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沈昀出手
2024-06-14 06:09:26
作者: 青糰子
蘇小七一直在盯著沈昀看,她對於芳姑的戲已經看厭了,還是覺得沈昀的顏值更加值得一看。
因而沒有漏看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陰鷙。
蘇小七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直覺芳姑是真的招惹到了他了,他可能要放大招。
想著距離一盞茶時間還有一小會兒,她等等又何妨。
蘇小七乾脆地坐到了張雨讓人搬來的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上演的戲。
沈昀招招手,張雷很快便上前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跟著五個男子。
他們沒有什麼特色,唯一的就是長相清俊,身材瘦長,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蘇小七頓時來了興趣,正待挨個仔細看清楚他們的長相時,卻被沈昀發現她的意圖擋住了視線。
「哎,你……」蘇小七剛要吐槽他影響到她欣賞美男了。
卻見沈昀朝他們指了指芳姑沉聲道:「說說吧,這個女人對你們做了什麼?」
走在最前面那人穿著一身青衫,衣衫倒是嶄新的,可神情卻很是萎靡,兩眼掛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好像三天三夜都沒有休息好了。
他的臉型瘦削,佝僂著身形,像是被人掏空了精·血一般,一副頹廢模樣。
在聽到沈昀的話後,他那站不直的身子一下子就立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看著芳姑,沙啞著嗓子道:
「好,好,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也早就想說出來了,也免得又有人上她的當受她的騙。」
一聽有戲,先前本來想著要走的人,這會兒又留了下來。
而芳姑在看到沈昀叫上來的五個年青男子時就慌了。
她神情極度不自然,咬著唇,眼角的淚也落不下來了。
這副模樣看在蘇小七眼中,那妥妥的就是有大戲呀。
儘管被這麼一磨蹭,一盞茶時間已經過了,可她現在不想走了,趕她走她也不走。
戲路已經鋪好,男女主角也已就位,且把這齣大戲給看了才是。
那熊貓眼青年男子叫祝英才,原本這次也是來參加科舉考試的。
但他根本就沒有參加成。
因為他所有的盤纏,所有的精力,全都被這個叫作芳姑的女子給吸了去。
他的經歷很簡單,他是江南人氏,還是出了名的風流才子。
在家鄉時就經常在秦淮河一帶遊玩兒,見多了名女伎佳顏。
故而一到了京城,對這等風雅之事也十分熱衷。
正好又結識了幾個京城之中數得著名號的名門貴族的公子哥。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就開始流連在京城之中的各個畫舫之上。
平日裡讀書作文章,閒時就帶著姿容出色的花娘坐畫舫出遊賦詩作畫,好不快活。
原本這樣下去也不會妨礙他考科舉。
直到他遇見了芳姑。
這個女人太美了,也太妖,太艷了,讓人一旦嘗了,就欲罷不能。
於是以前的讀書作文章之事沒了,成天見的就跟她包了一艘畫舫在上面 作樂。
她一個人伺候著他還不算,還招來了她的諸多姐妹,營造出了一個極致的溫柔鄉。
人一旦陷入其中,先是不想出來,後來想來干正經事時,卻發現此地猶如泥潭沼澤,便是想起來也起不來了。
由此他錯過了他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科舉考試。
至於怎麼錯過的,這位自稱江南才子的青年沒有多說。
不過聽到他的名字,蘇小七卻是渾身一震。
她想起來了。這個人,這個人不就是書里寫的那個考上了狀元的人嗎?
她原本記不起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她雖然看過那本書,但很多時候,卻總是會在某個時候出現想不起書里的情節之事。
先時蘇小七想不通,後來發現就算想不起來也並不影響她的生活,於是她便不再糾結那些原本可以讓她提前預知到書中情節的事情了。
但現在看到人,聽到名字了,卻是讓她靈光乍泄,終於想起來了。
祝英才,興昭三十二年的狀元。
只是好好的狀元之才,怎麼就淪落到了連科舉考試都沒有參加。
蘇小七驚疑不定。
她很確定,這件事情她沒有插手。
她根本連人都不認識,怎麼可能對他下手。
可以前劇情明明不是這樣的。
這說明這件事情是人為的,有人想算計他,故意讓芳姑魅惑他進不了考場。
這是讓他中不了狀元最好的辦法。
不然以他的才學,這次會試必中,再以他的長相和口才,到了皇帝面前,狀元必中。
可是誰呢,誰是操控這一切的幕後之人?
蘇小七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沈昀,難道是他?
蘇小七心裡掠過一抹恐慌。
如果他也是重生的話,那麼他豈不是知道了原主的那些作為,會不會最終還是要弄死她?
蘇小七不是聖人,她現在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安危而已。
沈昀也正看向她,眼見她神情有異,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但他並沒有多想,他只當她是被芳姑這等女子的奸惡手段給驚到了。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地捏了捏,示意她不要擔心。
誰知一握上去就看到蘇小七的心裡想的是他會不會弄死她。
「娘子,別老是胡思亂想。」他怎麼可能弄死她,敬她愛她都來不及,他如何捨得要她死?
祝英才的傾述完畢,眾人看著芳姑的表情憤怒厭惡至極。
芳姑的臉早就嚇得慘白。
她害怕地看著祝英才。
這個人,這個人不是已經被趕出京城了嗎,那個人答應過她,再也不讓他到京城來煩她。
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你,你怎麼進來的?」芳姑被驚嚇之餘,失了分寸,竟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就反應過來了,連忙捂住嘴。
這話一出,原本都懷疑祝英才說謊的人一下子都信了他的話,紛紛指責起芳姑來。
人就是這樣,他們可以容忍一個才子因為管不住下面那條腿,胡亂搞男女關係,稱其為才子風流。
卻不能被一個女子搞得失了科舉的機會,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其實攤開來說,男女之事也不過是你情我願罷了。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當然事實確實是芳姑用心險惡,有心毀人前途。
但被圍觀之人罵起來,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總之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還不是全部。
蘇小七又開始靜靜地等待。
畢竟五個人,這才講了第一個故事罷了。
後面還有了。
另外一個上場的自稱是遼東一帶來的皮貨商,他叫皮左休,他們皮氏一族中人都是做這個生意的。
他奉家主之命在冬日裡的時候帶了一批價值數萬兩的皮貨從遼東一帶千里迢迢地過來。
將其賣了,獲銀極豐,想趕著過年前回到家中與妻兒老小團圓。
然而他遇到了芳姑,也落入到了跟祝英才一般的境地。
不過他還要更慘一些。
因為他在芳姑的哄騙之下,動用了那匹皮毛銀中並不屬於他的那一份。
消息傳回遼東,惹得家族震怒,派了他的妻子前來查探,並勸說他回遼東。
然而他被美色所誘,一時難以清醒,竟然動手打了自己的妻子,還跟芳姑合起伙來欺辱於她,致其失望痛苦,與其斷髮絕義。
所以他現在耗盡家財,還被家族驅趕出來,連妻兒老小都不願意再認他了。
美色誤人,這人實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