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驚魂千樺(23)
2024-06-14 05:50:12
作者: 大碗寬面
本以為男人會略帶虛偽的解釋,我沒有想操控你,你也不是我手中的棋子。
可誰知……
「沒錯,是我把你推給他的!」夜無殤怒火滿面,咬牙切齒的承認,暴躁咆哮道,「可現在我後悔了,從沒有過的後悔!」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不講理的小男孩,讓舞傾城想起暴躁的噬魂童子,跟之前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著實很難聯繫起來。
便使勁抿唇藏住嘴角的偷笑,她也像個小女孩般賭氣,故意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那你就自個兒後悔去吧!反正我要回到傲寒身邊。」
說罷佯裝要走。
「站住!!」
暴怒的男人如她所願,第一時間攔住她的去路。也許是急壞了,夜無殤將語氣緩和下來,懇求道,
「傾城,求你了,別走好嗎?」
近乎乞憐。
讓女人無奈又覺好笑,便嘆口氣,故作沉重的懟道:「夜無殤,你這又是何必呢?」
心想,只要你好好說話,誠心實意的悔過,我特麼就原諒你!
可誰知……
「請原諒我解釋不清!」男人似乎並無她期望的悔過,只有一臉焦慮,「總之,這幾天你別離開我身邊,可以嗎?」
這、幾、天??
舞傾城頓感渾身一涼,心急速下沉。
原來剛才的一出出,都是她單方面的臆想,夜無殤的思維,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呵,也對!
嘴上說著自己從前是他的棋子,被他操控;可實際上,她剛才的行為,不也是想操控他的心嗎?
生活中很多事,大事小事,都會印證紫薇真人那句話:你以為你是個操控者,而實際上,自己是個被操控者。
顧不上心的冰涼,舞傾城緩過神,緊蹙峨眉問道:
「為何?」
「我……我是為你好。」
夜無殤似乎有苦難言,瞳孔里散發著從未有過的焦慮,他沒頭沒腦的解釋道,
「若你現在回去,我擔心傲寒會把事情搞砸,會……會傷害到你。就這幾天,你先不要見他好嗎?等我把吟冬之事解決了,那時若你要跟他走,我絕不阻攔,可以嗎?」
沒頭沒腦的一段話,他語氣卻誠懇至極。
縱使夜無殤沒把心裡的計劃說開,聰慧的舞傾城也能猜到……
終究是這樣,在大事面前,他對任何一個女人都顯薄涼!
吟冬如此;她舞傾城,亦如此!
「呵,呵呵……」
嘴角滲出比黃連還苦的苦笑,舞傾城深深吸口涼氣,沖他挑眉,把話說開:
「你不讓我走,是因為吟冬,對不對?」
「是!」
夜無殤沒再迴避,能想到以她的聰慧,什麼也瞞不過。便義正言辭,思路清晰的把話說開,
「可以肯定吟冬要殺你,所以這幾天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吟冬,這無量尺假不了,在冰川,她就是用無量尺救的我。剛才她想借我的手殺了你,我不但摧毀了她的陰謀,還帶著你和無量尺一走了之。以她的性格,絕不會罷休!所以我料定,她很快就會追上來,再想辦法殺你,奪回無量尺!」
說來說去,還是要用她做棋子,引吟冬(雪妖)上鉤?
舞傾城已不知該作何感想,甚至嘴角的苦笑也麻木了。說得難聽點,他拿她做棋子,以便讓吟冬露出真面目;說得好聽點,他也是在保護她,對不?
也許,只能這樣想了……
長長嘆口氣,舞傾城認為已沒必要去糾結太多。剛才自己親口勸他的,國難當頭,不宜糾結兒女情長。
夜無殤現在做到了,她尤豈能口是心非?
「說說看,你準備怎麼辦?」她聲音輕柔,語氣疲累又無奈。
「暫時還不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總之,在吟冬這事徹底解決之前,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有我在,她不敢亂來,畢竟會顧及我的感受。」
夜無殤也算誠心實意的把話說開,沒半點虛偽。可生活中往往就是這樣,越真誠的話,越難聽,越能惹得女人不高興。
難聽的真話和好聽的謊言,女人往往在不自覺中,會選擇後一種。所以選擇撒謊的男人越來越多,譬如傲寒。
舞傾城承認,自己應該配合夜無殤,去弄清吟冬的真面目。可她又著實難受,誰能真正甘願做別人的棋子?
所以她想退出,便輕轉話鋒,問道:「吟冬想殺我,又不想讓你恨她?她愛你,還想和你廝守一生,對嗎?」
男人尷尬點頭:「也許,是的。」
「夜無殤,其實我認為事情沒那麼複雜。她想殺我,只是因為看到我們舊情難捨,只要你成全我和傲寒,讓吟冬知道,你對我徹底沒有男女之意,我就能保住性命,不是嗎?」舞傾城很客觀、也很委婉的分析道。
男人略有被吃癟,繼而激憤起來:「是,我承認!原本以為能很瀟灑成全你和傲寒,但我錯了!看到傲寒當著我的面,那假惺惺寵你的樣子時,我憤怒,我不甘,我噁心!我煩他,有史以來,都沒有現在這樣的煩他。所以,我不要你和他一起,行了吧?!」
「不!你不是因為這個……」舞傾城否定,語氣淡然,「其實,你留我在身邊是想用我做誘餌,讓吟冬露出馬腳,以便查出她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夜無殤又特麼被吃癟,狠狠愣住,心沉到了無限谷底。
原來她是如此想他,他在她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悲催啊!
可事實上他確實沒有此意嗎?
不能否定,他確有此意,雖然,那不是主要原因。
「放心吧,無論你是出於什麼原因……」身心俱疲的女人嘆口氣,看著遠方若有所思道,「我也相信你不會讓我受傷害,是為我好,這就夠了!所以,我會配合你的!」
話落,夜無殤正欲解釋什麼,被枯井中的動靜打斷。
連忙把女人護在身後,四隻眼睛緊緊盯著井口……
只見井口的雜草被移開,一個人從井裡探出頭來,居然是子宿?
這又是怎麼回事?
子宿怎麼在枯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