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上門搶米

  收好糧食蘇小七來到院子裡。

  只見太陽已經越過簡陋的竹製籬笆高高掛了起來。

  沈家人各自忙活著。

  趙氏在屋子裡休息，沈二蛋和沈昀在院子裡收拾剛剛從山上撿來的柴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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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妹則在灶房裡忙活著。

  蘇小七肚子餓了往灶房走去。

  「大嫂，你起了，昨夜辛苦你了。」蘇小妹十六歲，天性善良。

  蘇小七先前做的事家裡人有意瞞著，她並不知情，所以待她一如既往。

  「有什麼吃的？」蘇小七朝她笑笑，她很珍惜沈小妹的友好。

  沈小妹有些侷促地在粗布衣衫上搓了兩下，小心翼翼地道：

  「家裡只剩下最後一點黑面了，和了野菜做了饃。

  還有大哥帶回來的兔子我燒了一半。」

  大嫂嫁進家裡沒幾日，對他們家的吃食一向挑撿。

  原本大哥成親買了些白面，卻在當天就被大舅母一家搜颳走了。

  大嫂只能跟他們一起吃黑面饃了。

  過了今日，他們甚至連黑面饃饃都沒得吃了。

  今年漲洪水，整個綿州府都遭了災，糧食價錢大漲。

  他們一家人靠著大哥抄書的銀錢過活，如今卻是花銷得差不多了。

  沈小妹愁得眉頭都皺緊了，不停地長吁短嘆。

  蘇小七吃不慣黑面饃饃，腦子一熱，回到房中從空間裡取出一袋米。

  有些費力地提到門口，見沈昀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蘇小七一愣，直接把米塞到他懷裡。

  沈昀接過她手裡的大米，掂了掂，這一袋起碼有十斤。

  省著吃夠他們一家人吃半個月了。

  他輕輕拍掉沾在手裡的白米，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蘇小七。

  手指輕動，假裝無意間觸碰到蘇小七的手指，聽到了她內心的話：

  「天啦嚕，可千萬別問我這米是怎麼來的，問也不知道。」

  沈昀俊眉微擰：「這米是從哪裡來的？」

  蘇小七急中生智：「我娘家送的。」

  蘇家那麼有錢，她借用一下名頭應該沒事。

  可沈昀哪裡是好打發的。

  他眯了眯眼睛淡淡地道：「甚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事實上蘇家待他們小氣得很。

  以他聘禮不豐為由，連陪嫁都沒有給她。

  他懷疑她到底是不是蘇家親生的。

  蘇小七不想回答，轉頭看到沈小妹，連忙找藉口：

  「哎，你先別問了，婆母受傷了。

  需熬些米粥，二蛋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吃米飯……」

  相比沈昀，蘇小妹就好哄多了。

  蘇小七隨便提了一句，她便信了，幫著把米飯蒸了。

  很快米飯的香氣瀰漫在破舊的小院裡。

  只是沒等端上桌，院門就被人一把推開，發出「吱呀」地搖晃聲。

  蘇小七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就聽沈小妹驚叫一聲捂著嘴胡亂地跺腳：

  「壞了，壞了，都怪我，太久沒有蒸米飯忘了鎖門。」

  蘇小七剛要細問就見一個黑瘦的中年婦人帶著一個年輕的少女像一陣風一樣颳了進來.

  兩人熟門熟路，徑直跑到灶台邊，打開鍋蓋，指著一鍋噴香亮白的米飯大叫。

  「好蠻，好蠻，你們屋頭的人又吃獨食哦。」中年婦人看著沈小妹的眼神不懷好意。

  蘇小七腦子一閃，想到了兩人的身份。

  她們便是沈昀的大舅母錢氏和表妹趙小蘭。

  她們家就在隔壁，而且還是下風口，米飯一蒸熟她們就聞到香味了。

  「莫得，莫得，大舅母我們莫得。」沈小妹縮著肩圈著手畏畏縮縮，一看就知道怕極了她們。

  母女倆也不客氣，一邊指責她，一邊連鍋帶飯端了。

  還順帶著把擺在灶台上的兔肉也拿了。

  說既然不是吃獨食，那就理應先拿去孝敬他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沈小妹全程縮著脖子，低著頭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再看她們動作熟練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蘇小七大怒攔住母女倆：

  「站住，誰讓你們把我的飯菜端走的？」

  她說著劈手奪過母女倆手裡的鍋碗，放在灶台上。

  「這是從哪哈跑出來的賤蹄子哦。哎喲喂，這不是那個偷人被沉了河的銀婦嗎？」

  錢氏那張嘴，出了名的尖酸刻薄，沈家一家人沒有哪個是她的對手。

  這麼多年，她出入沈家比在自己家還自在。

  但凡看到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隨著性子拿走便是。

  他們一家子窩囊廢誰敢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