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臉紅心跳的片段

  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混雜著木質香味，商雲舒借著觀察反光鏡的機會暗暗打量著坐在副駕上的男人。

  總覺得，祁逸淮的面色不太好，似乎，有點緊張？

  該不會是嫌棄自己的車技？

  想到這裡，商雲舒不快地收回視線，繼續認真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剛才那個劇本，你覺得怎麼樣？」祁逸淮忽然問道。

  「不錯，有點蝴蝶夫人的意思，話題感會比較強。不過，激情戲怎麼這麼多？」商雲舒前幾天翻譯的時候，只覺得臉一度紅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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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片段，能過審嗎？

  「你在國外玩了那麼久，他們的尺度你應該了解的。」祁逸淮悶聲笑著，一想到早上親耳聽到的，他趁機調侃道。

  「我才不了解呢。」商雲舒趕緊替自己辯解道。

  「是嗎？不過那些臉紅心跳的片段你倒是翻譯得挺有畫面感的。」祁逸淮側過身，不懷好意地盯著商雲舒，意有所指。

  「我只是儘量還原作者的本意罷了。」經過祁逸淮的提醒，商雲舒不免想到了劇本里的那些羞澀的片段。

  儘管這會兒誰也沒再說話，可車廂里卻多了些許曖昧的氣息。

  「商雲舒，你很有天賦，可以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祁逸淮忽而收起調侃，正色夸著。

  此時正是紅燈，商雲舒訝異地回頭看著他。如此一本正經地誇獎自己，令商雲舒多少有些不適應。

  商雲舒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表情誠懇的祁逸淮，說不出一個字來。

  「在我看來，你不比商硯秋差，甚至更勝一籌。」祁逸淮見商雲舒有些動容，繼續鼓勵著她。

  那天相親聊到商硯秋時，祁逸淮碰巧捕捉到了商雲舒眼裡的黯淡，或許彭霽華並沒注意到自己驕傲的語氣之下，身邊的小女孩多少會有些自卑吧。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祁總的眼光還真是特別。」商雲舒刻意避開和祁逸淮的眼神交流，雙手不自然地握住方向盤，然而，眼前的信號燈依舊是紅色。

  這個男人，還挺會說。

  或許是生活在商硯秋的陰影下太久了，聽到祁逸淮如此的誇獎，商雲舒心裡莫名地一陣歡喜。

  「你這般討好，是不是別有用心。」商雲舒撇撇嘴，表面上她卻是一副並不買帳的模樣。

  「嗯，我只是在告訴你，我很適合你。」祁逸淮自信地勸說著。

  「呵呵。」然而商雲舒並不買帳。

  「商雲舒，和我結婚之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祁逸淮繼續誘哄著。

  商雲舒只是踩下油門，目視前方，沒搭理他。

  「我們可以先隱婚，等你想明白了再辦婚禮也不遲。」祁逸淮繼續提出誘人的條件。

  不斷的妥協暴露了祁逸淮的緊張，可惜商雲舒並未察覺他的異樣。

  「為什麼是我？你應該也不缺女人吧。」好不容易又等到一個紅燈，商雲舒側身再度問起這個問題。

  她想知道，像祁逸淮如此身份地位的男人，如此配合接受家裡相親、聯姻安排的緣由為何。

  祁逸淮認真地看向商雲舒。

  彎彎的柳眉下是一雙燦若繁星的杏眼，透著一絲靈動和狡黠。雪白柔嫩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色，挺翹的鼻樑下，紅櫻般的唇瓣微抿，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面對祁逸淮赤裸裸的打量，商雲舒不好意思地扭頭看回前方，原本粉嫩的臉蛋，再度覆上了一層潮紅。

  「以你現在的處境，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了。」聽上去，他倒是沉著冷靜。

  可祁逸淮的心理活動可比表面上的鎮定自若要豐富精彩許多。一方面，他想要告訴商雲舒自己對她的好感，另一方面他又想暗示她三年前的匆匆初遇，思來想去，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太早吐露出這些，只怕是會嚇到她。

  「改變自己的處境，就非得要結婚？」

  商雲舒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祁逸淮說得沒錯。如果自己拒絕了祁逸淮，彭霽華還會安排新的相親對象。

  一想到彭太后鍥而不捨的模樣，商雲舒不禁頭皮發麻。因為「那件事」，商雲舒不免對彭霽華的過度關懷有些抗拒。

  有的時候，她的確想過逃離。她的內心，因為祁逸淮的出現，有了一絲鬆動。

  要不，就嫁了？商雲舒陷入了猶豫之中。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答案？」祁逸淮感受到了她的猶豫，趁機補充道。

  商雲舒默不作聲，心裡煩得很。

  「你該不會是不敢吧？原來你這麼輸不起啊……」祁逸淮一改先前耐心的語氣，話語間甚至帶著些嘲笑。

  「我有什麼不敢的？結就結！」商雲舒本就因為彭霽華而煩著呢，根本沒察覺這只是個激將法。

  又是一個「一時衝動」，商雲舒答應了祁逸淮的「求婚」。

  「不過！你得保證婚後我是自由的！」商雲舒傻傻地走進了祁逸淮的圈套而不自知。

  「聽你的。」祁逸淮淺笑，坦蕩的眼神落在商雲舒的側臉，心滿意足。

  「不許對外界泄露我們的關係！」商雲舒繼續輸出君子協定第二條。

  「聽你的，都聽你的。」祁逸淮眉眼間的笑意漸濃。

  祁逸淮就像個古早的複讀機一般，只會說這三個字，商雲舒不滿地橫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怎麼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

  「我，那個，我們之間，額……」一想到夫妻之間的那些事情，商雲舒出於本能的抗拒，可卻又羞於表達。

  支支吾吾了半天，她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祁逸淮靠著椅背，他頓了頓繼續保證道，「任何事，包括你想的那件事情。」

  一語道中她心裡那帶點顏色的思想，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反正，你知道就行。」商雲舒暫時想不出別的了，但想想祁逸淮方才的保證，也算是包含了一切。

  「那麼，合作愉快，雲舒妹妹。」魚兒上鉤了，祁逸淮的心情不禁愉悅了許多。

  「你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吧？」否則為什麼他這麼，開心？

  沒錯，這賤兮兮的表情分明就是詭計得逞的模樣。她剛剛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車子駛入斯楠公館，剛來到祁逸淮家門口，商雲舒停下車，仔細打量著祁逸淮。

  一想到難言之隱，商雲舒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遊走。

  「要不，改日你試試？」祁逸淮收起調侃，解開安全帶俯身湊近商雲舒，低沉且迷幻的嗓音在耳邊盤旋，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