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今天，她帶蘇望和蘇希去遊樂場玩。

  蘇希很開心，那天的事情並沒有打破她的開朗，蘇落覺得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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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望本來就不是那樣開朗的開心，蘇落比較擔心。

  但蘇望告訴蘇落：「放心，我們已經五歲了，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來傷害自己。

  「媽媽，清者自清，我們憑什麼要為別人的錯誤買單？放心吧，我們才不會這麼愚蠢。」

  「小望，希希，你們能這麼想就好。」蘇落感到幸運。

  蘇落牽著蘇望和蘇希往遊樂場方向走。

  而不遠處的余菲菲，狼一樣的眼睛盯著孩子。

  小蘇希最近很喜歡看書，那種短篇小故事，走到哪兒手不離書。

  「望望，你看，這個故事裡的女孩子也叫希希哎。」

  蘇望沒有理蘇希，她每天都有十萬個為什麼，他回答得疲倦了。

  蘇希只得癟嘴，身後一個小女孩看見面前的小女孩，而她的哥哥冷著臉，偷偷大量著自家妹妹，害怕她傷心，而又不知該如何彌補的模樣，可愛極了。

  於是她和蘇希說話，「你可以給我分享嗎？」

  蘇希看著面前的姐姐，開心地和她談論起故事裡的劇情了。

  致妹妹希希:

  希希，你很討厭我吧？也是，有這樣一個哥哥，誰都會討厭的對不對？我也是呢。

  希希，哥哥對不起你，對不起爸媽，大學那件事情，是你一生的痛對不對？真的對不起，因為我的病情，爸媽逼你放棄自己的夢想，獨自早早承受生活的重量，對不起。

  希希，你總說你長大了，你變了，可是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沒變。還記得高中時因為有人欺負我，當時的你站在現場，卻一臉的幸災樂禍嗎？可是在放學後，你卻在巷子裡堵住了那群男生，天不怕地不怕地和對方打起來了，你贏了，對方一個男生被你揍到住院，對，就是那個搶我錢的胖子，那時候你一臉鄙夷地問我「今天沒被搶錢嗎？」我說他今天沒來上課。原因是他被揍住院了。想起來還真是難過，我感激你暗地裡維護我，可我是哥哥，理應是我保護你才對，可我軟弱，沒本事，還病殃殃的。對不起，在你青春時期，沒能盡到做哥哥的責任。

  希希，第一年春節你回家，爸媽為了給我籌手術費，把你一年打工賺的錢也給拿走了，對不起，明明知道這些錢是你辛苦存下，拿去上自學班的。可還是拿走了。對不起，我因為想要活命，而過度攝取了你的夢想。在那筆眾多之一的手術費中，我還是覺得不能使用，盒子裡的銀行卡我沒有動過一分錢，那是你的夢想。

  希希，兩年裡你都沒有回家，我想鐵定是恨死我了吧，我們之間的兄妹情會不會徹底完蛋了呢？不，我害怕，我的妹妹，和我是血緣至親，我哪裡捨得不跟你來往？所以我厚著臉皮來到C城，想和你進行最後的親情重溫。那兩個月里，我真的很開心，能和妹妹一起吃飯。

  希希，火車站一別那就是永別了，想起再也看不見親愛的妹妹和爸媽，我還是很難過，原本我以為我早已做好離開的準備，可還是心痛無比。

  希希，照顧好爸媽。

  希希，對不起。

  希希，再見。

  是啊，她也以為她早習慣栗開要離去的事實，直到他真的離去，她也很平靜，她以為，自己不會為他流一滴淚。可她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在她不承認自己流淚的這一年裡，她其實哭了一次又一次，她固執地不肯回去參加他的葬禮，假裝騙自己那個軟弱的哥哥還活著。

  其實，她不肯承認的是，小時候的哥哥總會把自己好吃的分給她，那棉花糖，至今都是她的最愛。

  她想自己是矛盾的，即討厭他搶走父母的關愛，但又顧念他對自己的好，她討厭自己是這樣的人，乾脆裝成討厭哥哥的人。

  栗希看著那一行行的信，再次淚如雨下。

  「哥......」

  蘇希被這個故事虐得眼淚嘩啦，「姐姐，我好難過啊。」

  面前的少女二十五六的年紀，也被這個故事感動到了，但她哭得太厲害，顯然不是為故事而哭。

  面前的蘇希不知道，她也叫希希，故事裡那個親自把這個故事寫下來的希希。

  她也有一個哥哥，叫栗開

  她叫栗希。

  前年底過年，栗希回到家鄉，一年不見，父母眼中多了一份關懷，但很快消散。只讓她自己餓了就自己做飯，然後匆忙去醫院。

  聽說是前不久病情突發，住了一段時間的醫院，恢復得差不多，今天出院。

  他們圍著栗開，為他忙來忙去。

  栗希坐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父母為他忙上忙下，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仿佛她是透明人。倒是栗開，他趁爸媽不再場，他偷偷給她一包棉花糖，「我記得小時候希希很喜歡棉花糖。」

  栗希看著那包白色棉花糖，嗤之以鼻，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她覺得糖甜膩膩的，一點也不喜歡。

  她的口味早以隨著時間變換。

  「那是小時候了，現在的我早已不是小孩，不會因為一罐糖就忘記所有。」

  「這樣啊......」栗開苦笑了一笑，「希希長大了。」

  栗希沒再多說什麼，只一味地低頭玩手機，那一包棉花糖突兀地占據著沙發一角。

  一年沒回來，栗希出門逛了一圈，在市場上以前那個賣涼皮的阿姨見著她，和她熱情打招呼，「一年沒見，大學生活怎麼樣？」

  栗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笑著說:「阿姨，我沒有上大學。」

  阿姨不可置信地望著她，想說什麼但也沒說，只是象徵性安慰她:「不讀也沒關係，照樣可以自食其力，阿姨也沒讀過大學，不是也過得好好的嗎？」話雖如此，但話里依然透著幾分蒼白。

  從市場上回來，剛到大門，就聽見栗開的咳嗽聲，因為病痛，他疼的在地上打滾，臉色蒼白如紙。

  聽到院子裡的腳步聲，栗開趕緊強撐著起來，臉上裝作若無其事，「怎麼不多逛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