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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叫戰(第二更)

2024-06-14 05:31:38 作者: 會摔跤的熊貓

  教宗離開後的小雨巷,眾人寂靜。

  馬蹄聲音逐漸遠去......

  寧奕收劍而立,他看著那些應天府拎著燈籠的弟子,平靜道:「回去以後,告訴夷吾星君......言出必行,我會去府上拜訪的。」

  應天府的弟子扶起小君子秦狩,秦狩擦了擦唇角鮮血。

  教宗大人的意志,這一次直接把應天府在執法司埋下來的棋子,全都連根拔起,波及開來,恐怕夷吾星君也會受到不輕的牽連。

  應天府底蘊深厚,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但夷吾星君恐怕短時間內抽身乏術,無暇顧及寧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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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狩盯著寧奕,道:「寧奕,你夠狠。」

  寧奕微笑道:「我狠?我狠的時候你還沒看到呢,讓青君老老實實待在青山府邸,哪也不要去,等我親自來訪!」

  「好!」秦狩咽下了這口氣,咬牙道:「我會如實稟告青君大人,就怕你不來!」

  前不久,襲擊青山府邸的那位兇手還沒有找到。

  應天府全府上下,陣法布置的極其森嚴,無微不至。

  有人懷疑是寧奕所為,秦狩並不相信,若寧奕真是那位兇手,剛剛那番話的言外之意......

  秦狩巴不得他再來一次。

  應天府的人馬,一瘸一拐,彳亍前行,離開了小雨巷。

  這場刺殺風波,算是就此過去,寧奕與白鹿洞書院的女子聊了兩句,那位女君子名叫傅凜,名字倒是帶著三分劍氣,白鹿洞的水月師叔,真身並沒有親自前來皇城,教宗的算盤打得很嚴密,這場風波從開始到落幕,都在陳懿的謀略當中,以白鹿洞水月的法相,引出應天府幕後大人物的意志,便是其中的一環。

  知道了這個消息,寧奕有些失望。

  「水月師叔說,哪怕沒有教宗大人,她也會展露法相。」傅凜如實轉告:「師叔還說,若是你有什麼困難,需要庇護,大可以去尋找白鹿洞。」

  寧奕的面色有些複雜。

  白鹿洞書院是有名的女子書院,裡面倒也是有男性弟子,但是數量極少,自己堂堂蜀山小師叔,若是尋求白鹿洞書院的庇護,豈不是成了吃軟飯的?

  「寧奕先生,琴君大人曾經提到過您。」

  寧奕有些來了興趣,那位四君子當中最為神秘的「琴君」聲聲慢,竟然在言語當中,提到過自己?

  傅凜笑道:「琴君大人,說您配得上所有的盛讚。」

  寧奕不免有些臉紅。

  前些日子青山府邸發生的事情,據說是一位陣法大師所為,所用手段與劍器有關......寧奕在踏入小雨巷院子裡,動用裴煩丫頭的護身陣法之時,就已經隱約猜到了青山府邸那一日的真相。

  他目光瞥見人群當中,那位戴著斗笠披著寬大黑袍的少女匆匆離開。

  那一日裴煩丫頭應該是為自己出氣去了......然後就有了轟動天都的青山府邸襲擊。

  寧奕萬萬沒有想到,丫頭的修為竟然強到了能夠正面擊敗青君的地步,他知道裴旻大人留下來的「劍藏」,是舉世罕見的稀品珍寶,但能讓丫頭短時間內拔高如此多的星輝境界,實在匪夷所思.......

  那一日摘星樓,本該四位君子齊聚,連聲聲慢都來了,但青君缺席。

  必然引來了諸多的質疑和試探。

  那一夜,寧奕還處於透支神性的重度負荷當中,隱約之間感應到了自己府邸門前,站了一道身影,似乎還說了一些話。

  想必那就是聲聲慢了。

  自己的府邸設了許多陣法,聲聲慢應該是誤以為那位在青山府邸擊敗青君,而且全身而退的,就是自己。

  寧奕心底有些複雜,他望著傅凜,道:「若是有空,我也會去白鹿洞書院拜訪......」

  他頓了頓,笑道:「當然不是去拜訪應天府的那種拜訪。」

  傅凜也笑了,她掩唇而笑,咯咯道:「寧奕先生真有趣......琴君大人也說了,她會一直在白鹿洞書院待著,哪也不去,等著寧奕先生前來。」

  白鹿洞女君子眨了眨眼,道:「當然......琴君大人的等,也不是青君的那種等。」

  寧奕眨了眨眼,故作不懂。

  兩撥人馬就此別過。

  ......

  ......

  寧奕回到了府邸。

  他對著這些日子,看守府門的兩位麻袍道者報以感謝的笑容,然後推門而入,重新合上府門。

  寧奕快步邁過院子,來到丫頭房間。

  看著正襟危坐,假裝一直在研究古籍的丫頭,寧奕沒好氣冷笑一聲。

  他開門見山道:「青山府邸的事情,是你做的?」

  丫頭目不斜視,看著古卷,很是心虛的「嗯?」了一聲。

  裝做不懂?

  寧奕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一言不發。

  那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死寂的氣氛並沒有過多久——

  然後裴煩老老實實的「嗯......」了一聲。

  寧奕頓覺頭疼,揉了揉眉心,道:「就只是靠著裴旻大人的『劍藏』?」

  丫頭低垂眉眼,道:「不光光是,『劍藏』只是一部分,重要的是陣法。」

  她伸出一隻手,寧奕順著手指方向看去,裴煩房間上空,懸停著一張漂浮不定的符籙,這張符籙很是簡陋,像是一張枯黃的廢紙,飄掠在房樑上,像是一個歡脫的紙片人,小幅度的自由往返,蝌蚪文繚繞符籙而生。

  「後山的子母陣?」寧奕面色驚訝,道:「你研製出來了?」

  「簡陋版。」裴煩的面容上並沒有太多欣喜之色,她輕聲道:「我做了一些修改,陸聖老祖宗的符籙我只看懂了三四分,這張符籙是修改之後的產物。」

  丫頭說了這張符籙的用法,功能。

  「聽說應天府加固了陣法,我重新試了一次,沒有用的,攔不住這張符籙。」

  她捏住符籙,淡淡道:「應天府的陣法,無論怎麼加固,都攔不住,他們的陣法大師真的很弱。」

  寧奕神情一片愕然,看著裴煩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

  這是什麼妖魔鬼怪?

  寧奕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丫頭,認真問道:「劍藏覺醒之後......你的修為增長了?」

  猶豫片刻。

  丫頭遲疑說道:「剛剛突破後境,能打贏青君,要靠我父親的遺藏。」

  她頓了頓,補充道:「本來就要找個人練手的......只是很湊巧找上青君。」

  寧奕的心中一陣溫暖,他看著丫頭,沒說什麼,但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如此解釋......丫頭擔心自己生氣,孤身前去應天府,這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出現了絲毫意外,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傻......」

  寧奕忽然板起臉,嚴肅道:「符籙給我,沒收了啊。」

  裴煩丫頭一臉委屈,捏著符籙的一端,將枯黃紙張,就這麼放到寧奕的手心。

  她乖巧問道:「你也要去應天府呀?」

  寧奕接過符籙,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不該問的別問啊,我可不會告訴你。」

  裴煩嘻嘻笑了笑,道:「現在外面都在猜,青山府邸的那人是誰,猜你的呼聲最高呢。」

  裴煩笑得出來,寧奕笑不出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跟隨徐藏修行,寧奕行事的信條是做好事要留名,還要留的大大的,大到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而且記住自己。

  做壞事就千萬不能讓人找到痕跡,最好誰也猜不到自己的頭上。

  現在外面滿城風雨,鬧得沸沸揚揚。

  寧奕拎著符籙一端,摔了摔桌子,黃紙發出清脆的「啪嗒」聲音,怒道:「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裴煩輕輕吐了吐舌頭。

  外面怎麼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白鹿洞書院的反應,看來自己是替丫頭背實了黑鍋。

  不過這樣也好......

  知道了丫頭瞞著自己的小秘密,寧奕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注意到了寧奕的神情肅然。

  丫頭小心翼翼問道:「寧奕......我做的那些,你不喜歡呀?」

  屋子裡的燭火緩慢搖曳。

  寧奕愣了愣。

  他看著丫頭在燭火下搖曳生紅的面頰,眼神當中帶著一絲謹慎和微妙的試探。

  寧奕嘆了口氣,認真道:「是喜歡的。」

  這麼一句話說出來,讓丫頭滿心歡喜,眼裡的笑意都綻出了一朵花來。

  ......

  ......

  教宗府邸並沒有安靜多久。

  很快,府邸外面,傳來了一陣喧囂。

  寧奕皺起眉頭,隔音陣法都無法完全阻斷聲音?

  他望向丫頭,寒聲道:「這幫人還敢來?」

  裴煩的面色也有一些古怪。

  即便沒有出門,隔著房門,還有一座院子,寧奕和丫頭都能夠聽到外面的喧鬧聲音。

  兩位麻袍道者,應對這樣的情況,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府邸外,圍了一大群披著青衫或者紅衫的修行者,拎著燈籠,腰間配著長劍,這是應天府一脈的標準服飾。

  為首的是在紅符街,與寧奕壓制境界一戰,被錘得跪地不起的「青衫濕」一脈小君子霖君。

  元霖的身後跟著一大幫弟子,他的身旁,是在小雨巷吃了虧的秦狩。

  元霖得到了青君的授意,他看著麻袍道者道:「兩位道者無需阻攔,這是我與寧奕的私人恩怨。」

  領著一大幫同門師兄弟。

  在天都內,應天府的勢力不輸太清閣,兩位麻袍道者顯然有些為難,攔肯定攔得住,可是人家不願意走,你要怎麼去趕?

  霖君看著那扇死死閉合的大門,想到了青君的授意,你寧奕不是厲害嗎,那就公平挑戰,天子腳下,誰也不敢弄出人命,應天府有的是人馬,輪番來戰,如果不戰,就在門口堵著,運用星輝叫戰,耗得你心煩意亂,無法修行!

  念及至此,元霖高聲大喝。

  「寧奕!出來一戰!」

  大門轟然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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