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陰招

  「這事也只有王家人自己才會知道。」再深談下去，便會涉及到王家密辛。諸葛輕歌不清楚，也沒有探索的欲。望。她頹然倚坐，一雙美目似闔非闔。

  雪箐見此，給了秀秀一個眼神，二人都緘默下來。

  與此同時，王老夫人端坐在置換來的馬車裡，眉目之間溝壑很深，似是在糾念什麼。

  良久，王老夫人無聲的嘆息一聲，叫人尋白日裡失言的丫鬟宋人進來。

  宋人不知王老夫人叫她為何，神情似有驚懼聚散。她怕王老夫人，又不敢將這種畏懼表現出來。

  「我問你，你白日裡沒說完的話是什麼？你之前見過睿王妃身邊的那兩個丫鬟？」王老夫人渾濁的眼睛裡燃著火一般的質詢。

  

  宋人跪下道：「奴婢不敢隱瞞，那兩個丫鬟在您離去去尋睿王妃後，曾來過雅客居，自稱是睿王妃掛心五少爺，所以派她們來查看，五少爺留她們用茶，她們卻說睿王妃等她們回去復命後就要離開。五少爺聽了，這才不顧身子，要見睿王妃一面。」

  著急離開？

  王老夫人嘴邊乾癟的皮往上一掛，皮笑肉不笑，「睿王妃小小年紀，真是心眼通天。」而且……與傳聞中的太不相同了。她捻著手上的佛串，又問：「榮香什麼時候回來？」

  「距離榮香姑姑回鄉省親已經半旬了，算算日子，她明日就該回來了。」榮香是王老夫人的心腹丫鬟，王府中的人都敬稱她一句榮香姑姑。

  宋人本就是榮香手底下的人，說起榮香，底氣也足了一點。

  那便好。王老夫人擺擺手，叫人退下，自己則是滿意的閉上眼睛小憩。榮香回來了，她手邊才有用得順手的人，到時候王家那些不安分的傢伙，好日子就到頭了！

  想到這，王老夫人猛的掐緊了佛串，線兩邊的珠子被她擠開，手指被串珠的線掐出很深的痕跡來。她似有所覺，收回力道，輕輕的捻著佛珠，口中念著禪號。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

  睿王府大門前。

  奢華糜貴的馬車穩穩的停在王府大門前，門保還以為是哪位貴客上門，滿面笑容的迎上來。

  雪箐率先下了馬車，伸手去攙扶諸葛輕歌。

  門保看見是諸葛輕歌回來了，臉上的笑容剎那間就僵住了，他抓抓後腦勺，張張嘴，說出的話聽著叫人覺得很彆扭：「王妃，您怎麼回來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這兒是睿王府，王妃回來這兒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雪箐怒罵門保。

  「奴才有罪，是奴才說錯話了。」門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臉色微微發白，雙膝一彎跪在地上求饒。

  諸葛輕歌理了理衣服，並不將門保的話放在心上，「走吧，回丁香院。」

  「是。」雪箐和秀秀福了福身，落著諸葛輕歌一步跟在她身後。

  一路上，她們遇到了不少的丫鬟小廝，但是她們都目光躲閃、神態僵硬，行為舉止很是古怪，雪箐抓了個丫鬟來問，那丫鬟戰戰兢兢的，直說：「王妃，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丁香院出事了。諸葛輕歌很快想到，她吐出一口濁氣，加快腳步往回走。

  還未到丁香院，幾人就聽見了從院子裡傳來的跋扈的聲音：「鈺夫人吩咐我要我好好教教你們奴僕的規矩，我春花這才屈尊降貴教教你們，你們可倒好。跪，跪不好。站，也站不好。」

  「要是今日。你們做不到讓我滿意，就誰也別睡覺了！」

  諸葛輕歌疾步跨進院子，一眼看到撩著裙擺跪在地上的五個少年少女，他們個個灰頭土臉，鼻青臉腫。而站在她們面前的春花，則是錦衣華服，滿頭珠玉，手中捏著一條蛇皮鞭，傲氣凌人。

  她心中湧起滔天的怒火，卻又很快被壓制了下去。

  秀秀與那五人相依為伴數月，此時見她們如此狼狽可憐，她氣得身子發顫，唇齒叮伶。而雪箐，同樣惱得不輕，她上前一步質問春花：「你在做什麼，誰准你做這種事！」

  「喲，主子回來啦，春花給主子行禮。」春花循聲看來，沒有理會雪箐，而是對著諸葛輕歌陰陽怪氣的請安。她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

  跪著的少年少女們也看見了諸葛輕歌，她們希翼的看向諸葛輕歌，「主子，您可算是回來了！」

  「你們都起來。」諸葛輕歌與少年少女們對視，「院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春花一聽飛快甩起了手中的鞭子，「誰敢起來！我看誰敢起來！鈺夫人說了，你們沒有學會規矩之前，都要聽我的！」

  「起來。」諸葛輕歌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們記住，我才是你們的主子。整個王府里，除了我，沒人能使喚你們！」

  原本怯弱害怕春花的少年少女們聽到這話，眼中亮起來光。秀秀和雪箐也適時伸出援手，將他們一個個攙扶起來。

  春花氣極，卻又拿諸葛輕歌沒辦法。因為憤怒，她的五官歪曲不已，看著醜陋極了。可忽然間，春花怪笑起來，「主子，您一路顛婆，一定累了，快些進廳里休息吧。」

  看她這表現，諸葛輕歌就知道廳里一定還有份大禮等著自己。她轉身朝著偏廳走去，偏廳的門是緊閉著的。

  諸葛輕歌在門前停下，望著門前錯落的泥沙若有所思。睿王府的地板是用青石鋪制的，所以她與丫鬟們的鞋底下都不會帶有泥。

  而鞋底下回帶有大量泥沙的，也只有干粗活的小廝們了。

  她抿了抿唇線，用手輕輕推開門。下一瞬，偏廳里的景象叫她面沉如水。

  只見那原本也算素雅的偏廳里，而今空空無一物！

  便是連張落腳的凳子也沒有！

  肯定又是諸葛鈺幹的好事。

  雪箐見諸葛輕歌僵住，便也上前查看，待她看清房中景象，氣得咬牙切齒，追問：「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諸葛輕歌可是睿王府的正妃，她們怎麼能這麼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