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趕去後山找野味

  村裡的廣場可容納上百號人，平日村裡有大事需要開會表決都是在這地方。

  廣場搭著布棚子，夏日遮陽冬季也能勉強擋擋風雪。

  此時，里正正一臉嚴肅的站在最前方。

  等人都到齊了，他朗聲開口：「相信大家已經知道我為何把你們聚在這裡了。」

  「就在昨晚，有人偷了我們家的雞！」

  雖然在場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忍不住議論紛紛。

  「不是因為我是里正所以就大張旗鼓的把大家都找來，而是這件事的性質極其惡劣！這個冬天本就困難，他今天既然能偷到我們家，明天是不是就偷到你們各位的家裡？」

  「而且小坪村的民風向來質樸純良，作為里正，我決不能容忍此等事情發生！所以，我把大家召集到這，就是要逮出這個賊人！」

  下面立馬有村民應和。

  「對，一定要把這個人抓出來！」

  

  「連里正家都敢偷，簡直無法無天！」

  里正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考慮到現今情況特殊，且是初犯，只要那人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並歸還我們家的雞，今天的當眾警告就當作懲罰，之後不予追究。」

  里正掃了聚集的村民一眼，「有人主動站出來承認嗎？是誰或者是家裡的誰偷了我們的雞！」

  聚集的群眾沉默了一會，而後有人率先道。

  「我們昨兒一家人都沒出去，絕對不可能偷雞。」

  「我們家也是，即便沒多少存糧，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偷雞摸狗違背良心的事兒！」

  「我們也是……」

  一個接連一個自證清白撇清關係，現場沒有一個村民承認是自個兒或者自個家偷雞的。

  調查一時間陷入僵局。

  這時，有人問道：「既然村里人都沒有偷雞的，有沒有可能是村外的人？」

  「是啊是啊，自家村子的人怎麼著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呀！」

  「我覺得也是外村的人……」

  「這件事絕對是村里人做的！」里正肯定地道，「昨日的雪下到晚間便已經把村子通向外面的路給封了，絕不可能是外村的人偷的雞！」

  現場又是一片冗長的沉默。

  「既然沒有人主動承認，一旦被揪出是誰偷的雞，我絕不會姑息！屆時報官坐牢一切後果都得擔著！」里正再次威嚴地問，「最後一次機會，有人站出來嗎？」

  威逼完畢，依然沒有人出聲，里正改為利誘。

  「既然那人不珍惜這個機會，那只能靠鄉親們舉報了！雞是昨日深夜被偷的，只要有人提供可靠的線索息或者舉報成功的，那隻被找到的雞就歸屬成功舉報者！如若那隻雞已經被吃了，我願意將自家的存糧分享給舉報者！」

  在所有人家都糧食緊缺的時候，這個提議無異於一個巨大的 。

  人群立馬騷動起來。

  大雪天的晚上基本不會有人出門，而出門的人大概率就是偷雞的！只要鄰裡間聽到動靜舉報，就很容易揪出這個偷雞賊！

  然而大伙兒只是竊竊私語一番，依舊沒有人站出來指認。

  現場僵持了許久，眼看雪又大起來，里正不得不先解散眾人，並放言他依舊會揪出那個偷雞賊，讓他付出代價！

  聚集的村民陸續散去，喬秀雲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途中，她聽到有人挨著頭輕輕議論。

  「你說里正能揪出這個偷雞賊嗎？連里正的家都敢偷，他也太大膽了。」

  「現在人都餓瘋了，哪還管里正不里正的，有東西吃就成。」

  「也是，」第一個說話的贊同的點點頭，「其實偷東西都還好了，我聽說春燕家都把春燕趕出門，讓她去大黑山里找野味了呢！」

  「這麼大雪天去山裡，這是故意要弄死這丫頭啊！」第二個說話的驚呼。

  「這才入冬沒多久，要是再往後，不知道會怎樣呢……」

  喬秀雲將她們的話聽了個全，不由細思極恐。

  她知道春燕，和自家小楓一樣大，這時候把人趕去大黑山找野味，近乎於將其丟棄。

  如果能找到野味，春燕一家自然皆大歡喜；萬一春燕沒撐過去凍死在山裡，也正好給家裡節約一口口糧。

  這群人真的是瘋了……

  難道饑荒年的場景又要重現了嗎？

  喬秀雲凝重不已，步伐都不自覺放慢了。

  「奶奶！」

  一聲清脆的呼喚拉回喬秀雲的神思。

  抬眸定睛一看，就看到趙小楓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她過來。

  「你怎麼來了？」

  喬秀雲快走幾步迎上她。

  路上的雪還沒人清理，幾乎能埋沒小楓的膝蓋。

  「我看許多人家都回來了，我怕您出事，就出來接接您。」趙小楓攙扶住喬秀雲。

  孫女的體貼微微沖淡了喬秀雲心底的陰霾：「還是我家小楓懂事。」

  祖孫二人互相攙著手回家。

  「奶奶，您有打聽到什麼嗎？」

  喬秀雲正要開口，里正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喬嬸子，小楓！你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