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科舉取仕的規定

  蘇小七被猛然 ，愣了一下，看著撲在她身上的沈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昀給她的感覺一向都是溫文爾雅的。

  就算他要謀算別人了，也基本不會表露在臉上，反而是神情淡淡地就把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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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裡對她也是溫柔的，基本不會像現在這般一言不合就撲了上來，跟餓虎撲食似的。

  蘇小七腦子裡想的是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昀已經在她的唇上留下印跡。

  「娘子，專心點。」沈昀作勢把手往她的衣襟里放。

  那帶著薄繭的手指撫過，蘇小七身上泛出陣陣電流，嚇得她連忙捂嚴實了衣衫，把沈昀推開。

  「娘子？」沈昀蹭了蹭她的臉頰，委屈地喚了一聲。

  蘇小七不得不解釋一句：「你，你沒洗澡，而且，而且這是在外面了。」

  說完這話後她更加窘迫了，小心地眨著眼睛看著他，心道她在說什麼呢？

  這難道不是變相的邀請嗎？

  果然沈昀聽後輕輕一笑，幽深的眼眸輕動，映出啟明星一般的光亮。

  「我知道了，等回家沐浴完，我再……」

  「喂，不要，不要。」蘇小七連忙從他手臂下繞過，逃了他的禁錮。

  沈昀追上來，車簾一陣晃動。

  蘇小七靠著車壁透過那道縫隙一眼就看到了在馬車附近的蘇家墨。

  她「咦」了一聲：「他怎麼也在？」

  沈昀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她指的是誰。

  「鄉試過後，他自然會參加會試。」

  蘇小七轉頭回來看他，滿臉狐疑：「你，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他的考號就在我旁邊，位置相對靠後，自然都出來得晚。」

  蘇小七還想再問什麼，沈昀的手已經搭到她的肩膀上，黑漆點墨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娘子一直當著為夫的面問及別的男子，這樣真的好嗎？」

  蘇小七一窒，好像是有些不太好。可她也只不過隨便問問罷了，無他，僅是好奇。

  「蘇玉如也來了？」蘇小七又在蘇家墨的身邊看到了讓她分外熟悉的人。

  沈昀這回倒是沒有點頭，只是輕「嗯」了一聲，不甚在意地樣子。

  不知怎麼，蘇小七看到沈昀對蘇玉如這般冷淡的模樣，心裡有一絲絲高興。

  不過蘇玉如來了，是不是說明他們之並還會沿著以前的劇情走在一起？

  蘇小七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心跳如鼓，兩頰也漲得通紅。

  偏偏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對沈昀說。

  難道告訴他你前世有可能娶的那個女人來了，你可以跟他議親了。

  還是說，今生有我，你不能再跟別的女人發生任何牽連……

  蘇小七天馬行空地想著，臉色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又堅決，看得沈昀暗自搖頭。

  她心裡想的他全都知道，只是不明白那所謂的前世今生是何意。

  他沒有問，反正問了娘子也未必告訴他，他會自己去搞清楚。

  他敲敲車壁，趕慣了馬車的李樹梢接到信號，吆喝一聲讓馬車加快了速度。

  只剛跑起來，便見一人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叫住了李樹梢。

  「李樹梢是吧，我認識你們家主子，我與他說幾句話唄。」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還不待車內兩人回應，那人就急急地把馬車車簾拉開。

  一張黑壯的臉出現在車簾外。

  背著光站在那裡，像一個大大的銅像，再加上他逆光看向裡面。

  眼睛還沒有適應裡面的黑暗，一時之間什麼都看不清楚，便越發想要把眼睛瞪得老大了。

  「誒，沈兄，是我，常萬青。」常萬青以己度人，發現自己看不大清楚沈昀，以為裡面的沈昀看他也不大清楚，便大大咧咧地自我介紹了一盤。

  沈昀正想跟自家幾日不見的小嬌娘好生聯絡一下感情，卻被這人猛然打斷，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蘇小七要不是一直抬頭看著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呢。

  「常兄有何要事？」沈昀這話說得很妙。

  意思是你這樣不問原由直接失禮地拉開車簾，最好是要有重要的事情，否則他是懶得理他的。

  「沈兄，我朝科舉一向都有南北取仕公平的原則。

  這次恐怕也會像以往一樣，前三甲，南邊一個，京城一個，西南一帶一個。」

  沈昀眯了眯眼睛，這是高祖皇帝定下的。

  以前在太祖皇帝打下大梁江山，恢復科舉取仕時，是沒有這些規矩的。

  三鼎甲都是由皇帝殿試後，親自選出。

  不考慮任何地域和出身。

  但後來，取了幾屆之後發現，會試中進士的兩百餘人裡面竟有大半都是南邊的學子。

  而三鼎甲更全部都是出自江陵府。

  一次兩次的沒人說啥，但到了後面，北邊尤其是京城的學子卻是耐不住了。

  直接揪住當時負責考學的禮部尚書便是南地江陵府人這個辮子不放，說他們科舉舞弊，他任人唯親，故意只挑中南邊的學子，而不取北邊仕子。

  太祖皇帝是馬背上打下的江山，鐵血手腕發配了幾個人，一道嚴令下去，大家便不敢鬧了。

  但到了高祖皇帝，他崇尚文治武功，休養生息，不喜大動干戈，卻做不到像太祖皇帝那樣乾脆。

  為了給北邊士林一個交代，便規定了從此南北邊仕子『一視同仁』取士時各一半。

  並且三鼎甲也不能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這樣的規定只是表面上的公平罷了。

  對北邊士林倒是公平了。

  可南邊了？

  憑啥就因為自己出身於擅長讀書的南邊就要在會試中辦理給不如自己的北地人。

  錯失中進士的機會。

  但南邊的民風不如北邊的彪悍，最多也就只是在朝堂之中上上摺子，打打嘴仗罷了，又不敢動真格的。

  於是這個表面公平的規定就這樣一代又一代地傳了下來，傳到現在已經是老祖宗的規矩了。

  蘇小七聽著常萬青的話，腦子裡就開始轉開了。

  她其實隱約還記得這個時期的三鼎甲是誰。

  狀元便是先前出貢院便摔倒在地的席簡之。

  榜眼探花她還真沒有記過，或許作者乾脆沒有提過。

  「那又如何？」沈昀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看似對這件事情並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