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迷情雪山(1)
2024-06-14 05:52:08
作者: 大碗寬面
題記:心之深壑,怎奈目之淺瞳?——龍後
——
說回夜無殤一行人。
當時收到了怎樣一封密信?
御書房裡,眾人都在,紫鳶問道:「夜少,是誰的信?發生何事了?」
「是師父的!」夜無殤嘆口氣,道,「他感應到犬神刀的封印昨夜開始鬆動,已奔赴泣面之門,讓我這邊也查一查,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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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真人的封印無人能解,飲天魂要拿回犬神刀,只能集齊龍牙劍和虎翼槍,兩大邪器聚合才能將犬神刀喚回!」逐影插話,疑惑道,「難道飲天魂拿到虎翼槍了?」
紫鳶一聽,立馬咋咋呼呼的擔心起來:「這麼說來,國王被飲天魂抓了?」
「……」夜無殤沒接話,儘管心裡也有同樣的擔心,但也知此刻不能急躁。若輕舉妄動,只恐中了飲天魂的奸計。
不得不說,他的直覺很準!
飲天魂玩的就是這齣:反正蘇白已在他手裡,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以飲天魂的城府和驕傲,再加上和靖易之間曾有情誼,他認為簡單粗暴的揭露「蘇白即靖易」,沒成就感。
所以,他要玩個更大的,讓夜無殤自露馬腳。
「國王不是已經被他抓走了嗎?」不明就裡的逐影,一臉懵逼的問道,他還不知蘇白的真實身份。
於是,夜無殤嘆口氣道:「被抓的那個是假的,蘇侍衛才是父王!」
說著蹙眉深思起來:「若父王已被抓,那飲天魂為何不直接取回犬神刀?師父只是說犬神刀的封印有鬆動,並沒解除,這是何故?」
塵鹿接話,推測道:「那只有一種可能……」
夜無殤微驚:「請說!」
「龍牙劍和虎翼槍距離很近,卻並沒聚合。飲天魂應該還沒拿到虎翼槍,但他離國王不遠……」塵鹿說著,突然驚慌起來,「不好!國王有危險!」
言外之意:飲天魂雖尚未抓到靖易,但已經離他不遠了。
雖說推測得有一定道理,可紫鳶仍有疑惑:
「若國王去了紫薇道觀,應該往西走,不會往南。難道飲天魂也往西了?他是魔族,不怕仙山的仙氣嗎?」
「父王昨夜離開,若路途順暢,此刻應該已到西仙山。這樣看來,要麼飲天魂也到了西邊,要麼父王途中出事,耽擱了行程。或許他還在都城,又或者在西邊菊城,而飲天魂就在他附近!」夜無殤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塵鹿問道。
「沒其他辦法了,總之不能讓父王出事!塵鹿、紫鳶,你二人帶兵在都城全力搜索侍衛蘇白;逐兄弟隨我往菊城,沿途查詢父王下落!」
夜無殤當機立斷,安排部署。雖說強烈的直覺認為這是飲天魂的計,但在父王的安危面前,夜無殤別無選擇。
「夜少,如此大張旗鼓,就不怕飲天魂和龍後對蘇白身份起疑?」紫鳶提醒。
夜無殤思索了下,道:「若再遮掩下去,只恐父王有危險,雖說飲天魂可能還不知蘇白就是父王,但若抓到蘇白,他一樣會殺。父王好不容易回來,我不能再讓他出事。」
說著頓了頓,他努力想冷靜,卻又急火攻心,「以防萬一,我們還需要繼續放迷魂煙,尋找僧人弘忍,不能停!」
不失為兩全其美,眾人贊同。
於是,紫鳶和塵鹿帶兵在都城四處巡視,一邊尋找蘇白下落,一邊打聽僧人弘忍;
夜無殤和逐影馬不停蹄西去,沿途打聽,半個時辰就到了都城邊境,追上舞傾城和素音率領的大部隊。
見夜無殤滿臉焦急欲言又止,舞傾城和素音辭別了眾仙士,四人在一處山腳停留。
夜無殤將發生的事情告知她倆,並詢問是否遇上同樣朝西邊而去的蘇白?
兩女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莫非,國王沒往西走?」舞傾城沉思道。
直覺很準,素音猛地頓悟:「你是說,國王根本沒打算去找紫微真人?」
舞傾城點點頭:「我有直覺,國王不辭而別是想躲著我們。既然如此,那他留下字條,就是擾亂視線。」
直覺仍然算準的,靖易的字條雖並無「擾亂視線」的意圖,但他還就是沒往西仙山而去,被龍後和飲天魂抓了。
所以,舞傾城歪打正著了!
只可惜,夜無殤不盡贊同:「那天和父王不歡而散,是因為,我說了些對天帝不滿的話。我想父王定是認為,依蘭花不能交我保管,所以就不辭而別,去找紫微真人。」
「好吧,那我們再找找看!」
「塵鹿和紫鳶已在都城搜尋,我們在菊城找,分三路,我由南線往西走;逐兄弟由北線往西;舞傾城和素音自中間直接往西;誰先找到線索就發信號,若始終沒線索,酉時到菊城邊境神木村集合!」夜無殤部署。
眾人領命,於是四人兵分三路,尋找蘇白。
——
酉時。神木村。
舞傾城、素音、逐影都已到,卻不見夜無殤蹤影。
大家焦急的等待,很擔心。
日落西山,天色已暗,三人仍在等待,向遠處眺望。
不一會,天空中一朵黑雲飄來,是那個熟悉的黑披風。
飄到三人上空,夜無殤落地,面容憔悴。
「大哥,有發現嗎?」逐影問道。
夜無殤沒回答,走到一個巨石邊疲憊坐下來,低頭揉了揉兩眼之間的晴明穴。緩緩抬眼,看著大家焦急期待的眼神,頓感沉重。
「父王……可能出事了!」
「你查到什麼了?」舞傾城緊張問道。
夜無殤卻搖頭,看樣子也是一無所獲,沒查到國王的行蹤。靠在一塊巨石上疲累的坐下後,男人才開口,兩眼微紅,含淚道:
「師父傳第二封密信了,犬神刀封印,解除了!」
話落,眾人均面露沉色,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
可誰也猜不到,這是飲天魂在耍計……
第一步:讓虎翼槍和龍牙劍若即若離,使犬神刀的封印鬆動,給人造成虎翼槍危在旦夕、蘇白身處險境的假象。
若蘇白只是個普通侍衛,身上並無更有價值的聖物,夜無殤不會大張旗鼓尋找,更不會全城出動,親自出馬。
所以,飲天魂斷定蘇白就是靖易,這廝一定還身懷更大的秘密。
但和靖易相認後,飲天魂並沒從他身上找到什麼。於是,他懷疑這廝是不是把聖物給兒子了?
第二步:用龍牙劍和虎翼槍取回犬神刀,讓夜無殤確定靖易已被他抓了。
飲天魂深知,夜無殤雖孝順,卻是心懷天下之人。此時若無更大的使命,若聖物不在他手上,這犬子必會衝上魔宮救國王;
若夜無殤不來魔宮,就說明……
聖物在他手上!
看到這裡,或許你會暗暗好笑,一朵不慎遺失的依蘭花,讓文中所有精於算計的人,聰明反被聰明誤!
此時的飲天魂如此!
後文的龍後,更如此!
那麼,夜無殤一行人會做怎樣的決定呢?是殺回魔宮救國王,還是北行上雪山?
「大家別灰心,事情未必就是我們猜測的那樣。也許,國王途中將虎翼槍遺失了,被飲天魂拾到呢?」見大家均沉著臉,舞傾城為眾人打氣。
素音也幫忙:「對呀夜少,傾城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你別太難過了。」
夜無殤苦笑:「我沒事,別擔心!只想一個人靜靜……」
說著,起身獨自向村里走去。
逐影要去追,被舞傾城攔住:「這幾天發生太多事,他可能需要理理思路,我們別打擾!」
其實她知道,男人是想找個地方去釋放眼淚。
——
夜幕降臨,空中月色皎潔,照著神木村的荒涼破敗,一種淒涼感飄散開來。
村里一處民房前,夜無殤背靠一棵老槐樹坐下,抬頭看天,眼神空洞;
逐影坐在門檻上,看著男人的背影,甚是擔憂;
舞傾城和素音坐在屋內,來回踱步,低眉沉思;
除了逐影,三人對這地方都很熟悉,這裡發生太多的故事:吟冬之死、巫族沉寂、龍後的賭、舞傾城絕望自刎……
可此時,三人都沒有心思回憶!
眼下關乎天下安危的人和聖物已失,該怎麼辦?
舞傾城知道,此時樹下的男人很需要自己。她也很想把他抱在懷裡,像母親般撫摸他的黑髮,告訴他:無論發生何事,她都會在他身邊。
「素音,今天累了,你們早點休息。」
舞傾城說著,心疼的目光看向屋外老槐樹下男人孤寂的身影,弱弱道,「內個……。我去看看他!」
素音點點頭。
女人跨過門檻正要出去,被逐影攔住:「別過去,他不想被打擾!」
「沒事,讓傾城去吧!我想,夜少此時也需要她……」
素音本是好心上前圓場,卻被逐影當作驢肝肺。只見男人兩道凜冽的目光朝她射來,似乎還隱隱透著憎恨和厭惡。
「你何以肯定?」逐影的語氣讓人聽著很不舒服,像是故意抬槓,又像很不服氣的懟言。
「……」素音愣住,聽不懂他幾個意思。
心想:這還用問嗎?夜舞是情人,男人茫然無助之際,肯定需要女人的安慰和陪伴。
旁邊的舞傾城也是一臉懵逼,表示看不懂逐影的反應。
而雪狼少主似乎非常的心有不甘,愈加激憤的朝素音懟道:
「你很了解我大哥嗎?憑什麼妄下斷定?!」
表情和語氣,均透著濃濃的厭惡和嫌棄。仿佛女人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沒有!」素音一臉委屈的辯駁,睜大眼睛十分不解,「這,這怎就是妄下斷定了?」
旁觀的舞傾城倒吸口涼氣,似乎「懂」了一些:難道說,逐影心裡對素音有芥蒂,懷疑女人也喜歡夜無殤?
雖說這種猜測有點離譜,但舞傾城認為也不是沒可能。你懂的,那男人魅力無限,能迷倒萬千少女,這段時間跟素音並肩作戰,兩人仿似知己……
想到這裡,舞傾城也本能的心裡有點酸。於是,原本想開口為素音澄清,那些圓場的話,也被她咽了回去。
局面一時有些僵住,好在老槐樹下的男人走了過來。
「怎麼了?」夜無殤不明就裡,隨口問了句。
沒人回應,三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