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嫁禍
2024-06-14 05:35:30
作者: 雲夢
森與驚蟄一出房門,驚蟄便撒開了腿亂跑。
它在碧水樓閣生活也有一段時間了,碧水樓閣的格局早已熟稔,更因為碧水樓閣里的下人都對驚蟄畢恭畢敬,讓它有一種自己是這兒的主人一般的感覺。
那四條小短腿,愣是邁出的絕世高人的氣場。
森看著,覺得驚奇有趣。
他怕自己會打擾到驚蟄玩耍,便倚在一棵樹旁邊看驚蟄玩鬧。
驚蟄打了個滾,正好滾到了種著紅薯苗的花圃邊上。
滾了個四腳朝天。
森正打算去撈,卻被別人搶先,那人穿著丫鬟的衣物,樣貌有些妖冶,偏偏身量不高,看著有些怪裡怪氣的。
他所看到之人,正是莫秋。
方才諸葛輕歌發現端倪一事,讓莫秋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過是應諸葛鈺的要求掐了一小段紅薯苗給諸葛鈺瞧瞧這是什麼東西,本以為是件小事,卻沒想到被諸葛輕歌給發現了!
若是諸葛輕歌知道是她掐的紅薯苗,那她的計劃不就要落空了?
不行,必須要想個辦法擺脫自己的嫌疑才行。莫秋左思右想,將主意打到了驚蟄的身上,她知道這隻白虎被碧水樓閣里的人捧著寵著,便是它真將紅薯苗踩死,也不會有人計較。
更重要的是,驚蟄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也就代表著只要莫秋小心些,就沒人會知道是她故意將驚蟄放進花圃里糟蹋紅薯苗的。
打聽到每日這個時候驚蟄都會在院子裡打滾玩鬧,莫秋特意支開純裳幾人,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在花圃里照料紅薯苗,為的就是找到機會嫁禍給驚蟄。
等了許久不見驚蟄,莫秋扼腕感嘆。
不想,卻見驚蟄跟個白糰子似的滾到了自己的腳邊來。
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莫秋兩顆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她東張西望,沒見到有人影在,一把抓起驚蟄往花圃紅薯苗那塊兒放。
驚蟄不認得莫秋的味道,著實嚇了一跳,受了驚,它炸起毛來用爪子刨地,對著莫秋齜牙咧嘴。
雖說被人類飼養,可驚蟄仍有著白虎的天性。
被瞪著,莫秋不害怕反倒高興。
她看著被驚蟄爪子刨開的幾根紅薯苗,嘴角都快翹到耳根子上了。
「好驚蟄,多刨一些。」莫秋對驚蟄說道。
就在這時,莫秋聽到了身後有異樣的聲響,她扭頭一看,發現自己之前草率掃過的樹下竟站著一個男孩!
方才大意了!
頓時,莫秋所有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她做的事情都被男孩看見了,要是他和諸葛輕歌告狀……
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莫秋不等男孩,也就是森反應過來,衝過去抓住森的手就往自己胸。前抓,還啪啪扇了自己兩巴掌。
森愣住了。
他看不懂莫秋是在做什麼。
莫秋將自己的衣裳弄得凌亂,哭天喊地起來:「來人啊!有人非禮我!有沒有人啊,快來救救我!」一邊說著,一邊縮到森身後的樹下。
這一番話,正好被帶著人來尋驚蟄和森的秀秀聽到。
她加快腳步,而後就看到樹下的哭哭啼啼、狼狽不堪的莫秋。
莫秋見了秀秀,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風一樣跑到了秀秀的身邊,用力的抓著秀秀的手腕,哭喊道:「秀秀,你可一定要幫我,我本來在照料紅薯苗,可這個人卻突然衝出來抱著我要非禮我,還好我拼命掙扎,不然我現在就……就……」話未說完,莫秋泣不成聲。
丫鬟們一聽,看著森的目光就變得厭惡起來。
她們將莫秋團團圍住,出言安慰她。
同為女子,她們知道女子在遇到色。狼之時有多無助。
森茫然又無助的站在原地。
他的大腦告訴他現在正在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他聽不懂,更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森唯一能夠感知到的,便是眾人厭惡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同荊棘一般將他捆綁起來,刺得他渾身都痛。
諸葛輕歌聽到外頭的聲響,也跟著出來了,她遠遠的問秀秀:「發生什麼事情了?」
秀秀看了森一眼,快步走到諸葛輕歌身邊,小聲的在她耳邊匯報:「莫秋說森非禮了她。」
惹得諸葛輕歌哂笑。
「你覺得森看得上莫秋?」
這話讓秀秀語塞。
但是要是捫心自問,秀秀並不覺得森會對莫秋出手,他還只是個孩子。
只是這話,秀秀說不出口。
莫秋覺得諸葛輕歌的笑太滲人了,讓她想要遠遠的躲開去。可她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是硬著臉皮上前去,跪在諸葛輕歌面前哭泣:「主子,奴婢不想活了,奴婢遭到了洋鬼子的非禮!奴婢傷了王府的顏面!」
聲嘶力竭,叫人心痛。
諸葛輕歌神色卻是淡淡的,「事情調查清楚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秀秀,將森帶到主廳里去。」說罷,諸葛輕歌轉身就走。
莫秋捶胸頓足,她都被森非禮了,可諸葛輕歌卻還要包庇森!
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自己的主子!
莫秋是如何想的,諸葛輕歌不知道也不在乎。
主廳。
主廳里只有秀秀、森與諸葛輕歌三人。
諸葛輕歌對著森招招手,問他:「你出來後都發生了什麼?」
在諸葛輕歌溫柔、平和的語調下,森才汲取到了一絲抗爭的勇氣:「那個女的將驚蟄抱到了花圃里!」
聞言,諸葛輕歌去往窗戶邊看向花圃。
果不其然,花圃里的紅薯苗已經被驚蟄禍害完了。
諸葛輕歌眸光轉寒,射向人群之中一臉神傷的莫秋。
「你猜森和我說了什麼?」諸葛輕歌回到位置上,問秀秀。
秀秀搖頭,「奴婢不知。」
「莫秋將驚蟄抱到了花圃里禍害紅薯苗,被森瞧見後,乾脆就嫁禍他非禮自己。」諸葛輕歌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寒意。
秀秀聽得出來,諸葛輕歌對莫秋的容忍已經到達了底線。
她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主子,現在還不到處置莫秋的時候。」
「哦?」諸葛輕歌微笑,「那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