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浸豬籠

  兩人面對面靜默，突然從柴房裡傳來陣陣咳嗽聲。

  蘇小七心頭一跳，那是趙氏的聲音。

  她沒死，太好了！

  她心神一松，甩開沈昀的手立奔了過去，醒過來的沈二蛋扶起趙氏。

  看到她過來，嚇得身子抖索了一下，生怕這個可惡的壞女人再對他們下手。

  直到他看到了沈昀，才嗚嗚地哭著奔過去。

  蘇小七雙手緊張地揪在一起。

  把指甲摳得「沙沙」作響，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趙氏醒了，形容虛弱，一看到她，就指向了她：

  「你，你個不守婦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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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生性善良，在這樣的境地也還是罵不出難聽的話。

  不過在她的指證下，沈昀證實了先前的猜想。

  他娶的這個妻子果真不是盞省油的燈。

  才成親三天就與人勾搭成奸。

  不僅如此，還激他娘跌了一跤，險些摔死。

  她嫌他家窮，和離便是。

  萬萬不該在家裡與姦夫私通，差點害死他娘。

  「送官。」沈昀站起來冷漠地看著蘇小七。

  那眼神冷得根本不像是看著自己的娘子，而是仇人。

  「不，不要。」蘇小七轟的起身，解釋說她沒有做這些事。

  可誰信呢？

  她不想被送官。

  在這裡，被送官的女子只有兩條路走，一是被賣，二是被流放。

  她趁沈昀心思都在趙氏身上，一個側身往外頭跑。

  不能坐以待斃，她要離開這裡。

  找機會證明她沒有做過那些事，然後消彌沈昀對她的誤會。

  看她往外跑，沈昀並沒有追。

  只是看了一眼，眼中冷厲寒涼。

  送官還能有條活路，這廂跑出去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這是她自找的！

  蘇小七剛跑出沈家破敗的小院，就被一個少女帶著一群人堵了個正著。

  「抓住她，我剛剛都聽見了，這個女人與人私通，還想謀殺自己的婆母。」

  「抓她，抓她，沉河。」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群人，舉著鋤頭扁擔和鐮刀，同仇敵愾地朝著蘇小七喊。

  蘇小七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就被人拿麻繩捆得嚴嚴實實扔進了豬籠里。

  她抬頭去看那個帶頭抓她的少女。

  人長得五大三粗，圓臉黑皮膚小眼睛，聽人喊她 海娥。

  蘇小七心念一轉想起來了。

  她便是趙家村里正的二女兒趙海娥。

  也不知道她跟她有啥仇。

  借著綁她的間隙，掐了她好幾回，痛得她連連大叫。

  除她之外，還有一個圓臉的胖女人對她下手也重。

  疼痛之餘，蘇小七回過頭去看向沈家破敗的小院。

  沈昀長身玉立，她努力朝他喊：

  「沈昀，我真的沒有與人私通。

  沒有害你娘，我不是真的蘇小七……」

  她冤哪！

  沈昀臉上的冷意像一把利箭一樣刺穿著她。

  蘇小七低下頭去眼淚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以至於她並沒有看到沈昀在聽了她最後一句話時眼底那一抹猶疑。

  蘇小七被人抬著，接受了村人們扔過來的石子和潲水的『問候』。

  於顛簸中被扔進了元寶河，頓時被湍急地河水沖走。

  她嚇得大喊救命，剛張嘴被突然湧進來的河水淹沒。

  蘇小七慌了，在此之前她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在自己面前穿梭，她以為是一場夢。

  現在生死關頭，她清醒過來。

  這是真的，她真的要死了！

  她喝了好幾口水，鼻孔里冒起了水泡，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