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善良
2024-06-14 05:41:25
作者: 雲夢
不過同時雪箐心裡也挺犯嘀咕的,那粉珍珠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諸葛輕歌居然那麼推崇?
雪箐心中自有思量,幾次詢問諸葛輕歌都沒詳說,知她不願說,就沒再問。
第二日王太醫再過來給秦睿診斷時,發現他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又發現了一個難題——許是毒素堆積在了秦睿眼睛周圍,現在秦睿的眼睛只能看到一點蒙蒙的光。
雪箐問:「能治好嗎?」
其他都是虛的,能不能治好才是關鍵。
「這……我等無能。」王太醫很是懺愧,卻也給出了一點希望,「若是睿王殿下先前用過的那樣靈藥能外敷在眼睛上,也許有痊癒的可能。」
「只是也許。」說到最後,王太醫咬著重音強調。
他敬佩秦睿的為人,多提點幾句,卻也不想因此給自己惹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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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種情況,雪箐第一想法是看當事人秦睿,可惜秦睿生病前面上就沒什麼表情,生病後更甚。
聽到自己未來可能一輩子看不見這事,也沒能讓秦睿生冷的面上浮現一絲波動。
雪箐又去看諸葛輕歌,見諸葛輕歌若有所思,又想到能讓秦睿康復的關鍵在於粉珍珠,心裡頓時跟長了細絨毛一樣癢了起來。
等王太醫一走,她問:「主子,粉珍珠,還能尋到嗎?」
話出,雪箐發覺自己的語氣有些瘋魔了,吐了吐舌頭緩解氣氛道:「奴婢就是好奇問一句。」
「也不是尋不到,只是恐怕不多。」諸葛輕歌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手腕,說道。
秦睿低沉的聲音打斷兩人的談話:「我要休息了。」說著,昂頭看向了諸葛輕歌站著的那一邊,雖說眼中無光,卻也因此看著有了幾分楚楚可憐。
諸葛輕歌登時背後一涼,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昨天夜裡,她是被逼著和秦睿同床共枕的!
咳咳,嚴格點來說,也不算是秦睿逼的。
同床共枕這種事情嘛,諸葛輕歌自己不樂意,也沒人能逼著她做。
昨天晚上秦睿擱她面前吐了一肚子口水,加上表情到位表演生動,愣是將諸葛輕歌的石頭心給說化了,一不小心就答應了陪秦睿一起睡。
免得秦睿半夜做噩夢醒來。
沒錯,據親某人自曝,自從他替秦慎擋了那一箭之後天天夜裡做噩夢,每次都是滿頭大汗的被嚇醒,直到天亮都睡不著。
「你看著我做什麼。」諸葛輕歌挑眉問道。
也不怪她用看這個字眼,秦睿瞅的是她這個方向,說話也是對著她說的。
可偏偏這就給秦睿抓住了發揮的機會,只見那個被外面傳成了頭斷血流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大齊戰神,他微微蹙著眉頭,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傷感一閃而過:「我已經看不見了。」
諸葛輕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是我說錯話了,我給你道歉。」
「嗯。」秦睿還是那副懨懨的模樣。
諸葛輕歌頓時就沒轍了,她走向秦睿,「先說好了,不許跟昨天晚上一樣抱著我不松,我昨天差點沒給你勒死。」
唉,她怎麼就那麼善良。
心地善良的諸葛輕歌默默的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覺得自己簡直能拼上感動大齊十大人物之一。
但是她卻也一點沒想起來,自己從前是最討厭多管閒事的人,而起極度排斥和別人有過近的肢體接觸。
秦睿如願以償,乖巧的點了點頭後,無聲的笑了一下。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默默注視著一切的雪箐,不由得為自家大哥的謀劃而讚嘆。
不過眼睛還瞎著就搞這種風花雪月真的好嗎?
雪箐暗自思考。
且說這床上,諸葛輕歌面對秦睿『我想躺在你大。腿上睡覺應當就不會做噩夢』的荒唐想法時,第一反應是拒絕,「你幾斤幾兩心裡沒數嗎?把我腿壓麻了怎麼辦?」
理由充分得秦睿啞口無言。
所以他只能滿臉暗淡的默默躺下,明明是個身高快有一米九的大男人,此時卻如同小獸一般蜷縮成一團,他背對著諸葛輕歌,那樣子看起來不知有多可憐。
諸葛輕歌覺得自己的底線不可動搖,別開臉沒有改變態度。
只是腦內卻發生了大戰。
有一道聲音說:「秦睿堂堂戰神現在都瞎了,還被害得生出了心理恐懼天天做噩夢,你這當人家王妃天天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人做點犧牲,做點貢獻怎麼了?怎麼了!」
另一道聲音也據理力爭:「什麼叫做做點犧牲?做點貢獻?這犧牲大了去了!正經人家的女孩誰把大。腿給男人當枕頭啊!」
「可你是他老婆啊!」
另一道聲音頓時歇氣了。
那句話是真的誅心,沒法反駁。
至此,諸葛輕歌猶豫著推了推秦睿,說話的聲音底氣不足:「喂,要不就給你躺一小會?」
秦睿頭也不回,那詢問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這是賭氣了?
生病的人情緒容易極端化,更何況秦睿還有了心理陰影,該賭氣,該賭氣。自我疏導後,諸葛輕歌又重複問了一遍。
秦睿還是默不作聲。
此時此刻,諸葛輕歌終於覺察出一點不對勁了。
她一隻手跨過秦睿的身子,撐在了另一側的床板上,整個身子往秦睿朝向的那一邊傾斜過去,去看秦睿。
果不其然,是閉著眼睛的。
呼吸也很均勻。
所以,果然是睡著了嗎!
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諸葛輕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庸人自擾,自尋苦惱,沒事找事!她暗自磨了磨牙,正準備撤退的時候,不想睡夢中的秦睿竟直接掀起他的爪子來,一把將諸葛輕歌圈在了自己的懷抱中,還抱得死死的,不論諸葛輕歌怎麼掙脫都掙脫不開。
「別動。」也許是諸葛輕歌的掙扎讓秦睿不滿,他原本舒展著的眉毛曲了起來。
諸葛輕歌盯著他的眉毛看,真就沒有動了。
罷了,就這一次。
順著秦睿的力道,諸葛輕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她枕在秦睿的手臂上,能感覺到頭髮間隙下秦睿手臂的溫度。
是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