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留你不得
2024-06-14 05:26:00
作者: 流木隨波
贏翟頂著這些驚恐的目光,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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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朝廷下令土地改革,我一個小小監國公子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不好意思,可能全天下除了秦始皇以外,最不可能擔不起責任的就是您了!
看看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哪一樁哪一件是小事了?
但不起這個責任這句話真的就是騙鬼!
但這些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有不少世家貴族們將求救的目光像馮去疾扔去,他卻看天看地裝聾作啞。
他當時也是犯了純當了那個出頭鳥,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啊!
「那便依照眾卿所說,今日早朝後,趙高。」
被點到名字的趙高上前一步。
「奴在。」
「孤要看見那些地契。」
「諾!」
陛下都這麼說了,這些人更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一時間落在馮去疾身上的目光都少了大半。
他鬆了一口氣。
每次和四公子在同一個地方呼吸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的壽命要短上個十幾年!
「對了!」
眼看事情就要這麼平息,贏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一句話就又把眾人的心給提了起來。
「四弟,」看見百官的表情如過山車一樣上下變化。
公子扶蘇不知是於心不忍,還是有別的目的,皺起眉頭,有些不贊同的望著贏翟。
「這般還不夠麼?」
世家貴族的權利都已經被削成這樣了,要是把人逼得太急,那不就是想讓別人往絕路上走嗎?
贏翟對於這位突然擺起兄長架子的扶蘇並不與理會,只是摸著下巴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畢竟是眼見為實,不如將那些有玉璽蓋章的地契都一一交上來,看真偽後再……」
「公子翟。」
這一回阻止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坐在龍椅上的始皇帝。
天子一言,頓時讓眾人感覺到了壓力,而方才被贏翟步步緊逼的人,卻是難得的得了一口喘氣的時間。
終於把這小祖宗的注意力給勾過去了。
贏翟頂著秦始皇的視線,卻感覺不到分毫壓力,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樣子,做了一個手拉拉鏈的動作。
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剛剛那樣是故意為之。
反正皇帝沒有真的發怒,他還能再浪。
看他安靜下來了,嬴政對一旁的趙高丟去一個眼神。
趙高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尖著嗓子高聲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那當然是沒事了。
有事的是退朝之後要把命根子交出去啊!
……
早朝之後,那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些被針對的自以為可以逃過一劫的官員,此時都擺著一張哭喪似的臉。
天網恢恢啊!
這一回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就算他們想要動手腳,也得好好放一次血。
看這四爺這動作,只要最後留下的也就只有一件底褲吧!
贏翟照例是被秦始皇單獨叫去了御書房。
「參見父皇。」
贏翟像模像樣行了一禮,忽然發現,此時在書房內的只有自己。
甚至公子扶蘇都不在!
「起來吧。」
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謝父皇。」
抬頭,贏翟又恢復了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
「不知父皇此番所謂何事?」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不緊不慢地劈完手裡的奏摺之後,才悠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聽說孤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時常將公子扶蘇,右相他們請到府上?」
一聽到這話,想起之前做的事情,贏翟心底喊了一句「哦豁」。
這可不是把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給爆出來了?
他心裡慌的一匹,面上穩如老狗。
「是。」
「哼。」
尹正看著面前這忽然老實起來的四公子,心下瞭然。
這小子還知道心虛呢!
「那你也知道,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吧?」
嬴政說著,旁邊的趙高端著一個托盤上前,上面放著四五個不同的奏摺,每一張上面的字跡都不相同。
「孤怎麼不知道,我這四公子有這般能力將他人的筆跡模仿的一般無二了?」
皇帝不緊不慢的拂著衣袖,贏翟面相陪著笑而心底卻開始冒汗。
這怎麼像有一種長輩視察作業的既視感呢?
但是他不慌,
真的一點都不慌。
「這,父皇,兒臣這般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說的信誓旦旦,嬴政卻是好整以暇,一臉「我看你能扯出什麼花」的表情。
「當今朝廷中,能人多為世家貴族掌控,但是兒臣知道,高手往往在民間,能找到那些切心為江山社稷考慮之人,自然還是要從這泱泱眾生之中下手!
因此,在廣納賢才之後,更要有能收納人心的手段!
將這些並不重要的奏摺教育他們批改,正是兒臣的手段之一!」
他這番話越變越圓,最後連自己都信了。
我真是個小天才。
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想偷懶,真的。
嬴政被他用這班真誠的眼神盯著,面上卻無絲毫動搖。
他還不知道自這四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性子?
自由且放蕩,這樣的事,不用腦子他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個還只是次要。
他更想撬開這小子的腦子,看看他怎麼想出那麼個辦法。
「孤明白你的意思,至於這些事,只要不影響朝廷,便隨你去。」
他揮揮手,趙高低頭退下。
贏翟知道這件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嬉皮笑臉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但是」果然如他所想,嬴政話鋒一轉:「那廣納天下賢才的方式……孤是應該說你信心自足,還是誇你一句勇敢無畏呢?」
贏翟又不是聽不出這樣的反話。
他像民間開通了那樣的通道,允許所有對自己有意見的人來他面前提意見。
當然,他給出的前提是有膽子來找他的人。
即便如此,還是有隱患的,比如那些接受了命令影響來行刺的刺客!
「要說荊軻……只怕是個例。」
贏翟這話一出來,趙高的眼皮子 一跳,轉頭望了一眼秦始皇。
當年荊軻刺王可謂是曠世之舉,但對於帝王而言,那可是心中的一根刺!
敢這麼大膽的當著皇帝的面說起此事,天下也就只有四公子這麼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