冰敷一下。
長公主看到了,立馬厲聲喝問旁邊伺候的丫環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惜剛剛寶哥兒光顧著玩兒躲貓貓了,選的是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所以變成這樣也只有他和那個小丫環,以及惠安郡主知道。
但他畢竟年紀小,這會兒額頭痛得他只會哭。
那小丫環被惠安郡主一巴掌打得摔倒,跪在地上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
場中只有惠安郡主能夠正常的說一說了。
她告訴兩人,她跟寶哥兒玩得好好的,突然聽到寶哥兒哭,循聲過來,發現這個小丫環竟然在欺負寶哥兒。
扯著他的衣衫,蒙著他的嘴巴,把他倒立著往地上摜,額頭的青包就是這樣來的。
甚至還想要將他從高台上扔下來。
她嚇到了,從他手上把寶哥兒搶過來,順手給了她一巴掌。
「我,我也不想打人的。」惠安郡主看了看自己紅通通的手掌,上面還隱隱有一絲火熱的感覺。
蘇小七連忙抱住惠安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首先肯定了她的做法:
「你是對的,寶哥兒是你的弟弟,你作為姐姐就該護著他,誰欺負他就打誰。」
惠安郡主從蘇小七的背上起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真的是這樣嗎?
長公主也朝她比起了大拇指,誇她做得對。
還告訴她,她是這府里的郡主,身份高貴,這些賤婢別說是犯了錯了。
就算沒犯錯,看她不順眼打幾下怎麼了?
這個理論把惠安郡主聽蒙了,她低下頭去,很明顯是不敢苟的。
她不想被別人打,也同樣不想打別人。
因為她知道當初她被瓊花郡主平白無故欺負的時候,她的心裡有多難受。
她能夠感同身受。
她受不了的,她也不想要加諸在別人身上。
蘇小七理解她的想法。
事實上雖然長公主對她很好,但她剛剛那番言論,她也頗為不認同。
畢竟她是生長在紅旗之下的,人生來平等,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只是大梁朝人為劃分的階級才導致了這一切。
但不管怎麼樣,惠安郡主被兩人說服了。
她們都證明了她打小丫環沒錯。
她是在救人。
蘇小七說如果不是她那一巴掌的阻止,說不定寶哥兒就被她扔下高台了。
那麼高的地方,如果不是從固定的滑道滑下來的話,肯定會摔壞的。
「長公主,我看這個小丫環自己不像是會做這件事的人,恐怕要好好審審。」
長公主顧不上身份和尊榮了,咬著牙恨恨地道:
「沒錯,她該死,但在她之前,我會讓人好好地審審她,我倒要知道,這一次又是誰想要我寶哥兒的命。」
「不要啊,奴婢沒有想要公子命,奴婢,奴婢……」小丫環哭著求饒,反覆強調她不會殺寶哥兒。
長公主的脾氣已經忍到了極致,恨不得一踹死小丫環。
她讓蘇小七帶著惠安和寶哥兒回去。
拉著她的手拜託她好生照顧著他們姐弟二人。
這偌大的長公主府,她能夠信任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蘇小七的心裡微微有些酸澀。
她意識到這一次長公主如果問出些什麼,可能會做一些事情了——一些她開始一直想做,但又有些猶豫的事情。
不過她現在帶著兩個孩子,操心不了別的事,第一要務就是治寶哥兒的傷。
第二要務就是安撫住惠安郡主。
免得她自己把自己給嚇到了,留下心理陰影。
把人帶回長公主做的正院裡,徐嬤嬤已經準備好了蘇小七開口吩咐的東西。
蘇小七先替寶哥兒處理傷口。
還給他們做好吃的冰鎮冰粉。
正好有皇宮裡分出來的西瓜,放到冰粉里,味道別提有多好吃了。
寶哥兒是有了吃的,啥都能忘的人。
吃過後,傷口上的藥起作用了,他不疼了,便開始犯困要睡覺。
蘇小七看他除了額頭的青包外,並沒有其他的外傷,精神頭也很好,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便放下心來,心道應該只是皮外傷,沒有造成腦震盪什麼的。
讓徐嬤嬤帶著下去睡了。
這個時候外面情況不明,蘇小七也不敢讓他離遠了,就睡在長公主屋子旁邊的西廂房。
她與惠安郡主在外面院子裡納涼守著他。
同時蘇小七也不忘安撫惠安郡主。
惡意的打人是打人,像她剛才那樣就是自衛。
如果沒有她如同及時雨一般的一巴掌。
寶哥兒現在恐怕就危險了。
「你在保護你在乎的親人,你做到了作為一個長姐應該做到的事情。」
惠安郡主其實就是做了一個普通的姐姐都會做的事情。
她之所以想不通,有心結,實在是因為跟她一直以來養成的怯懦膽小的性子有關。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長公主回來了。
蘇小七注意到她的精神很不好,眼眶紅腫,竟是哭過一般。
蘇小七心中訝異,還沒來得及說話,惠安郡主就一臉不安地悄悄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長公主的模樣嚇住了她。
她畢竟沒怎麼經過事,對於這些事情,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因為她的母親長公主從來都不會讓她參與這些。
就像這次也一樣,長公主照例是揮揮衣袖讓她離開。
卻被蘇小七攔下了。
「殿下,您剛剛說過郡主是長公主府的郡主,若是發生在這長公主府里,她都應該知道。」
惠安郡主的年紀雖然不算大,但在這普遍早熟的大梁人而言,再過一兩年就要說親嫁人了。
一旦嫁到夫家,就是潑出去的水,便會失了娘家的庇佑。
長公主倒是起好心,不想讓惠安郡主參與這些腌臢事裡來,永葆她的天真單純。
可到了夫家,誰又能夠一心一意為她著想,護著她呢?
與其以後面對,不如現在就面對。
至少這會兒出了什麼問題,她們倆個人在這裡,還能安撫一番。
長公主想想嘆息一聲:「是啊,我的惠安長大了,是母親疏忽了。」
兒女都長大了,所以夫妻之間的感情也就自然而然地淡了。
只是他們的關係淡就淡了,他何至於對她所生的孩子下手,難道他們不是姓劉的嗎?
身體裡流的不是他的血嗎……
長公主的手指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已經嵌過了手掌心的肉里,心中的憤怒無法抵制地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