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驚魂千樺(8)
2024-06-14 05:49:44
作者: 大碗寬面
塵鹿看著頓生驚喜和憐愛,便上前抱起它。
看著懷裡的小貓,塵鹿想起紫鳶。她也是貓,也老穿紫色衣服,原形是不是也像這隻貓一樣可愛?
其實回頭想想,這一路上和紫鳶相伴的時間最長,兩人也算歡喜冤家攜手相伴、歷經風雨。紫鳶雖刁鑽嘴尖,單不可否認是位好姑娘,心地善良。
她不在身邊嘰嘰喳喳,塵鹿表示,還真有點想她。也曾想過,自己怎沒對她日久生情?說到底,她不是他的菜!
紫鳶沒有舞傾城的溫柔嫵媚;沒有素音的理智冷靜;更沒有芷菲的端莊秀麗……
似乎在她身上,找不到女人的優點?
想到這裡,塵鹿情不自禁含著笑搖搖頭,對小貓說道:
「你呀你,若再這樣刁蠻任性下去,怕是嫁不出去咯!」
這話一出,小貓就像通靈了般,瞬間怒目圓瞪,朝他「喵」一聲叫……
就像是在反駁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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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還不服氣?」塵鹿來了興趣,「那就等著看咯!將來你若實在沒人要,我就委屈點,娶你做個偏房,如何?」
話落,小貓抬起爪子往他臉上一抓,就像給他一記耳光似的?接著,嘶溜一聲跑掉了。
塵鹿摸摸臉上的血痕,頓時氣急:
「臭貓!看我今天不宰了你煮湯?!」
說著,放開腿朝小貓追去。
「站住!別跑!!」
一不留神追到後殿,小貓瞬間沒影。
塵鹿正欲放棄,這時,西北方一個房間內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好像是幽冥妖姬?
她不是在偏殿救治傲寒嗎?怎麼跑到後殿來了?
塵鹿滿腹狐疑,便貓著腰潛到那房間的窗下,偷偷往裡看去。
只見幽冥妖姬正在和誰說話……
「決定了?降魔盞可不一般,你真願意給我?就不怕我和飲天魂是一夥的?」幽冥妖姬試探道。
那人頓了頓,最後拋出一句:
「我信王后!」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
臥槽,是傲寒?
塵鹿狠狠一驚,連忙探頭往裡看去,可不就是那男人!
而且,他看起來根本沒受傷,和剛才大殿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很難聯繫起來。
照說就算是被幽後醫好了,也不可能那麼快,這才過去了多久?半刻鐘都不到!
塵鹿的心立馬繃緊,難免猜想,這是個騙局?男人剛才的受傷,都是假象?做給舞傾城看的?
為挽回女人的心,傲寒出賣降魔盞?可既然如此,當初他為毛不帶著降魔盞直接上魔宮跟飲天魂交易?幹嘛還要那麼麻煩,找幽後聯手?
那麼,幽後要降魔盞做什麼?如果她和飲天魂不是一夥兒的話……
塵鹿正暗暗腹誹著,就聽見屋內的傲寒給出解答了,對幽後說道:
「你拿降魔盞去威脅我母后,她定會妥協,答應讓塵鹿做龍主。」
話落,窗口的塵鹿更驚了……
傲寒做這一切,都是為讓位給他?可,為毛啊?
「看來殿下對龍主之位的確沒興趣,」幽後滿意冷笑,頓了頓後,繼續試探,「這樣甚好!只是……如此騙你母親,殿下於心何忍哪?」
「於心何忍」哼,我被她騙得夠慘!」傲寒立馬憤憤然起來,「先是假死騙我十幾年,現身後又想盡辦法拆散我和傾城,還逼我娶芷菲……明知傾城命在旦夕,她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在飲天魂最後的期限時,囚禁我於密室??」
「……」幽後沒接話,在一旁超滿意的冷笑,似乎就等著看龍族母子的貌合神離、分道揚鑣。
屋外的塵鹿秒懂,傲寒並非失信,並非不想上魔宮救愛人,而是被那道貌岸然的龍後耍了!
想到這裡,塵鹿又對他有了一絲同情……
「既然她這般耍我,把降魔盞看得比命還重?那我就偏偏偷出來,叫她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句話,傲寒咬得特別狠。
屋外的塵鹿再度秒懂,傲寒此舉不在為他這個弟弟,而是報復母親?
不對不對!
猛然想起舞傾城的話,真正的降魔盞已經被飲天魂用一出「調虎離山」而得到……
如此說來,傲寒給幽後的降魔盞,是假的?
那麼,他知道那是假的不?淺瞳又是否知道?這是一個「你騙我、我騙你」的局中局?還是……
淺瞳母子和幽後,都被飲天魂算計了?
塵鹿理不清,畢竟這裡頭的事故太過複雜。他只能肯定一點,幽後對降魔盞的掉包不知情,還真以為男人交給她的,是個真品。因為……
只見屋內男人的話落音後,幽後立馬狂笑起來,放肆的挖苦道:
「淺瞳啊淺瞳,你窮盡一生算計他人,自以為能掌控身邊所有人……想不到今日卻被兒子出賣?哈哈哈,諷刺啊,真是諷刺!」
這句話,她說得十分解恨。
塵鹿繼續秒懂,這幽後和淺瞳有深仇大恨。也許,這份仇恨源於他母親夜微涼……
「別說了!」傲寒煩躁打斷幽後的狂笑,眉間皺緊,他沒好氣的催促道,「趁我還沒改主意,趕緊拿降魔盞去辦你的事!」
語氣和神色均閃過一絲慌亂和緊張感,塵鹿看在眼裡,不禁暗暗推測:傲寒沒準知道這降魔盞是假的,怕幽後看穿。
也對,那淺瞳是什麼人?降魔盞被掉包,她還能一直蒙在鼓裡不成?
幽後沒準上當受騙了,被淺瞳母子聯合欺騙!
正想著,就見屋內的幽後似乎跟他有一樣的擔心,收起狂笑,她語氣冷漠又嘲諷,朝傲寒繼續試探:
「但我還是懷疑,你沒準會跟你母后串通一氣,來騙我?」
說這話時,她用眼角的餘光暗暗打量著男人的表情。
傲寒臉上的無奈卻很真實,他嘆口氣,沉重道:
「你不信,我也無法,事先說過,我所做一切只為傾城。我合作的誠意你可以不信,這條命你也可以拿去,但剛才的事,還請對傾城保密!」
門外的塵鹿聽罷,無語……
雖說傲寒情有可原,但這樣的欺騙,真的好嗎?
「哈哈哈,龍殿真是用心良苦!為修補破碎的感情,不惜做這樣的局來騙女人……這手段,可不像龍族王室的風格哦!」
幽後雖說得譏諷,但塵鹿一眼看出,她對剛才的疑慮打消了。相信傲寒沒有誆她,相信自己手中的降魔盞是真品。
塵鹿不知該不該進去揭穿,只知這些人都活得好複雜……
而屋內傲寒真實的無奈仍在繼續:
「若非無路可退,我也不想騙她。彼此傷害太深,已無法復原。對她,我已無計可施!若非這樣,誰又願意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他說著,轉身朝幽後微微低頭行禮,懇請道,「讓王后見笑了,還請把剛才的一切,對傾城和塵鹿保密。」
「小事一樁!」
幽後一口答應,嘴角噙著滿意的冷笑,她抄起手悠然道,「都是各有所圖,只要目的達到,你和鮫人那點破事,本宮不感興趣!」
說著頓了頓,她擺弄著桌上的茶杯,嘴角的冷笑慢慢凝固,眉間也微微皺起,
「只是我不解,那鮫人母女到底有何魅力?當年落衣能讓傲廣置東海存亡不顧,把海魂珠拱手相送?今日你又為落衣之女,甘心放棄龍族王位?」
女人看似說得輕描淡寫,但窗口的塵鹿一眼看出,她手裡的水杯就要被捏碎……
那是種深深的妒忌!!
不甘!!
從而引發的仇恨!!
所以,這幽後若不是夜微涼本人,塵鹿實在想不通這份仇恨,能源自哪裡!
雙眸不禁悲憤的眯起……
天下做母親的,都喜歡這般隱藏身份,來躲著自己孩兒嗎?!
淺瞳如此,你夜微涼也如此?!!
屋內的傲寒似乎跟他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頓了頓後,只見他突然平靜的朝幽後問道:
「你愛過嗎?」
幽後沒立馬回答,瞳孔里的冰冷仇恨逐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怨哀傷:
「愛,是何物?」
「如你愛過,就能明白其中緣由。我愛傾城,若無她相伴,生不如死!」男人說得十分堅定,足以讓人感嘆。
可幽後嗤聲冷笑,突然激憤的諷刺道:「愛?哼!你們男人不配談愛!你們所謂的愛,不過是對女色的占有!你們狂熱愛著的所謂女神,其實都是一群賤貨!當日靖易那廝不顧一切要和賤人落衣私奔,熟不知那賤人,早就給他戴了綠帽子!!還懷上野種!」
語出驚人!!
屋內的傲寒和窗口的塵鹿,同時大驚失色……
「什麼?你,你說什麼?」傲寒震驚看向幽後,嘴巴張得能放進去一個碗。
「說得還不夠明顯?」幽後不屑一絲冷笑,繼而將真相說開,「你愛的鮫人,不過是賤人落衣和別人的野種,根本不是靖易的骨肉!」
難道說,傾城是傲廣的種?
屋內和屋外的兩男人,同時都將心提到嗓子眼。因為若是這樣的話,那傾城和傲寒之間……
我靠,妥妥的觸犯倫理啊!!
「你,你,你有何根據?」屋內的男人已是極度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