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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真正的決戰長陵之巔

2024-06-14 05:36:35 作者: 會摔跤的熊貓

  吳道子!

  

  寧奕心神一凜。

  自從在應天府的青山府邸墓陵里,兩人分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聽到「吳道子」的消息,和尚當初為了搜刮復生之術,想要復活紫山聶紅綾,的確花了天大的心思,以他卑微到人人喊打的身名和地位,已經是竭盡全力。

  「這個年輕男人曾經在紫山跪了十天十夜,只想進來看一看聶紅綾的碑石。」楚綃淡然說道:「我不喜歡他,資質太差,修為太低,身上什麼都沒有,只留下一肚子無用的尋龍點穴法門,還背著全天下的罵名,我若是一巴掌拍死了他,大隋的諸多聖山都會為紫山送來賀禮,若不是看在他痛哭流涕的模樣實在可憐,又有那麼三分歪門邪道的本事,便就是跪在紫山門前一年,神念枯萎,我也絕不會有絲毫的心軟。」

  寧奕看著紅衣女童說這句話時候淡然的模樣,心想這位前輩,看來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若是真執意懶得理睬,屏蔽聲音,十天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就是跪了一年,又算得了什麼?

  寧奕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那個聲名狼藉的盜火者,想走遍天下聖山墓陵,為自己心心念念暗中愛慕的已故女子,找到傳說中的復生之術。

  聽起來實在荒唐而又無稽。

  「他問了我許多問題,也信誓旦旦對我保證,一定會竭盡全力,讓聶紅綾醒過來。」楚綃挑起眉毛,道:「他來過許多次紫山,也帶來過許多次方法......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不一樣?」

  寧奕凝神。

  楚綃平靜說道:「我覺得有那麼一絲的希望。」

  「人之所以會死,有諸多原因,其中大概分為兩類:自然的死亡,與外界強行帶來的死亡。」紅衣女童木然說道:「若是被人一劍把頭顱削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寧奕點了點頭。

  「我的徒弟聶紅綾,於天都血夜被圍攻。」楚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忍住了某種隱約的憤怒,緩慢道:「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徐藏若是趕來,能救出來的可能也很小......於是,她選擇了自閉周身經脈,將所有的氣機竅穴都鎖死。」

  「這是一種自殺。」寧奕看著紅衣女童,喃喃道:「看在您的盛名之下,所以聶紅綾的屍體,並沒有收到絲毫的損壞?」

  「我當時無法出山。」楚綃深深吸了一口氣,道:「等我意識到一切不對勁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她的屍體被送到紫山,我以秘術合上棺木,所以這是一具完好的屍身。」

  「經脈切斷,生氣全無,她的渾身滿是死氣。」紫山山主緩慢說道:「我試過諸多法門,不斷抽離她的死氣,試圖讓她重新活過來,但是無法做到,死氣源源不斷,在天地規則之中,這就是已死之人。」

  「聶紅綾的一縷生魂,被保存在生前的一角衣袂當中,放在棺木里好生保管,生死之道,若是生氣小於死氣,那麼修行者將會無法避免地走向死亡......可是她的生魂又太過微弱,只剩下一小縷,所以必須要洗盡死氣,才可以給她活過來的一線希望。」楚綃看著寧奕,道:「這就像是生死涅槃的那一層境界,在突破之時若是死了,那麼便是真的死了,外人再如何去做都無用了。」

  徐藏從未跟寧奕提過天都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也從未跟寧奕說過,聶紅綾究竟是因而而死......

  寧奕輕聲問道:「和尚找到的辦法是什麼?」

  「他想要......滌盡死氣,使聶紅綾醒過來。」楚綃看著寧奕,平靜道:「他說他找到了一樣寶物,而且試著去沖刷棺里的死氣,的確有效,只可惜差了一些火候,還需要其他的東西輔佐。」

  「他現在在哪裡?」

  楚綃笑了笑,道:「已經離開了大隋......去往了妖族天下。」

  「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吊胃口,而是想要告訴你,死亡只有兩個字,但是要分為很多種情況,若是條件允許......那麼也許某個死去的人,真的可以再度睜開雙眼呢?」

  紅衣女童說完這些,擺了擺手。

  四處的隔音雲霧支離破碎。

  寧奕怔怔看著楚綃轉身離開,雲氣將兩個人隔開,他咀嚼著紫山山主對自己所說的那句話,心裡有些悵然又有些困惑,這算是什麼樣的一個答覆?

  寧奕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認真揖禮,大聲道:「多謝前輩指點。」

  山道的雲霧裡,撐著紅傘的女童已經走遠,她的聲音縹緲傳來。

  「死氣若來......捏碎玉佩!」

  寧奕撓了撓頭,死氣若來,捏碎玉佩?死氣.....指的是自己神池當中的死氣嗎?玉佩是什麼?他抬起頭來,已經看不到楚綃的身影,那位撐著大紅傘的前輩,逐漸走上長陵的山巔。

  這是要去做什麼?

  寧奕揉了揉面頰,心思複雜,長陵的霧氣變得嚴合起來,似乎是要閉山了。

  「是時候離開了......」

  寧奕吐出一口氣,這一趟不虛此行,至於山上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與自己無關。

  不去問不該問的,不去想不該想的。

  ......

  ......

  撐著大紅色油紙傘的紅衣女童,走過長陵的碎石山路,走過斑駁的青石板,走過瀰漫著新雨氣息的草葉與石碑。

  所過之處。

  石屑彈起,泥水漸炸,草葉搖曳拔地而起,石碑四周平鋪裂紋。

  楚綃緩慢前行,她的肩頭,那柄油紙傘的顏色,逐漸變得猩紅起來,大紅色的轉變,趨向於濃稠鮮血,她的嘴唇隨著上翹幅度,也變得愈發鮮艷灼目。

  慢慢地由紅變紫。

  大紅大紫。

  裙袍被勁氣吹拂而起,楚綃的神情淡漠,唇角的笑容帶著一抹張揚,裙角的開叉口,露出兩截粉嫩如蓮花的小腿,忽然站定。

  「許久未見,楚姑娘仍是如此的......脾氣暴躁。」

  長陵的山上,傳來了一聲淺淡的嘆氣。

  崤山居士的影子,逐漸從霧氣之中顯化而來,他的身旁跟著一個帷帽女子,即便走出,也下意識動用了一些靈山妙法,將兩人遮掩起來,只露出一個大概輪廓。

  他看著滿天的紫氣如霞光一般飛掠,輕聲感慨道:「生死大道,驚才絕艷,紫山的初代山主,能夠想出如此驚艷的法門,想來已經觸及到了不朽者的門檻。」

  「不朽者?」楚綃笑了笑,戲謔問道:「為何不猜得再大膽一些?」

  白袍男人眼神微微一凝,看到楚綃並沒有開玩笑的意味,搖了搖頭,溫和說道:「不敢妄語,若是這天下真的還有不朽者,何不出來見一見?」

  楚綃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她對於崤山居士,以及那位看起來模模糊糊的女子身影,並不感興趣。

  紫山山主高聲道:「守山人呢?出來!」

  微微跺足,長陵輕顫。

  黑色霧氣搖曳,在遠方凝聚出一攏長袍。

  楚綃眼神冰冷,緩慢轉向那襲黑袍的方向。

  在崤山居士身旁站立的徐清焰,感應到了一股肅殺氣息,她疑惑看著居士,眼神里的意味在明顯不過。

  「這是要打架?」

  守山人沒有開口,崤山居士連忙笑著說道:「都是幾百年的老怪物了,何必要打生打死?」

  紫山山主漠然說道:「我的徒弟當初在天都被困,就在你的長陵山下,為何你不出手保下一命。」

  守山人無動於衷。

  「守山人。」楚綃看著那襲黑袍濃霧,平靜說道:「你我知根知底,你雖是星君,可我在此地與你一戰,並未占任何便宜。所以,不要說我欺負你。」

  那襲黑袍隨風飄搖,守山人仍然沒有絲毫要說話的意思。

  「哎哎哎......」崤山居士笑著說道:「不打行不行?」

  楚綃沒有理睬這個白袍男人。

  守山人淡然道:「動靜小點。」

  楚綃冷笑一聲,道:「各憑手段。」

  撐傘女子陡然收傘,以傘尖插入地面,身後的石碑,忽然之間,在本就古樸的裂紋之上,綻放一道道花紋,紫山的神霞掠過山頂,一道道或魁梧或瘦削各色各樣的身影,穿透石碑,浮現而出,劍氣鬥牛,刀罡瀑散。

  崤山居士看著這副景象,一時之間瞳孔收縮,難以置信。

  此地是長陵,長陵碑石里的死氣,竟然還被紫山山主如此妙用,他不由喃喃道:「妙哉,妙哉......」

  長陵山頂,一片寂靜。

  守山人前踏一步,隨著這一步的落下,他的身後,無數碑石同樣發出「炸裂」聲響,曾經在此地留下一道意境的涅槃大能,猶如千軍萬馬一般湧現而出。

  白袍男人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麼,被紫山山主霸道的話語硬生生塞了回去,只能拉著徐清焰向後掠去。

  山頂迸發入骨聲響,被霧氣淹沒。

  楚綃的聲音,迴蕩在徐清焰耳邊。

  「有什麼問題,打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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