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苦命之人

  雪箐與秀秀繞到諸葛輕歌面前，在前頭給她領路，也護衛她的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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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小岔路口，幾人才發現這竟是一片未曾被人為踐踏過的小竹林，竹林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

  在一株茂盛的大竹子下，陳沾衣用小刀砍著竹子。

  她是大家閨秀，又如何能砍得動竹子？

  看著少女笨拙的動作，諸葛輕歌似乎明白了方才的驚叫聲是從何而來的。

  還未等諸葛輕歌走近，陳沾衣突然不小心用小刀刮壞了自己的衣服。

  她慌張之下往後退了好幾步，又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石子，摔倒在地。

  諸葛輕歌上前去，對著皺著小臉的陳沾衣伸出手。

  陳沾衣驚訝的問：「王妃娘娘，您怎麼會在這裡？」

  「這也是我想問的。」諸葛輕歌將人拉起來後，問道：「這兒可不安全，你一個小姑娘跑來這兒，不怕遇到危險？」

  竹林之中也並非沒有危險，指不定有竹葉青躲在竹子上。

  若是陳沾衣不幸被咬了，她一個人，很難找到人來幫助自己。

  陳沾衣臉微微紅，「我想……我想削段竹子給王五公子做蕭。」

  她想了許久，聽聞王念賢喜歡蕭，便想著親自做一柄送給他。

  諸葛輕歌嘆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來啊。」諸葛輕歌拿出自己的帕子遞給陳沾衣，讓她擦拭身上的髒污，又問她，「你找到好竹子了嗎？」

  「剛才有一段可以，但是被我砍壞了。」陳沾衣指了其中一節有一根長長刮痕的竹段，語氣之中都是心疼和懊悔。

  諸葛輕歌便寬慰她：「你要送王五公子東西，也不一定要送蕭。」

  「那送什麼？我想不出來了。」陳沾衣也想過送其他的東西，可是她思來想去，都覺得那些東西不是很好，配不上王念賢。

  只有王念賢喜歡的蕭，也許能討得王念賢的歡心。

  諸葛輕歌想了想，從地上拾起一片芝蘭道：「不如采一些香草做個安神的香包送給王五公子。」

  「好呀。」被王念賢貼身佩戴著的香包……陳沾衣一想，臉就更紅了。

  諸葛輕歌看見了，只當做沒看見。

  秀秀和雪箐亦是如此。

  雖說她們不能理解陳沾衣對王念賢的感情，但是她們兩個都不是那種會隨意取笑別人的性格，更不會對陳沾衣多加指責，覺得她不檢點什麼的。

  「只是我不認識幾樣香草。」陳沾衣低頭看地上的花花草草，看得眼睛都花了。

  「正巧我認識，我幫你看看吧。」諸葛輕歌微微一笑道。

  陳沾衣點點頭，「謝謝輕歌姐姐。」

  她叫諸葛輕歌輕歌姐姐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叫出口以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頓時有些尷尬，見諸葛輕歌也是一愣，急忙解釋道：「我沒有姐姐，所以時常想，若是我有姐姐，她定會像王妃娘娘這樣。」

  話音剛落，諸葛輕歌便笑了起來。

  「你想怎樣稱呼我就怎樣稱呼我吧。」諸葛輕歌朝著陳沾衣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王五少爺在沒人的時候也是稱呼我為輕歌姐姐。」

  陳沾衣心率加快，面上緋紅。

  「那，那我也能這樣嗎？」陳沾衣忍不住確認道。

  「當然可以。」諸葛輕歌笑著拉起陳沾衣的手，牽著她到一株香草前，教導她這叫做什麼香草，有什麼作用，能和什麼香草放在一起，不能和什麼香草放在一起。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雪箐和秀秀為二人點起火摺子，照亮她們面前的那一片區域。

  那種暖黃色的溫暖，在陳沾衣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在她絕望之際，想起今夜的溫暖，仍會熱淚盈眶。

  幾人足足忙活了半個多時辰，諸葛輕歌才幫著陳沾衣挑選好香草，二人一同回去營帳，路上諸葛輕歌還教導了陳沾衣一些曬制香草的辦法。

  陳沾衣對諸葛輕歌很是感激：「輕歌姐姐，等回去以後，我一定登門道謝！」

  「那我等著你來。」諸葛輕歌溫柔的摸了摸陳沾衣的頭。

  二人分別以後，諸葛輕歌嘴角仍舊掛著笑容。

  雪箐有些想不明白：「主子似乎很喜歡陳小姐？」

  「你不喜歡她嗎？」諸葛輕歌反問雪箐。

  雪箐思索片刻，頷首道：「陳小姐的確討人喜歡。」

  一來，陳沾衣生得好看，那嬌俏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喜歡；二來，陳沾衣雖說有時稚氣任性了一些，卻也多才多藝，知情知性，京城裡的小姐們，要說能比得上陳沾衣的，沒有幾個。

  只不過，雪箐覺得那些都不是諸葛輕歌喜歡陳沾衣的理由。

  她一直有這種感覺，諸葛輕歌雖說待人隨和溫柔，可是人與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像是秀秀與莫秋她們之間，諸葛輕歌最喜歡的便是秀秀，她憐惜秀秀，教導、引導多於使喚。

  而對雪箐自己，諸葛輕歌是縱容的。因為臥病期間的照顧，諸葛輕歌連雪箐別有所圖的待在王府里這一點都不在乎，她縱容雪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時候雪箐都在想，自己何德何能，才能遇上諸葛輕歌這樣的好主子。

  諸葛輕歌對秀秀，對雪箐，對陳沾衣的喜歡是三種不一樣的喜歡。

  可雪箐想不通，陳沾衣有哪一點最討諸葛輕歌青睞？

  她如實的說出自己的困惑，換來諸葛輕歌一聲輕嘆：「她是個苦命的姑娘，我今日待她好一些，也許日後救她的機率便高一些。」

  「苦？主子怎麼知道她命苦？」諸葛輕歌的話，讓秀秀也困惑了。

  諸葛輕歌駐足，凝望虛影重疊的各色營帳，聲音空靈而縹緲：「她命理無水，卻名沾衣，沾衣帶水，是強求之象，一生強求，便是陳沾衣之苦。」

  雪箐和秀秀都是似懂非懂。

  秀秀有些迷惘：「一個名字，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命理嗎？」

  當然不是，只是沾衣這個名字，讓諸葛輕歌很在意，這才出手算了陳沾衣的命理。

  「若是用的假名呢？」雪箐也問了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