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各人的盤算

  齊雲蔚到來是蘇小七始料未及的，但好在蘇小七開始以為寶哥兒和惠安郡主要留在這裡用飯，所以一開始就讓他們多備了些。

  因而齊雲蔚突然跑來，也還是夠的。

  大家食不言地用了晚飯。

  蘇小七給他們上了奶茶。

  三個人中只有孟秋磊表示喜歡，叫著又來了一杯。

  

  沈昀和齊雲蔚喝第一口的時候齊齊皺了皺眉頭。

  可以想見應是不喜歡的。

  蘇小七心中瞭然，對於甜食而言。

  女子喜歡的多，男子喜歡的少。

  她便不動聲色地把茶又換了苦蕎。

  聽到他們說話，蘇小七才知道齊雲蔚這些日子很是忙碌，忙著結交一眾來京的舉子。

  「你先前說的春闈的時間推遲那事，我也有所聽聞。」

  蘇小七好奇，據她所知，大梁朝春闈的時間一般是二月初九開始。

  一共三場，每場考三天。

  但去年朝廷卻是早早就發了坻報，將今年的春闈時間推遲一個月。

  現在都已經二月中下旬了。

  照以往的規矩，二月初九考一場，二月十二考一場，二月十五考一場，這會兒已經考完了。

  這事蘇小七是知道的，不過她並沒有往心裡去。

  畢竟像現代很重要的中考，高考，研考，以及各種各樣的技能考試，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改期。

  而這次會試改期她其實是知道的。

  她便以為大家全都知道。

  但聽他們現在說起來，她才明白，原來他們知道的很表面，並不知道真正的原由。

  會試改期，朝廷對外宣稱的原因是皇帝突然心血來潮，道是為何一定要把春闈時間定在二月，他偏要試著定在三月看看如何。

  於是一件關乎社稷的大事就這樣被一句戲言給決定下來了。

  大家也確實被皇帝用這個理由忽悠到了。

  看過後續劇情的蘇小七知道，其實真正的原因並非如此。

  會試時間推遲乃是因為護國寺的住持算出來的。

  說是貢院會出現一個意外，要延期才會避免，而且還有一個不世出的良臣將會出現在貢院。

  但他要在三月里才能趕到。

  總之原因有些玄乎。

  可偏偏皇帝信了。

  大家說得熱鬧，蘇小七倒是沒插嘴，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時不時地看一眼齊雲蔚。

  也不知道他這身份要瞞到何時去。

  蘇小七正想著這事，沒一會兒卻聽見齊雲蔚道：「沈兄，在下有一事……」

  齊雲蔚話音未落，沈昀卻是抬手攔下了，一副瞭然地模樣。

  蘇小七知道，沈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這一點蘇小七與沈昀之前討論過，她並不意外，她只是驚訝地看著齊雲蔚，沒想到他居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把身份抖露出來。

  這還當著賀秋磊的面了。

  「沈兄你，你早就知曉了？」齊雲蔚有些微抑鬱。

  他還以為他瞞得有多好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的，偏偏還不好問，畢竟他隱瞞身份在先。

  這個話題剛剛提起就又被沈昀不動聲色地按了回去。

  他看著齊雲蔚淡淡笑道：「齊兄何意？我不過一介普通書生，我所知有限，並不清楚齊兄的話。」

  他並不懼外人的目光跟齊雲蔚結交。

  但卻也不會為他做任何事情。

  畢竟他不是大梁人。

  兩個人之間有著天然的國別阻隔。

  也許現在他們能夠一桌喝茶。

  但以後呢？

  誰又能預料得到以後的事情？

  據他所知，大梁與北楚之間必有一場戰爭，早晚的事。

  而現在齊雲蔚選擇自曝身份，沈昀可並不會覺得他是想要跟他深入交流。

  他只會警覺，他是不是要利用他做些什麼事，想要以此來獲得他的信任。

  但談何容易。

  莫說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對他一開始就有了提防。

  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會跟他交心。

  他天性就是多疑之人，若不是那個人，他絕不會輕易信任。

  沈昀的態度讓齊雲蔚明白了他今日所求之事必不會成功了，便也沒多做停留，起身便告辭了。

  賀秋磊倒是多坐了一會兒。

  聽他們剛剛打了半天的機鋒，他是一句話都插不上去。

  不過他也不甚關心那些事，左右不關他的事。

  他兄長現在剛升了官，正常來說，短時間之內是不可能再挪地方了，朝堂也沒法可謀的了。

  他現在想做的就是跟蘇小七合作搞生意。

  他直覺跟著蘇小七，肯定能夠賺很多錢。

  雖然他們賀家在巴蜀一帶已經很有錢，生意也做得很大了。

  但誰會嫌錢多了！

  況且他們賀家想要進駐京城，只憑藉他那做了從四品官的大哥是遠遠不夠的。

  故而蘇小七絕對是一個很好的依託，同時她也是他能夠擺脫家族束縛的最好的幫手。

  只是要如何說服她？

  賀秋磊之前就試探過好幾回，但無一例外，被蘇小七不動聲色地婉拒了。

  他本來還想要走一走沈昀的路子。

  但看了他剛剛那般不留情面，毫不猶豫地拒絕齊公子的行為，他被勸退了。

  齊雲蔚那麼厲害的人在他面前都沒能討到好。

  他怎麼能呢，但他不甘心。

  他與蘇小七合作做生意不是只顧著自己賺錢的，而是要與她平分什麼的。

  他們賀家做生意，都是講究互惠互利。

  他有些為難，便還是開了口：「 逛了這麼些天，可曾有想做的生意？」

  蘇小七想了想，沒說話。

  但不得不說賀秋磊這話還真是問到了點子上了。

  剛來京城的時候，她拒絕賀秋磊，是因為她當時暫時沒有想過要在京城長久的住下去，所以不想在這裡拓展生意，難得照看。

  但是現在不同了。

  沈昀對她的心，讓她不再像以前一樣懼怕沈昀，也有了與他一起對抗命運的勇氣。

  她便不再像從前一樣的想法。

  而是想要在這裡紮下根來。

  她這幾天一直在為鋪子的事情發愁。

  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找之前就想要與她合作的賀秋磊。

  但沈昀勸她不要著急，只要她穩得住，賀秋磊是一定會找上門來的。

  果然如此，蘇小七悄悄地看了一眼沈昀，發現他也正看著她。

  蘇小七眨了眨眼睛，朝他調皮一笑。

  那笑既甜又嬌，沈昀的心一下子就化開了，好像被捂了一個湯婆子一樣熱乎。

  蘇小七沒有一口拒絕，賀秋磊知道自己有希望了。

  「要不咱們合作開個糧鋪？」

  「不如開一個糧鋪，開一個藥鋪。」蘇小七不想再逗弄賀秋磊。

  賀秋磊一陣欣喜，不由得再進一步道：

  「那點心鋪子？」

  蘇小七搖了搖頭，有些異樣地看著賀秋磊。

  他居然知道陳錦記跟她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