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不能人道

  先前惠安郡主和寶哥兒在的時候蘇小七不好跟杜依依說。

  這會兒他們先跟著徐嬤嬤回去了，蘇小七便說起她一直在醞釀的事情來。

  「依依啊，你之前告訴我的，你的婚事可以自主的事情當真嗎？」

  杜依依點頭，有些疑惑地看著蘇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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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姐姐問這個做啥？」

  蘇小七猶豫一下乾脆地道：「是這樣的，也是湊巧了，我昨天夜裡路過落鳴院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人說話。」

  「落鳴院？那不是端王府住的院落嗎？」杜依依是個聰明的，自然地接上了話。

  蘇小七點頭說沒錯，她住的長公主的落霞院跟落鳴院就只有一條小巷子之隔。

  昨夜送了杜依依之後，她與沈昀路過那兒，正好聽到有一男一女躲在牆角根說悄悄話。

  「那人不會是世子吧？」杜依依何其聰明。

  蘇小七這般欲說還休的模樣，還特地提到了她的婚事。

  到如今，她只跟小七姐姐說起過她與端王世子正在相看的事情。

  所以說到這裡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會是他在跟別的女子約會吧，或者在調戲自家的漂亮丫環？」杜依依不是普通的大家閨秀。

  反正一般名門小姐會的琴棋書畫她都會，但她們不會的舞刀弄槍，還有各種各樣的見識她也有。

  所以並不避諱這種在外人聽起來很羞恥的話題。

  她的一針見血讓蘇小七驚訝了一下，然後忙不迭地點頭。

  「沒錯，我聽到他和蘇玉如在月下互訴衷情，還說保證會娶她。」

  「什麼，要娶她，不對，蘇玉如，那不是綿州城那個，蘇家嫡支不是跟永安侯府在議親嗎？」

  杜依依的思路十分開拓，蘇小七一點，她就通了。

  整個故事就在腦子裡成形。

  然後她十分興奮地拉著蘇小七的手道：「你有沒有派人盯著他們，我想看看他們是怎麼約會的？」

  「啥啥啥？」蘇小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看著杜依依那雙狡黠好看的眸子，她又覺得這樣的她確實是真的她。

  「呃，那個啥，你們之間好歹在議親，你這樣想是不是有些太沒心沒肺了。」蘇小七小心翼翼地提醒她。

  端王世子是有可能成為她未來夫婿的人，她這樣看她與別的女子的約會，還看得這麼興奮是不是太過了些。

  杜依依「嘿嘿」地笑：「我本來也不大喜歡他，只是覺得他長得不錯，大家又都說他有才華，我想著反正女子是要嫁人的。

  嫁誰不是嫁呢，要不就這麼著吧。但是既然他並不是塊無瑕的美玉，那我就不要了。

  而且，我想我可能還有另外一個更好的選擇。」杜依依眨著眼睛看著蘇小七。

  「他嗎？」蘇小七腦海里閃現出一張絕美的臉。

  杜依依見蘇小七秒懂，高興地道：「嗯哪，他那張臉不比端王世子強多了，看著多養眼呀。」

  「那行，你心裡有成算就好。」蘇小七隻是盡姐妹之誼把自己知道的告訴杜依依。

  卻並不能最後替她拿主意。

  不過對於她如此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她還是很高興的。

  說著說著便答應了她如果下次再看到端王世子與蘇玉如或者什麼別的人約會，一定帶她去看看。

  從杜依依這裡離開後，沈昀找了過來，說是要帶她去看一場熱鬧，事兒才剛剛發生，還新鮮著了。

  蘇小七先問了是不是跟端王世子有關。

  沈昀否定了。

  「跟端王世子無關，不過也是個王爺世子。」

  蘇小七聽了便隨著他悄悄地從後面溜下了山去。

  四月的山間，陽光正暖，繁花盛開，清風拂面，自有一番意趣在心間。

  沈昀牽著蘇小七，二人半排漫步在林間小道。

  四周只有鳥叫蟲鳴的聲音。

  蘇小七心情大好，聽著沈昀緩緩說著事情經過。

  「沈福昨天夜裡出的事。」

  蘇小七眨眼睛，表示她在認真的聽著。

  「動手的是一個小沙彌。」沈昀繼續道。

  「那個他究竟出了啥事？」蘇小七敏銳的發現沈昀好像在刻意迴避沈福到底出的啥事。

  沈昀有些頭禿，他猶豫一下道：「他今後恐怕不能人道了。」

  他清楚小七的性子，他要是不說，這事就別想過去。

  與其讓她去找別人胡亂打聽，還不如他來告訴她。

  蘇小七一雙桃花眼用力睜大，骨碌骨碌一轉，看向沈昀身上的某個地方。

  語意 地道：「不能人道了？」

  沈昀看清她眼睛瞧著的方向，瞪了她一眼：「是，是沈福不能人道了，你老看為夫幹嘛。」

  「哦，我隨便看看。」

  蘇小七還想問，那個小沙彌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不能人道的。

  是碎蛋，還是閻割，或者什麼是餵了他什麼不能威武的藥……

  不過看沈昀一臉戒備地盯著她，蘇小七終於反應過來。

  沈昀不是她在現代的男閨蜜，而是她名義上的男人。

  她要是再問下去，她感覺他都要朝她下手以證他的清白了。

  事實的確如此，沈昀抱住她低聲威脅：「娘子是不是對為夫沒有信心，我們不如試一試。」

  蘇小七磨牙：「呸，試啥試，這裡可是甘泉寺，佛門重地，你，你敢。」

  「酒色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不對，為夫又不是佛門中人，守的哪門子清規戒律。」沈昀抬起蘇小七的下巴，輕輕啄了一口。

  他動作小心翼翼，又輕又緩，弄得蘇小七嘴角發癢，忍不住在他懷裡掙扎。

  沈昀卻突然一把箍緊了她：「噓，娘子別動。」

  蘇小七安靜下來，前面的竹樓里有了動靜。

  「啊，痛，痛死我了，你個庸醫，你在握著哪裡？」

  「福兒，福兒，你別著急，王太醫在給你做檢查。」寧王一臉焦急地安慰著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與平寧郡主一共生下了兩女一子。

  自從生下這三個子女後，這麼多年以來，平寧郡主的肚子就再也沒有過動靜了。

  他又不喜歡納妾養通房，故而這麼多年一直只有平寧郡主一個正妻。

  夫妻倆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

  反正也就跟尋常的夫妻一般。

  他對於男女之事也不算熱衷，一年到頭也難得進一回正房。

  多數時候都宿在外院的書房。

  因為他跟當朝皇帝一般，喜歡研究金石字畫。

  曾經年輕的時候，平寧郡主還因此事跟他鬧騰過好幾次，讓他去跟他的那些字畫做夫妻去。

  這麼一吵，生氣的寧王當天夜裡就睡了一個丫環，第二天就抬了通房。

  平寧郡主這才急了，以後再也不敢鬧了，寧王便再也沒有抬舉過別的女子。

  平寧郡主這才放心，與其跟別的女子爭寵，不如跟字畫，反正它們是死物，威脅不到她的王妃之位，更不能作數。

  所以物以稀為貴，兒子只有一個，故而他就是夫妻倆的心頭寶。

  尤其是平寧郡主，將他寵得沒邊了。

  還真真是捧在手心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所以把他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

  之前在府里多次惹出事端來，但平寧郡主十分盡職盡責地發揮了一個寵兒子的母親形象，用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地辦法處理了。

  包括但不僅次於槐花的事情。

  只是老話說得好，夜路走得多了，總會遇到鬼。

  常在河邊走哪會不濕鞋。

  平日裡過分胡鬧了些，這下子不就遭了報應了嘛。

  「啊，啊，痛，痛，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啊，父王，父王，你讓我看看。」

  「福兒，不可胡鬧，大夫正在給你看，你不要亂動。」寧王雖然四十多歲的人了，但老天爺對他格外厚待。

  他那張臉好像絲毫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依舊顯得年輕，看著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跟長相成熟的沈福站一塊，說是兄弟也有人信。

  「他與你長得真像。」蘇小七與沈昀躲在竹樓外的竹林里，借著底矮的灌木叢的掩映，她看到了傳說中的寧王的長相。

  沈昀不說話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與沈福並不相熟，最多也就見過幾次罷了。

  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明面上的仇恨，但看到他倒霉了，他的心裡十分快意。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讓他覺得彆扭。

  他不想直面這種心思。

  「沈福作惡多端，這是他自找的，與你無關。」蘇小七看出沈昀在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心事。

  以為他是為了沈昀出了這樣的事情而自責。

  想他能第一時間就知道此事，肯定是派了人緊盯著他的，或許在那個小沙彌行事的時候，他的人甚至可以阻攔。

  但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准許所以選擇了旁觀。

  「也許吧。那個小沙彌借著送水果的名義進來的時候，張雷就告訴我，他想害沈福。

  我明明可以阻止的，但我沒有。」

  蘇小七點頭表示認同：「你當然不能阻止，不然他不是知道你在派人盯著他了。

  再往深里查，他還會察覺是你在算計他，以他那人的尿性，他未必會感恩放過你。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蘇小七對於沈福一點好感都沒有。

  他倒霉，本就是活該。

  畢竟她身邊的紫菱可是被他害得不輕。

  一個才十四五歲的花季少女，就那樣被他活生生的折騰得差點沒了命。

  如果紫菱沒有遇到她，用醫術治好了她，她必死無疑。

  而紫菱不過是沈福糟蹋過的數十個少女中的某一個罷了。

  據沈昀這邊的可靠消息，有好些良家少女，因為被沈福玷污，不堪受辱，已經當場自殺。

  手裡沾那麼多條人命，染了那麼多血，沈福卻只是付出了那樣一個小代價。

  蘇小七覺得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