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你有可取之處
2024-06-14 05:29:42
作者: 流木隨波
這話說的仿佛她會在意似的。
贏翟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能被世人口口稱頌,甚至冠以商業奇人的名號,只能說明洱海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手段。
雖然此時,對方看上去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婦人,但就剛剛自己從他的一半的牆那邊看到的景象,贏翟就能斷言,此時的 清就已經在商業和管理上面初露頭角了。
「你若不怕的話,我又何懼?」
這樣說著,贏翟微微挑眉。
他就乾淨利落的態度讓 清心底微微讚賞。
雖說不知道這位少年究竟來自何處,但是從他的穿著上看,應當也是個富貴人家出生。
這種出身的人做事向來帶有極其明確的目的性,此番前來,應當是看中了這塊地皮,抑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清心底暗自盤算著,面上卻不顯露半分,只向後退了半步,朝著屋子那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公子,請吧。」
贏翟既然是抬腳闊步向那邊走去,他也不覺得 清能怎麼害自己。
她在後世的傳說中,即便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在魏忠賢在場的情況下暗殺自己。
再說,他自己的身體素質又不是擺設。
雖然 清如今家道中落,但是這處的屋子被收拾的也算是妥當,贏翟在屋內看著裡面的擺設,心底暗自做著打算。
這裡的器具大多都已經放了些時日,雖然看上去有些陳舊。但也應當不影響使用。
此時大秦也沒有普及喝茶的習慣,手裡的茶杯裡面裝的只是溫水,卻也夠他潤嗓子了。
清坐在他正對面,慢慢的喝了小半杯茶水,才抬眸望向他。
這兩方人都不打算先行開口,這是面對面的坐著,應當也是在看對方什麼時候先忍不住。
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博弈,周圍做僕人的一個個都是手心冒汗。
阿青或許還好些, 清身邊的小丫鬟已經流汗流到了脖子裡。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強勢的人,雖然曾經也有過年齡不一的公子大人來此處與她們的當家夫人交談,但從未有一個像贏翟這樣,自始至終都平靜無比,甚至還隱隱有掌握主權的架勢。
「看樣子夫人不打算將此事托出」
最終還是贏翟不想繼續耗下去。
他的確不喜歡輸的感覺,但是如今他也的確需要對方的力量。
「那要看公子怎麼說了。」
搶占了先機, 清的口風自然也鬆了一些,只是字裡行間還是將利益咬的死緊。
贏翟對此不予評價,他知道此時的 清還不像後世人們所說的那樣,看如今的光景,應當還是最困難的時候,不論什麼利益,都不能隨意鬆手。
可是當兩方人馬之間有其中一方死咬著某一點的話,就會很容易造成敗北的局面。
贏翟如今就是這個模樣,他或許還可以有退路,對方就不一定了。
這也是贏翟的優勢。
他確定了自己的贏面更大之後,就直接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需要這個地方,為此來做一筆長期的生意。」
也正因為她的話說的直白,原本還打算再打一會兒太極的 清,果斷選擇了那種磨人的方式。
「公子打算買下此處的地契嗎?」
贏翟注意到再說這話的時候, 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縮緊。
實際上, 清並沒有把它如今接觸的這個場所看的有多重要,所謂的和那位大人一起的住所,對她而言,也僅僅只是一塊用得上的地皮罷了。
但現在擺在 清面前的難題是,如果他答應了贏翟,那麼,在此處的人和事就都得改朝換代,她原本的計劃也會被徹底打破。
即便再怎麼艱難?也得掌握住自己的權利。
這個東西幾乎無可替代,所以不出所料的 清乾脆利落的拒絕了贏翟。
「公子宅心仁厚,但妾身不能答應你。」
她嘴上說著恕罪,面上的表情卻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畢竟贏翟提出來的這個條件是要讓她讓出相當大的利益,能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屬正常,
「果然是這樣啊……」
贏翟抓了抓腦袋,忽然笑著開口問他:「若我說只需要你的一個承諾呢?」
他說的直白,一時間也讓 清愣神。
「承諾?」
需要什麼承諾?
莫非還有哪個承諾抵得上上一塊地皮嗎?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贏翟晃了晃手指,一臉神秘的開口:「我所要的,並非你所想的那種承諾。」
贏翟說完,對那頭的魏忠賢丟去一個眼神,後者不知從哪鑽出一個托盤,從善如流地走到二人中間,輕輕將托盤放下。
這是準備拿東西交換嗎? 清看著面前的東西,心裡默默的想著。反正對她而言,用什麼寶物都不會換取如今的這些的
當然如果是拿了玉璽之類的東西,說不定她還願意聽上一二。
這般想法完完全全是 清在心底的調笑,
她不認為贏翟能拿出那種令你自己無法應對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將這區區一個小盒子放在心上。
說白了,此時的贏翟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而已。
贏翟不知道面前的 清究竟是想到了什麼,只是看見她眉眼彎彎,顯然是在想事情的樣子,心底禁不住的讚嘆。
這後世之所以這樣稱讚 清,除了對方的才能以外,應當也與這幅模樣 的皮囊脫不了干係。
雖說她如今的年齡應當給自己長了兩歲,但渾身上下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場。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如果放在現世,再約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知性大姐姐的說法吧。
他的思緒向外飄了一會,很快又被拉了回來。
「公子,這是何意?」
清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或者她也只是自認為的明白。
此時如果能讓她知道接下來半盞茶那會發生的事情,應當就不會說出那句話了。
「夫人只管看看便知。」
贏翟似乎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