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北上

  蘇小七很好奇沈昀是怎麼做到的。

  可不管她怎麼問，他都只說：「許是黃大人果真公正廉明吧。

  我跟他曉以大義，他便聽從了。」

  蘇小七聽得眉頭直顫，她扯了扯嘴角：「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

  鬼才信了。

  沈昀輕摟她的玉肩，溫聲道：「娘子有我了，老喜歡操心，會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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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蘇小七渾身不自在起來。

  她作勢打了一個寒顫，輕輕推開沈昀，背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狗東西，就知道披個面具騙人。

  「娘子，為夫勞心勞力辦成了此事，你就不想著獎勵獎勵我？」

  蘇小七看他湊近的俊臉，故意別過臉去假裝看不到。

  「啊，咱們都是一家人，還要謝嗎？」

  「好，娘子說得有理，都是一家人當然不需謝。」沈昀說這話時，跟吃了蜜糖一樣，整個人心都是甜的。

  蘇小七沒有意識到他話里深層的意思，她只高興終於把沈昀堵住了一回。

  但很快，她就發現她想多了。

  沈大公子絕不是一個輕易吃虧的人。

  山不來就他，他就來就山。

  他下巴一抬就封住了蘇小七的粉唇。

  「娘子……」他輕聲呢喃，聲音好似呼吸一樣輕，擾得蘇小七的心神都跟著他共震起來。

  她無法控制地隨著他的動作回應他。

  蘇小七對於自己這般容易被沈昀引導著走，很是鬱悶。

  沈昀卻是占了便宜還賣乖。

  「娘子嘴裡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

  「沈昀……」蘇小七咬牙。

  「為夫錯了。」沈昀毫不猶豫地認錯。

  蘇小七看著他真誠的模樣，深情的眼神，一時之間覺得他有些陌生。

  在劇情里的沈昀是個深沉陰冷的人。

  何曾有這般燦若驕陽的笑容。

  蘇小七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臉蛋，輕聲感慨：「你還是多笑笑的好看。」

  沈昀道：「娘子喜歡就好。」

  蘇小七失笑忍不住說了心裡話：「這不像你，但我喜歡這樣的你。」沈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雙眼亮閃閃的，跟鑽石一般閃耀。

  「娘子喜歡為夫，那可否答應為夫一事？」

  蘇小七不解：「啥事？」

  沈昀難得用這樣認真而凝重的神情跟她說話。

  她以為是很要緊的事情，便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但很快蘇小七臉上的表情就破防了。

  「你，你說啥？」你有種再說一遍，蘇小七眼帶威脅。

  沈昀這廝，她就不該對他抱有幻想。

  沈昀將她緊緊圈住，附在她的耳邊小聲而清晰地道：

  「我說他日我若高中，咱們便圓房。」

  「沈-昀！」蘇小七河東獅吼。

  「娘子不必太過興奮，本就是我欠你的。」沈昀自顧自地說著。

  蘇小七用力推他，可他的身體堅若磐石一般，根本推動不得。

  蘇小七被迫又聽沈昀說了一遍。

  她表情兇狠，但臉上卻不自然地紅了。

  沈昀知道懷中女子並不是對他沒有一絲感情的。

  她只是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擔心，讓她不敢對著他邁出那一步。

  來日方長，遲早有一天，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與他在一起。

  他這人最好的就是耐心。

  不同於沈家小兩口的夫妻溫存，此時的蘇家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啥子，又讓他們逃脫了。」蘇百萬很生氣。

  他問蘇管家難道他們蘇家的錢不香了嗎？

  「香是香，估計是黃大人看他現在了得，已經敢招惹他了吧。」蘇家墨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哼……」蘇百萬黑著臉。

  蘇家墨再勸，說讓他們這邊暫時不要對他們出手了，反正到了京城，沈昀也跑不掉。

  「家墨，你是不是知道些啥子？」蘇百萬為人精明，很快便從蘇家墨的話里推敲出了什麼。

  「哎呀，老漢兒，你反正莫管了，你聽我的莫要再出手了。」

  蘇百萬經歷這麼幾次的波折後，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發虛了。

  他點了點頭，隨蘇家墨去了。

  初八，一直陰沉了好幾天的天氣竟然意外地放晴了。

  燦爛，清風微拂，蘇小七和沈昀告別家人，輕車簡從出綿州城北門，匯集了等在那裡的賀秋磊，以及百推不脫地齊雲蔚，一起結伴自北而上。

  從南至北，取道金牛道，再翻越青川，至秦嶺到漢中，至渭城。

  一路上因著沈昀手持官府頒發的趕考公文，住的都是官驛，再加上他們打扮得低調，因而還算是安全。

  這一路的山賊匪道也是有原則的，上京趕考的學子是劫掠不得的。

  一則窮，搶了這些學子也得不到啥。

  二則怕，平日裡他們在綠林之間小打小鬧，搶些過路的客商什麼的，不鬧出人命來。

  官府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罷了。

  可若是鬧出人命來，又是殺的上京趕考的舉子的話，那問題可是大發了。

  上面震怒，必定要派兵圍剿。

  沒必要，沒必要。

  綠林盜匪是這麼想的，但有人卻不這麼想。

  沈昀一行人一路上倒也算順利，只除了趕車的李樹梢以外。

  他會時不時地接到自家爺的命令。

  讓他暫時拐上小路，或者讓他放棄原本要打尖的小店。

  又或者加快速度，在某個時辰前趕到官驛。

  李樹梢被折騰得有些慘。

  好在爺也會趕車，有時候看他累狠了就會與他一同輪流趕車。

  這樣的情形直到他們一行人過了秦嶺，沿著官道進入石寧府的時候，有了緩解。

  石寧府此時還在下雪，蘇小七冷不丁吹了風著了風寒。

  先前蘇小七怕影沈昀趕路，還瞞著不說，想著自己撐一撐就過去了。

  畢竟在現代的時候，她得了感冒啥的第一時間也不會想到吃藥。

  都是硬撐，多喝水，一般撐個三五天的，症狀過渡完了就好了。

  不然老吃藥也不好，是藥三分毒嘛。

  可是連著撐了三天了，症狀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嚴重了。

  從先前的鼻塞流涕到咳嗽，嗓子癢忍不住咳，沈昀聽見了，便要送她去看大夫。

  蘇小七隻好說她有備用的藥材，她自己就是大夫，用不著看，只找個地方熬一副藥吃就好。

  但這般又堅持了一日，症狀依舊沒有緩解，反而發起了燒。

  這樣一來沈昀先前的趕路方式就沒有辦法適用了。

  就算蘇小七再堅持自己是醫者，卻也被沈昀搶白醫者不能自醫。

  硬是堅持將她送到了最近的保寧府一處醫館裡看診。

  蘇小七下馬車的時候朝後面看了看，發現先前賀秋磊和齊雲蔚兩人乘坐的馬車不見了。

  她便覺得有些不同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