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扣押
2024-06-14 05:37:26
作者: 雲夢
這貓叫聲,不是其他,正是兩人合作凍死紅薯藤時所使用的暗號。
劉山一見莫秋出來,急忙道:「韻人懷疑上我了,你說說,該怎麼辦?」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來找我!我不是讓人跟你說了,這幾天碧水樓閣查的嚴,你不要過來的嗎!」莫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她沉著臉,神色有些憔悴。
可見,今夜無眠不止有劉山一人。
劉山見狀,臉色發青。
「你不能不管我,是你叫我去害王妃娘娘的!」劉山扯著嗓子喊開。
話還沒說完,就被莫秋給撲到跟前捂住了嘴巴,莫秋四處張望,見只有一輪月牙掛在天上散發著黯淡的光芒,這才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又安撫道:「你別著急,我沒說不管你,只是現在不行,我們碰面很容易被別人給抓住把柄!」
「大半夜的,能有誰?」劉山暗自嘀咕。
「你說什麼?」莫秋沒有聽清。
「沒什麼,你快想想,我要怎麼樣才能繼續留在前院裡,你給我出了主意,我馬上就走。」劉山將難題拋給莫秋,一點兒男子漢的擔當都沒有,當然,他自己不會這樣覺得。
相反,劉山深信是莫秋害得他落入今天這樣的境地,莫秋就該對他負責任,要嘛挽回他的損失,要嘛賠償他的損失。
莫秋頭都大了。
她看著眼前的劉山,想不通自己之前怎麼會看上他這麼個窩囊東西。
只是現在兩人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莫秋就是想和劉山撇開關係也不行,她嘆息道:「你先別著急,先給我說說情況,韻人怎麼就懷疑上你了?」
劉山忙將自己聽到的一股腦全都告訴莫秋。
沉吟片刻,莫秋尋思道:「你說的這些都是道聽途說,你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韻人會對你出手,對不對?」
「是這樣沒錯,可是那些人都是那樣說的。」
「他們是前院裡伺候的老人了,韻人沒有理由欺騙他們!」
劉山強調。
莫秋冷笑,「韻人沒有欺騙他們,是他們欺騙了你。」
這話叫劉山猝不及防。
他嘴唇上下蠕動幾下,內心更是忐忑不安,「他們沒必要騙我。」
「你能保證嗎?」莫秋反問劉山。
劉山無言以對。
沒錯,他根本就無法保證那些在他面前嚼舌根的下人們沒有騙他。內心湧起了巨浪一般的憤慨,劉山覺得他們都虧欠自己,必須要付出代價。
可同時,他心中還有些發虛:「要是他們沒有騙我,韻人真的懷疑我了呢?」
「我已經為你想好了萬全之策。」莫秋冷冷一笑,「韻人就是對你有再多的懷疑,有救命之恩在,她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讓你在前院繼續待下去的。」
「救命之恩?」劉山捕捉到了關鍵字。
莫秋眼中閃過一絲毒辣,「你尋個登徒子偷襲韻人,讓登徒子揚言要對韻人先奸再殺,然後你出現救下韻人,這份救命之恩不就落到了實處?」
劉山變得興奮起來,「好主意。」
「我可不覺得那是一個好主意。」一道水藍色的身影從樹後走出來,正是前院的韻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莫秋和劉山皆是一驚。
這大半夜的,韻人怎麼會無故出現在碧水樓閣里?
不好!他們著了套!
等兩人反應過來為時晚矣,諸葛輕歌著人點了燈,倏然間亮起的十盞燈火,就好似十個鬼魂一般飄在半空之中,不時搖曳扭曲。
莫秋心中一顫,立馬跪地求饒:「王妃娘娘,奴婢是被逼的,這一切都是劉山逼我做的,我是無辜的啊!」
「你個賤人!」劉山氣極,紅著眼扇了莫秋一巴掌。
直將莫秋扇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
而他自己則是著急的胡亂解釋起來:「不是我逼這賤人,而是她慫恿我這麼做的,她才是幕後主使啊,求王妃娘娘明鑑是非啊!」
「王妃娘娘。」莫秋捂著臉上的巴掌印,索性用起了苦肉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顆一顆往下掉,我見猶憐。
只可惜,見識了她方才說要找登徒子欺凌韻人的模樣後,在場的人再也不能升起一點同情。
有的還是厭惡。
尤其是韻人,她一看到莫秋就覺得心中生厭,恨不得親自動手教訓她。
只不過莫秋再不是,卻也還是碧水樓閣的人,不是韻人輕易能教訓得了的。不然,她就是冒犯了諸葛輕歌的威嚴。
「要不是王妃娘娘指點,奴婢恐怕不止會失了名聲,還會將自己的仇人視為救命恩人。」韻人鄭重的向諸葛輕歌行大禮,這一份指點,她記在心裡了。
不過,她也不會就那麼輕易的放過莫秋。
「奴婢想向王妃娘娘討要這名叫做莫秋的丫鬟,求王妃娘娘恩典。」韻人跪地,行叩拜大禮。雖說這要求有點強人所難,可韻人禮節卻是做得周全無比。
此種情況下,諸葛輕歌若是拒絕,一來顯得她不近人情,二來顯得她偏袒莫秋。
諸葛輕歌張了張嘴,正待言語之時,秀秀突然也跪了下來,「奴婢求主子不要將莫秋賞賜給韻人姐姐。」
韻人看向秀秀,眸光泛冷。
情況發展成這樣,讓諸葛輕歌有些頭疼。
「先將莫秋和劉山扣押起來,韻人和秀秀隨我進屋。」諸葛輕歌揉揉眉心,擺手吩咐道。
進了客廳,大家才好攤開了說話,不必擔心眾人耳目聚集。
「說罷,你為何要保莫秋。」入了客廳,諸葛輕歌落座後問跪在她面前的秀秀。
秀秀神情平淡,「莫秋是奴婢的患難姐妹,奴婢還想拉她一把。」
「莫秋害我、害你主子,即便這樣你也要保她?」韻人搞不懂秀秀的腦迴路,她從前看秀秀覺得她挺聰慧的,可今日秀秀的做法,讓韻人很是失望。
秀秀頓了頓,道:「她會得到報應的,但不是現在。」
諸葛輕歌嘆息一聲,沒有理會秀秀,而是對韻人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聞弦歌而知雅意,韻人自知比不上秀秀在諸葛輕歌心中的地位,也只好含恨退下:「奴婢曉得。」
她離去前回頭望一眼,發現秀秀已經扭轉了方向,向她磕了一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