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當然會輸
2024-06-14 05:26:57
作者: 流木隨波
舒沁芸轉身對著撩望台上的人大喊:「鬍子,山寨裡面!」
然而,這個距離,鬍子張只能勉強看見她是在對自己說話,卻不能在震天的喊打喊殺聲音中聽聽她所說的話。
「這……姐姐是想和我們說什麼?」
「我哪知道!」
鬍子張一邊要防止有人在舒沁芸背後捅刀子,一邊還要防止有人爬上城牆,此時早已分身乏術,哪還有空管那些?
這戰場陷入一片混亂之中,除去贏翟之外,其他人似乎已經殺紅了眼!
如今,在山寨中留下的大多是行至中年的人,更多的是初生牛犢的少年,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事,早已嚇得雙腿發軟。
而正在進攻大門的士兵們也發現,朝他們而來的攻擊已經慢慢減小,有的士氣大漲!
越是這樣,那些年歲尚幼山賊們就愈發沒有信心,心底的退堂鼓打得震天響。
「只要我們守住大門,任憑這些人再怎麼瘋都沒用!」
他這般說著,真沒想到,此時山寨後門已經被人給砸開,阿青帶著一幫人從山寨後方沖了進去!
瞭望台上的少年最先見到此景,當他發現後方有敵人衝過來的時候,差點嚇得魂都飛掉了!
「大叔!後面有敵人!」
鬍子張被這麼扯了一下,差一點就腳下一滑摔一下撩望台!
他暴躁的甩開少年的手:「你能不能給老子安分一點?!」
可就是這一轉身,就讓她看見,原來剛剛這小子慌慌張張的,就是因為發現有敵人從背後過來了!?
喊打喊殺的聲音實在太大,他如果不是現在轉頭看見了那邊,只怕完事要等人打到了自己跟前才會發現。
「大叔,現在怎麼辦啊?」
「老子怎麼知道?!」
他要是能有辦法,還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乖乖認罪不好嗎?」
贏翟負手而立,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在阿清帶人闖入山寨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勝負。
對舒沁芸而言,這次的一切就像是夢一般。
直到他被人按在了贏翟面前跪下,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你們這些年做了不少事啊。」贏翟手裡拿著一個記事簿,這是阿青從庫房中找到的,記錄了山寨多年來得戰績。
「由山寨里的人假扮人質,趁著他們動搖的時候再由那三人帶人剿殺,最後的收益的確可觀。」
舒沁芸聽到這話,依舊垂頭不語。倒是彭越若有所思。
所以他們在山下遇見的那支隊伍時,贏翟就已經知道他們是一有所圖了,因此才會對人質動手嗎?
四公子果然神機妙算啊!
一時間,彭越心裡對贏翟的崇拜又上了一層樓!
不大的空間裡面迴蕩著贏翟一人翻書的聲音,他興致勃勃的將手裡的這本簿子看完了,忽然笑道:「不過大部分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你們莫非調查過?」
舒沁芸聽到這話,抬起頭,正好對上贏翟似笑非笑的眼神。
「是又如何?」
她依然將面前妨礙他的人視為仇敵,阿青聽聞此言,眉頭一皺,泛著寒光的刀猛然出鞘!
「不許對公子無禮!」
然而,此時的舒沁芸只當自己命不久矣,對此毫無畏懼的諷刺一笑:「若你現在動手,倒也是個不錯的抉擇。」
「阿青。」
聽到這聲呼喚,阿青咬了咬下唇,只得收回刀刃。
「我不反對你們的做法。」
贏翟此言一出,另舒沁芸瞪大了雙眼,隨後卻笑的諷刺。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嗎?」
他既然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放鬆警惕,隨後再利用他們的山寨獲取利益!
從前有這種想法的人也有不少,只是可惜最後都死於他們的刀下。
「自然。」
贏翟笑得燦爛:「本公子從不食言。」
他晃了晃手裡的簿子。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們的管事,有這種習慣。」
這上面進入的東西可以說是事無巨細,將他們建立山寨以來調查到的東西都一一寫明,比如哪個小縣城的貪官,或者經過此處的黑心商人,姓名過往能調查到的都寫得滿滿當當!
而且看這樣子,這幾年內他們所調查到的東西也不是通通都吃下了。
「本公子十分欣賞你們這種黑吃黑的做法。」
贏翟這般說著,用一種十分認真的目光注視著她。
「若你們立下誓言,從今往後一直都保持現狀。絕不傷害無辜之人,倒也不是不能放任你們這般。」
已經是監下囚的舒沁芸愣愣的望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何說這樣的話。
這位公子身邊分明也有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既然是大秦朝廷的人,又為何會這樣好說話?
贏翟並不知道她正獨自糾結著這個,只是端著與剛才一般無二的笑問她:
「你覺得如何?」
事到如今,其實對於舒沁芸而言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甚至贏翟的這個決議於他本身而言,並無任何好處。
「既然公子這樣說,如果我在搖頭,倒顯得是不知好歹。」
聽到這話,贏翟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吩咐左右。
「放開吧。」
掙脫了束縛,舒沁芸活動一下手腕,隨後又對贏翟怒目而視。
「但是有一事還請公子明示。」
贏翟對他頷首,示意她先說。
「如果可以,還請公子告訴我這件事情做了,對您而言有什麼益處?」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願意做那種與自己無利的事。
倘若利益不在此處。她就得好生考量了。
「這個嗎?」
贏翟晃了晃手裡的本子:「讓你的人將這個摘錄一份給我,這就是本公子想要的。」
「什麼?」
舒沁芸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贏翟卻十分肯定:「這個就夠了,但是本公子的要求是這些年的所有。包括你們查探到的所有細節。」
「怎麼樣?這是個不小的工程吧。能做到嗎?」
能倒是能,或者可以說是除了繁瑣以外,再無其他難處的工作。
「我不明白。」既然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舒沁芸乾脆就都問了出來,弄清楚這個,她也會更加安心:「公子,您要這個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