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幕後之人

  霍山聞言，面色頹喪。他眼睛延伸到臉的那一條傷痕，險些就將他的眼睛弄瞎了，之前逃過一劫，現在卻逃不過了嗎？

  不過很快霍山就鬆了一口氣，因為他聽見諸葛輕歌說：「我們是文明人，怎麼能做挖人眼睛那麼不文明的事情？」

  秦睿便又問：「那你想怎麼樣？」

  「臣妾哪有想怎麼樣？」諸葛輕歌笑得無辜，她不過就是想，小小的折騰一下秦睿罷了。

  秦睿無奈了，「那就將人押送去官府。」說到最後，他還不忘問諸葛輕歌一句，「你居然這樣處置可好？」

  諸葛輕歌矜持的點了點頭，「全聽王爺的。」

  二人的這一番互動，引得工匠們是羨慕不已：「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太好了！」

  「我家的婆娘要是有這麼溫柔該多好，她的河東獅吼我都怕！」

  霍山的抵押書被無情收繳，自己也黯然退場，餘下一地的狼藉，諸葛輕歌掃了一眼，對著準備收拾收拾繼續幹活的工匠們說道：「方才多謝大傢伙的護持，今日就給大家放半天假，由劉老闆領著大家出去外面吃頓好的，就當做是我的謝禮了！」

  「我們也沒做什麼事情，哪裡值得感謝？」工匠們都是實誠人，很是不好意思。

  

  諸葛輕歌並不認同這話，「若不是你們在，僅憑我們幾個，又怎麼能支撐到王爺回來？」

  這話說得在理，工匠們也就沒有拒絕，洗洗手洗洗臉跟著劉少賢去外面吃大餐去了。

  劉少賢和工匠們途徑一家古玩商鋪，在他們走後，從裡頭走出來一個樣貌俊美，手中把玩著摺扇的公子，他嘴角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殘忍冷漠：「可惜，計劃失敗了。」

  若是霍山在此，就會認出，這位公子便是他在等待的人。

  若是諸葛輕歌在此，她也會認出此人，與自己熟識。

  諸葛輕歌和秦睿一同坐馬車回睿王府，在馬車上，諸葛輕歌似乎聞到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她問秦睿：「鑿霍山一行可順利？」

  「嗯。」不在人前，秦睿又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沒受傷？」見這人一竿子打不出兩個字來，諸葛輕歌只好放棄委婉的交流方式，直白的問道。

  秦睿頓了頓，才道：「沒有。」

  感謝秦睿這個冷場王，馬車裡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森眨巴著小眼睛，看看一言不發的秦睿，又看看閉眼小憩的諸葛輕歌，扯了扯諸葛輕歌的袖子：「我們要回王府嗎？」

  「對。」諸葛輕歌沒有睜眼，點了點頭。

  森歪著頭又問：「你為什麼要閉著眼睛？」

  「在齊國有一句老話叫做，眼不見為淨。」諸葛輕歌說道，這話是用齊國話說的，秦睿也能聽懂。

  他仍舊是跟塊木頭似的，目視前方，恍若什麼都沒有聽到。

  直到馬車進了睿王府，秦睿下車前才同諸葛輕歌說話：「這是抵押書，你來處理。」說著，將霍山的抵押書遞給諸葛輕歌。

  諸葛輕歌看著抵押書，想到了那份契約書。

  她與劉少賢簽訂契約書的時間的確是比抵押書晚，是秦睿請官府的人修改了日期和蓋了公章還串好了口風，即便事情鬧大了，霍山也不會從中得利。

  將抵押書收好塞進袖袋裡，諸葛輕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秦睿在此事中的確出力不少。

  去前院和去碧水樓閣的路徑不是同一條，二人分道揚鑣，分別時連一句客套的話都沒有，全然沒有在人前的親密。

  往前走了幾步，諸葛輕歌發現秀秀掉隊了。

  她折回去看，發現人站在一邊，盯著去前院的路徑出神。

  「怎麼了？」諸葛輕歌問。

  秀秀指了指地上幾滴鮮血，那鮮血不多，約莫兩三步有幾滴滴落，一路向前院延伸過去。

  「王爺受傷了？」雪箐語氣之中帶上驚慌。

  諸葛輕歌眯起眼，她在車上聞到的血腥味不是錯覺，也不是秦睿傷了別人留下的，而是他自己的！

  「秦風！」她朝著虛空中喊了一聲。

  秦風倏然間出現，在她面前半跪下。

  「王爺是不是受傷了？」諸葛輕歌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急迫。

  秦風道：「王爺不讓屬下告訴您。」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去問秦睿！」諸葛輕歌都快被氣笑了，瞞來瞞去的遊戲很好玩嗎？

  秦風沉默片刻，才道：「原本王爺是可以不用受傷的……」

  誠如秦睿所說，地下賭坊里那群人只有點三腳貓功夫，對於秦睿手底下那批訓練精良的近侍和他自己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可再高超的武藝，擋得住明刀，卻擋不住暗箭。

  秦睿心憂這邊拖太久，諸葛輕歌那邊會有危險，在圍剿進入尾聲的時候，便倉促離開，被一直躲在暗處的宵小從背後砍了一刀。

  那一刀用盡了宵小十成十的力道，刀尖幾乎扎進了骨頭裡，傷勢十分嚴重，可秦睿只是匆忙的包紮一通，就帶著人往酒樓那邊去了。

  「若不是擔憂您，王爺也不至於拖到現在。」秦風有些為秦睿不值得。

  他知道秦睿心中對諸葛輕歌有愧，可那也不至於為了她做到這一步啊！

  諸葛輕歌清冷的聲音從嗓子裡蹦出來，「請大夫了嗎？」

  「還沒有。」秦風回答。

  「去將三千醫館的林掌柜請過來，快去。」諸葛輕歌催促秦風，而後又吩咐雪箐和秀秀燒熱水和找繃帶，她自己則是邁著大步往前院裡走。

  前院裡，秦睿褪下衣裳，往背後看，豁大一條口子，幾乎延綿到了腰線。

  他拿起一瓶燒酒，直接往傷口上淋，那種撕心裂肺，猶如有無數把小刀在皮肉上來回拉扯的感覺，饒是受傷過無數次的秦睿，也不免皺起了眉頭。

  索性，他還能忍。

  用燒酒消毒過傷口以後，秦睿拿起一卷繃帶。

  還未開始動作，他聽到韻人在外面通報：「王爺，王妃娘娘來了。」

  話音剛落，諸葛輕歌就已經帶人走到了門前，直接推門而入，血腥味混雜著酒精味，撲面而來，讓諸葛輕歌下意識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