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惡奴欺人
2024-06-14 06:02:30
作者: 青糰子
蘇小七輕而易舉地說服了陳錦娘。
讓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銀票,就當是買下一個鋪子的成本。
說到新鋪子,陳錦娘剛剛有些失去顏色的臉又漸漸生動起來。
拉著蘇小七激動地說了好一陣的話。
直到沈昀催促才放他們離開。
而縣衙那邊,正如蘇小七所說,黃蓮一回到縣衙就怒火中燒。
把花費巨資才買到手的月餅隨手扔了出去。
可那盒子偏偏做工極好,這麼一扔絲毫沒壞。
在鵝卵石地上滾了幾下,靜靜地躺在那裡,仿佛在嘲笑黃氏的愚蠢。
琥珀有心想勸,但她很清楚,盛怒之下的主子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的。
她只好低著頭裝鵪鶉。
等到黃氏離開,琥珀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把月餅盒撿起來。
只見小小的一方盒子,足有女子兩隻手掌那麼大,裝飾好看,雕花精緻。
打開看裡面的月餅用油紙包著,擺得整整齊齊,絲毫都沒有被剛剛的暴力破壞。
她欣喜的拿出一個,躲到假山後面掰了一小塊嘗了。
蓮蓉蛋黃月餅一入口,她眼睛都亮了。
甜而不膩,軟糯可口。
好吃!
她三兩下把一個吃完了,另外三個切成小塊放了銀釺子端去了自家夫人房間。
月餅太好吃了,她打算趁主子不注意哄她吃點,明天好早點去買,多買點。
反正夫人要過了中秋節才回,他們還有很多機會買這月餅吃。
蘇小七這回不差錢了,收拾收拾身上已經有兩千兩現銀。
她也不含糊,第二天一大早趁著沈昀去找同窗好友具保聯結。
她就跑去找趙大有讓他當中人去買他那鄰居何員外的莊子。
趙大有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這東家倒是個行動派,短短几天就考慮好了,而且還弄到銀錢了。
他交待小二和小三子看鋪子,高興地帶著蘇小七去何員外家。
拐進四會巷,前面第一家就是何宅。
蘇小七遠遠地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何宅門口。
趙大有疑惑地看了一眼,只見他的鄰居何員外被他們圍在正中。
與一個穿著綢緞衣衫的年輕男人對峙。
他抬腳上前想打個招呼,卻被蘇小七叫住了:「且慢,看看再說。」
她聽到場中那人在討論莊子的價錢。
大意是何員外出價一千六百兩,而買家卻還價八百兩,且不接受議價。
價錢相差一半,何員外當然不願意賣。
於是買家便壓低聲音各種威脅各種髒話往外飆,不堪入耳。
何員外又急又怕,一大把年紀的抹起了眼淚。
他哭著說他現在是真的缺銀子使喚,不是不給蘇老爺面子。
蘇小七想起了先前趙大有與她說的有人壓何員外家莊子的價。
想必就是這人了。
也是巧了,那人她剛好認識。
是蘇家的下人。
蘇管家的小兒子蘇小富。
他那兄長蘇大富因為賭坊,與聯合小劉詐騙她糧種的事兩進班房。
第一次被抓後,蘇管家用錢買了出來。
可蘇小七也不是吃素的。
利用在西山湖時掌握的趙海花與繼子黃元翔通女干一事,又將他逮了進去。
這次蘇管家使盡手段也沒能將人弄出來,還被判了兩年的徒刑。
蘇大富前車之鑑在先,蘇小富倒好。
身為弟弟,不僅沒有絲毫反省,反而接過了他哥的衣缽干起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事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何員外求的那叫一個傷心,他顫抖著聲音,身形搖晃,幾乎就要下跪。
簡直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好幾次趙大有都要忍不住跳出去告訴他,不要怕,更不要賣給他。
但都被蘇小七攔下。
熱鬧都不會看,還沒到關鍵時刻,急著跳出去做啥?
趙大有心急如焚,但東家沒發話,他到底還是不敢。
便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又看了一會兒,何員外哭得更大聲了,周圍好些看熱鬧的人也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大家對著蘇小富就是一頓指責。
說他捨不得花錢就不要買莊子,這不是糟踐人嗎?
蘇小富在街面上囂張慣了,三角眼一瞪,比誰都凶。
「媽了個巴子,哪個龜兒子有話說,出來到老子面前說,莫藏到躲到人堆堆裡頭……」
蘇小富這麼一罵,圍觀鄰居原想說句公道話,被嚇得縮了縮肩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小七瞧見時機差不多了,四周看了看,突然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眉眼一亮,心中重新有了主意,朝趙大有輕聲吩咐一句:「一會兒假裝不認識我。」
然後她越眾而出,動作極快地來到蘇小富面前,手起掌落。
一巴掌呼在蘇小富臉上,痛得他呲牙咧嘴,頭腦發暈。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被打了,還是被一個女人打了。
「我草,你他娘的是哪個,你敢打老子,老子不乾死你……」蘇小富跳得巴掌高,對準蘇小七高高揚起巴掌。
打算用這一巴掌找回場子來。
誰知面前的女子身形靈活,極其柔韌,他連揮了三次都不曾打到,反而被他捏住了手腕的命門,他一掙扎痛得跟針扎似的。
「啊……瘋婆子,瓜婆娘,你是哪個哦。」
蘇小七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巴掌下去:
「放肆,我是誰你都不認識,那你還敢打著我蘇家的名義在外頭欺壓百姓。」
蘇小七訓斥起來:「正經買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契倒也罷了,可瞧瞧你這是造的什麼孽?
還有你自己想貪小便宜便罷了,卻要拉我蘇家下水,其心可誅。」
話說到這裡,不管蘇小富是否知道蘇小七的身份,周圍看熱鬧的人里卻有明眼人一下子將她認出來了。
「這位不就是蘇家嫁給案首相公的蘇家大小姐嗎?」
「沒錯,沒錯,就是她,她回門的時候我遠遠地看過一眼。」
「原來這事兒不是沈家辦的,都是這刁奴自己做的。」
「我就說嘛,蘇家家主的風聞一向不錯,咋個會幹這種事喃……」
吃瓜群眾們又是一陣擺談,說得那叫一個盡興。
可當事人蘇小富不信。
他在蘇家當差當了這麼多年,自小跟著二少爺一起長大。
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家大小姐。
不過他心裡也大概這人的來歷了——他爹在大街上找的那個冒牌貨。
不過是個假的,居然敢以大小姐自居,還管到他頭上。
他張口就要罵,蘇小七卻逼近他淡聲道:
「你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你爹在蘇家的差事就玩完了,我說到做到。」
「你,你啥子意思。」蘇小富是易怒衝動型的,出門不帶腦子的那種,被蘇小七一句話嚇得氣勢一下子矮了三分。
「沒啥子意思,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要麼馬上離開這裡,以後再不來尋他的麻煩。
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第二便是我打到你離開,回去告訴蘇老爺把你送去陪你的好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