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瘟疫

  原來，真的可以窮到這樣的地步？

  就在她有些出神的時候，小阿青喊道：「阿婆……阿婆，我給你請了大夫來了，你醒醒！」

  莫未央和小優尋著聲音走到了屋子的門口，門口掛著一塊黑漆漆的布，小優用手帕擋著，莫未央走進了屋去。

  一進屋，便看都床上躺著的乾枯如柴的老人，不止如此，在房間的另一側，還有一個人也躺在了那裡。

  如她們所見，不管是阿青，還是床上躺著的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補丁滿身。

  莫未央先走到了老阿婆的床前，摸到了她枯老乾瘦的手碗，但隨後莫未央一驚，這脈象，幾乎是將死之人的脈了。

  莫未央看了一眼這滿頭銀髮的阿婆，沒有一絲嫌棄，把她的手輕輕的放到了被子裡，然後又走到另一個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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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莫未央看到這個人臉上鼻青臉腫的，扭頭問著阿青。

  「這是是我的哥哥，叫阿貴！」

  「他這是跟人打架了嗎？」

  阿青目光躲閃著，沒有回答。

  見阿青不回話，莫未央也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搭上了阿貴的手腕，但這一刻，她驚住了，這脈象，怎麼和阿婆的差不多？時有時無？

  瞬間，莫未央有些緊張，她心頭一驚，問道：「阿青，你哥除了外傷，還是什麼症狀？」

  「三天前，他就有些咳血，但沒告訴外婆，這打架回來之後，就一病不起了……」

  雖說莫未央學醫數年，她已經開始懷疑這病，她有些不敢確定自己診的到底對不對！

  她伸手扒開阿貴的眼皮，又捏開了他的嘴，再加上他過熱的身體和不住咳血的症狀，莫未央有些怕了，這很想疫症！

  她又回到阿婆的身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症狀是一樣的。

  她趕忙拉著阿青出了屋，很嚴肅的問道：「阿青，你告訴我，像你阿婆這樣的，吐血的，發熱的人，你知道的還有多少？」

  阿青想了想說道：「我知道的還有幾個，你知道的，我們北城連個大夫都沒有，所以，還有幾個直接已經病死了，扔到了後山里。」

  莫未央越發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她呼叫著小優，說道：「小優，你把馬車上所有乾淨的棉布和藥材，都給我拿下來，然後回醫館，讓他們多準備些藥材，棉布類的東西，通通裝好給我送來！」

  「夫人，這病……」什麼都不要問了，快去。記得，速去速回，不要接觸任何人，叫馬夫一定快！

  莫未央回頭問著阿青，家裡有醋嗎？

  阿青搖搖頭！

  莫未央想了下，繼續問：「灰，有灰嗎？」

  阿青點了點頭，趕忙去挖灰。

  可當看到阿青只端了一碗灰，莫未央感到了無助，這裡還真的是什麼都沒有。

  她神色凝重的說道：「阿青，你知道這是什麼病嗎？」

  阿青看的出莫未央嚴肅的神情，搖搖頭。

  莫未央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是疫症，你阿婆和你哥得的都是這個病……。」

  聽到莫未央的話，阿青直接嚇得做到了地上。「這…這……」

  「瘟疫，你肯定是聽說過的，所以，很嚴重，而我現在也只能呆在這裡了！」莫未央兩手一攤，神情有些沮喪。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阿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起面對難關吧！」莫未央拿了一塊乾淨的棉布，遞給了阿青，自己也在臉上蒙了一塊。

  「像我一樣，這樣繫上，減少感染的機率！」

  莫未央思索了下，繼續問道：「阿青，你們北城雖亂，可總是要有個說了算的吧？」

  阿青搖頭，「沒有人管的了。」

  「那總有個說得上話的吧？」

  莫未央知道，在這裡，如果「瘟疫」兩個字一旦傳出去，北城的百姓會瘋了一樣往外走，那樣，就更加恐怖了。所以，要找個能震的住的人。

  而北城這個所謂能說得上話的人，姓洪，家裡敗落之前是開鏢局的，知道了這些，莫未央沒有耽擱，來到了洪家。

  看著還算乾淨，莫未央嘆了口氣，還沒進門，就已經聽到了咳嗽聲，甚至還有濃濃的醋味。

  沒等莫未央說話，阿青就上前叫了兩聲，之後就跑到了莫未央的身後，他還是很怕這個姓洪的。

  沒多久，走出來了一個老者。

  老者嘴裡叼著菸袋，打量著莫未央。

  莫未央開口問道：「老爺子，家裡可是有人病了麼？」

  老頭猛抽了幾口，然後說道：「怎麼？這位小姐想做救世菩薩嗎？知道是什麼病麼？」

  聽到這話，莫未央一愣，看來這老頭知道是什麼病。

  「您知道是什麼病，還這麼淡然？」

  老頭笑了，又抽了兩口煙，說道：「你這女娃娃，我不管你從什麼地方來，聽老朽一句勸，趕緊回去吧，好好用醋洗洗澡，再用些鹽和灰，如果有條件，再喝點湯藥，別真得上了。」

  莫未央苦笑了一聲：「老爺子，現在我這樣，也已經不能離開了啊！」

  姓洪的老頭哼了兩哼，沒有看她。

  莫未央從身上拿出了銀票，遞給了阿青，說道：「你去買醋，越多越好，如果能買到棉布更好，賣完就回到洪老爺子這裡來！」

  阿青聽完，就一溜煙跑的很快。

  那老爺子盯著莫未央，說：「你……」

  莫未央對她微微欠了下身，行了一禮，說道：「老爺子，我相信您走南闖北多年，有些病，不用診，你也知道一二，而我，也並非什麼所謂的活菩薩，但如今我在這裡，又怎麼能避的開？」

  老爺子背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神色凝重地說道：「丫頭，你以為這是很普通的疫症嗎？我告訴你，這是鼠疫，沒得救的鼠疫，你知道嗎？」

  果然！真的和自己想的無差！

  老爺子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丫頭，我勸你，趁你現在還沒有被感染上，趕緊走吧，這北城，很是麻煩的，說句難聽的，現在是上頭不知道，倘若知道了，一定會放火燒城的，你留在這裡，必然會遭那無妄之災！」

  「不，不會，一定可以治療好的！」莫未央堅定的說道。

  「你再跟我開玩笑嗎？」老爺子不相信的看著莫未央！

  「您聽說過逍遙谷嗎？我是逍遙谷的親傳弟子！」

  「逍遙谷？你的話可當真？」

  「當真！！」莫未央認真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