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將計就計
2024-06-14 05:36:08
作者: 雲夢
不過什麼?
劉少賢嘴唇蠕動了兩下,雖未開口詢問,卻將困惑又期盼的目光投向諸葛輕歌。
只要是能夠救自己的兒子,哪怕是零星一點的希望,劉少賢也不想錯過。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是誰指使你來騙我們的。」諸葛輕歌輕言曼誦,話語裡聽不出情緒,幾縷髮絲垂落臉頰,掩去她大半容顏,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如何。
劉少賢心猛跳,兩眼眼皮也跟著不安的跳動。
「貴客,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劉少賢眼神躲閃,言辭敷衍。
王念賢哼笑一聲,「你若心裡沒鬼,何至於要通過偏門逃跑?」
「我那是要出去外頭尋柴火!」劉少賢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高聲解釋。
「劉老頭,別自欺欺人了,廚房裡柴火都快堆成小山了!」王念賢的手下無情的拆穿了劉少賢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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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輕歌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劉老闆,你要想清楚了,眼下誰才是值得你依靠的人。」她提點劉少賢,簡短的一句話,卻意味深長。
劉少賢沉默下來。
賭坊的人要他昧著良心欺騙諸葛輕歌和王念賢,還用劉欽的性命安全要挾他不得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可如今諸葛輕歌等人已經發現了事情有詐,他已騙不到她們,籌不到足夠的錢,賭坊的人肯定不會善待他的兒子。
倒不如拼一把,聽諸葛輕歌的,沒準她真能幫自己將劉欽救回來!
劉少賢死氣沉沉的眼睛裡閃過決絕。
「王妃娘娘,先前小人被豬油蒙了心肝,還望王妃娘娘莫要怪罪,要害王妃娘娘的人乃是鑿霍山賭坊的老闆霍山,小人所為皆非自願,而是被他要挾!」
王念賢心頭火起,他將板凳踹倒,橫眉怒目:「好一個陳家,竟敢針對到我頭上!我這就回去稟報奶奶,讓她給我們討個公道!」
「別!」諸葛輕歌連忙道,「王五公子,我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怎能驚動長輩?而且你難道不覺得,比起讓家裡的長輩出手,自己動手報仇,會更爽快嗎?」
「輕歌姐姐說得有理。」王念賢轉念一想,王老夫人年事已高,這等小事去叨擾她還真不是什麼好選擇,他循著諸葛輕歌提供的思路往下想,半晌驚疑出聲:「陳家為何要對我們動手?」
諸葛輕歌挑眉冷笑,「我也很好奇。」
不論陳家這次對她們動手的動機在哪裡,既然人家自己送上門來了,諸葛輕歌打算新仇舊恨一起算,不咬下陳家一塊肉,她誓不罷休!
王念賢眼珠子一轉,同仇敵愾道:「輕歌姐姐,我一向看不慣陳家,趁著這次機會不如我們將計就計,假裝買下酒樓,私底下收集鑿霍山賭坊的罪證如何?」
「此計甚妙。」諸葛輕歌眯著眼睛微笑,眼神里卻泛著冷意,她招招手,讓劉少賢再靠近一些。
她們的計劃要成功,自然受不了劉少賢的配合。
彼時劉少賢還被王念賢的手下轄制著,王念賢微微一抬眸,手下便會意的鬆開手,任由劉少賢靠近諸葛輕歌。
劉少賢不敢做其他多餘的動作,擺出傾聽的姿態。
「劉老闆,我們會將這間酒樓買下來,事不宜遲,今日就簽訂契約吧。」她不急不緩的語調,落在劉少賢心頭,如春雨一般喚醒乾涸的心田。
有了契約和錢,他就能去賭坊換回自己的兒子!
「您需要我做什麼?」劉少賢激動的給諸葛輕歌磕了一個響頭,問道。
為霍山做事,他是被逼無奈。
可為諸葛輕歌做事,他心甘情願。
諸葛輕歌打了個響指,眸中帶光:「很簡單,你只要按照霍山要求你去做的那樣去做就好了。」
劉少賢下意識的點頭,點到一半他覺得不對勁,點頭的動作猛的停在半空中,「按照霍山的要求去做?」
「沒錯。」諸葛輕歌勾起嘴角。
劉少賢怔了怔,而後一知半解的點頭:「小人知道了。」
……
是夜,今日連綿了一天的大雪終於停了。
劉少賢打開門扉,探出頭往外張望,見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壓得樹枝彎下的雪垛在樹枝承載不住之際落地發出聲響,他鬆了一口氣,拍拍自己囊鼓鼓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沿著街道向下走。
落雪後的月亮格外皎潔,月光灑在劉少賢半邊臉上,印照出他面容僵硬且倉皇。
他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遇到了一家深夜酒館,酒館裡只有一桌客人,正喝著酒猜拳,而酒館的掌柜坐在櫃檯後面,打著瞌睡。
劉少賢在酒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才邁開步子踏了進去。
他一進去,客人們就將目光對準了他。
從外面看還不覺得,可是劉少賢和客人正面相對的時候才發現,那些個客人個個長得凶神惡煞,大冬天的還穿著短打,胸口和手臂裸露的皮膚上都是凶氣凜凜的紋身。
劉少賢瑟縮了一下,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客人們大聲鬨笑:「慫包!」
「連話都不會說了,來這兒做什麼,回家找你娘給你餵奶去啊!」
這些嘲笑,讓劉少賢面赤耳紅。
他的手在虛空晃悠幾下,而後蓋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裡頭的東西帶給自己的力量,劉少賢稍微冷靜了一點:「我找霍山。」
客人們突兀的摔了杯子。
那刺耳的聲響,將瞌睡的酒館掌柜給吵醒了,他揉揉惺忪的睡眼,嘴裡嘟囔:「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個哈欠後,酒館掌柜看向劉少賢,道:「原來是你啊,老大叫你辦的事情你辦好沒有?」
客人們驚訝且不解:「大哥,你認識這個慫蛋?」
酒館掌柜擺擺手,「害!你們這些當值的總是在輪班,認識的人自然沒有我多!」語氣之中頗為自得。
原來,那些個客人根本就不是客人,而是鑿霍山賭坊當值的打手。
這處小酒館,明面上是做酒水生意的,可實際上卻是通往鑿霍山這座地下賭坊的門路。
「我要見霍山。」劉少賢再次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