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紅姑出嫁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我不能任由她繼續這樣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紅姑對你惟命是從，所有，我想讓你出面，直接給她尋個人家，讓她離開這裡，這樣我們都安心一些。」

  「為什麼不直接處死？」沈墨緊緊的攥著手裡的瓶子，眼神中帶著怒火。

  「我不想讓她死，雖然心裡也恨，若是以前，傷我之人，我必伢呲相報，但我這次，還是想給她留三分餘地，畢竟照顧了俊傑這麼多年，而且，默默的病一直沒有找到好的方法治癒，算是給孩子積累福報吧。」

  莫未央撫平了沈墨皺起的眉頭，語氣平和。

  沈墨感覺眼前的女人比之前更加的有魅力了，心思縝密，但更加的從容。

  

  他把自己的頭埋在了她的脖間，聲音低沉的說道：「都聽你的！」

  ……

  大概過了半月有餘，沈墨來到了紅姑的院裡。

  沈墨進到院子裡的時候，紅姑正在教小俊傑寫字。

  「主上？」她抬頭間，正好看到了沈墨站立在了院子裡，有些驚喜。

  「阿爹！」小俊傑看到了沈墨也很開心，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朝沈墨跑了過去。

  沈墨彎身抱起了小俊傑，捏了捏他的小臉，問道：「俊傑在幹什麼呢？」

  「紅娘娘在教我寫字。」小俊傑很是親昵的摟著沈墨的脖子。

  沈墨抱著他，向桌子旁邊移了幾步，看了看俊傑的寫的字，夸道：「嗯，不錯，你紅娘娘教你教的不錯！」

  「主上繆贊了！」紅姑聽到沈墨對她的誇讚，心裡還是很欣喜的。

  「俊傑，你想小默默了嗎？她和你阿娘等下去河邊抓魚，你要不要去？」

  「要去要去，阿爹快帶我去。」

  現在的俊傑已經對莫未央沒有什麼敵意了，重點還有默默這個妹妹，更是讓他總想和她膩在一起，可是最近紅娘娘總是不讓他去找默默，現在聽到阿爹說可以去抓魚，更是開心的不得了。

  「阿爹和你紅娘娘有話要說，讓下人帶你過去吧，你阿娘她們在等你。」

  「好的！」

  說罷，身邊的人就帶了笑俊傑去了莫未央的院子裡。

  沈墨背著手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俊傑，低沉的嗓音突然說道：「紅姑，你跟我了多久了？」

  因為沈墨背對著紅姑，紅姑看不到沈墨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沈墨為什麼突然這樣問自己。

  「回主上了，十二年了。當初若不是主上，紅姑不知道現在是否還活在世上。」

  確實，當初在大街上，紅姑還是個幾歲的孩子，爹媽都病死了，只有李嬤嬤帶著她走在大街上，當時趕上李嬤嬤病了，可是渾身上下，都沒有給李嬤嬤看病的錢，恰巧沈墨的馬車經過，不知道當時哪裡來的膽量，自己攔下了沈墨的馬車。

  沈墨清楚的記得，紅姑當時眼裡那倔強的眼神，沈墨收留了她和李嬤嬤，給李嬤嬤看了病，然後讓她進入了暗衛的隊伍，讓人教她習武等，十二年過去了，才有了今日的紅姑。

  「那你可知錯？」沈墨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

  紅姑聽到沈墨這一句，嚇的撲通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沈墨到底知道多少，而莫未央又告訴了沈墨多少。

  「紅姑不知，請主上明示！」她撐著膽子，回了沈墨的話。

  「很好，不愧是我培養出來的人，做了這麼多的錯事，依舊面不改色！」沈墨冷笑著坐了下來。

  「主上，紅姑一向對您衷心耿耿，請主上明察！」

  沈墨看著倔強的紅姑，心裡有些哀嘆，衷心耿耿！確實，但她的心裡他怎麼會不知道……。

  半晌，沈墨開口說道：「你跟我的時間太久了，這麼多年了，也該換個環境了，我已為你尋了良人，七日後，便送你回大厲成親，以後，你不用走好你自己的路吧！」

  沈墨不想細數她的罪狀，雖然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如果不是因為俊傑，不是因為未央的容忍，紅姑的下場只有死。

  「不！主上，不要！」紅姑聽完沈墨的話，心裡慌亂的不行。

  「我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不會虧待了你！這也是我對你最後的容忍！」沈墨聲音中的冷漠讓人聽起來不寒而慄。

  「主上，不要！紅姑不要離開你！」紅姑跪著移向沈墨身邊，抓住了是他的衣角。

  「這麼多年，難道主上看不到紅姑的心意嗎？紅姑別無所求，只求能留在主上的身邊，照顧您，照顧小少爺！」

  紅姑哽咽的說完自己的訴求，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她心中又悲傷又難過，也害怕。

  「暗衛守則第一條是什麼？」

  「不反駁，不疑問，不辯解！」紅姑低著頭，哽咽著說道。

  「很好，記性不錯，你還記得，那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沈墨站起身來，打算離開。衣角卻被紅姑死死的抓在手中，沒有放開。

  「放開！」沈墨冰冷的眼神投向了她。

  紅姑抬頭看著她心裡一直崇拜愛著的人，此刻對她完全沒有一絲的情意。

  她慢慢的鬆開了手，瞬間從腰裡拿出一把短短的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間。

  「主上倘若一定逼我家人，那我今日便直接死在您面前，十二年前，不是主上救了我，我的命估計早就沒有了，今日，我便把這條命還給您！」

  沈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徑直的向外走去，身後拋下了一句話：「如果你一定要死，那給你準備的嫁妝就改成你的陪祭，包括你的李嬤嬤！黃泉路上，你也不會孤單！」

  冰冷的聲音，飄蕩在小院的上空，紅姑忍不住的趴在地上大哭了起來，她沒得選擇！

  「莫未央，我恨你……。」

  只是，就在這一刻，她明白了，她沒有任何可以威脅主上的東西，哪怕是自己的這條命，他都完全可以無視。

  她愛錯了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愛上了一個她愛不起的男人……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她依舊癱坐在院子裡發呆，直到傍晚的時候，莫未央身邊的小春和小夏帶了幾個丫鬟把俊傑的東西都收拾了去。說以後俊傑都會睡在莫未央的院子裡了。

  呵，當真是一點兒機會也不再給她。這個賤人，搶走了自己所引以為傲的一切……

  轉眼間，便到了七日後。

  紅姑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一群人收拾著捯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