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的宴會(13)
2024-06-14 04:34:14
作者: 墨斯
夜,孤寂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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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一滴血順著如白藕般的手臂滑落,與地上的細小血河匯聚。
在走廊的盡頭,一扇古樸的門屹立在那裡。
時韞手裡拿著手術刀,褐眸沒有一點情緒。她一步一步,神色漠然的向前走。
軟糯的哼唱聲響起,在這走廊迴蕩,詭異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我生於黑暗。」
「無人知曉……」
「沒人能夠看清,我的面具之下。」
「媽媽說,主會不離不棄愛著我們……」
「她說,她把所有的愛都獻給了我。」
「她會一直看著我……」
「直到永遠……」
「……」
粉雕玉琢的臉上是布滿鮮血,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庭院。
外面,圓月掛在上空,繁星若塵。血水順著額頭流下,划過眼角。時韞抬手擦去,但那一抹紅色終究還是給潔白的圓月染上顏色。
她拉開門,轉頭,深褐色的眸子帶上血絲。看著院子,勾起嘴角,一腳踏入門裡面,離開這個血腥味沖天的庭院。
而在她的身後,赫然是一副血流成渠的畫面。庭院裡面遍布屍體,東橫西倒的躺著,地面的石板被染的血紅,從他們脖子流出的血液匯集成一條條血川,緩慢的流入下水道中。
院長倒在走廊正中央,手腳已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朝外摺疊著,臉頰血肉模糊,一隻眼球在角落被踩扁,只留下瘮人的血洞。胸膛的心臟早就不翼而飛了,脖子被隔開一個大口子,甚至可以看見森森的頸骨。
……
時韞從門裡出來,就看到荷魯斯一臉複雜的望著她。
別問她是怎麼從一個鷹頭看出來的。問的話,就是……她就是知道╮(╯▽╰)╭
她環顧四周,其餘三門還是緊閉著的。
她是第一個嗎?
「你說話了。」赤紅的瞳孔盯著時韞,喙上下開合,充滿威嚴說道:「違反了規則。」
咚!咚!咚!門口的兩尊石像將石棍往地上一錘,向時韞逼近。
時韞輕笑了下,一點也不慌。甚至還淡定拿出【繃帶】,處理手上的傷口。
沒辦法,她的手可是很寶貴的。
「也不能算我違反吧。」她的眼底划過流光,挑眉。「規則是要我當一個緘默不言的啞巴,沒錯吧?」
荷魯斯綠豆般的鷹眼眯起來,手杖一揮。兩尊逼近的石像立刻停止動作。
時韞嘴角含笑,接著道:「可裡面人都死光了。誰知道我是不是啞巴?」
荷魯斯:「……」
荷魯斯:「詭辯!」
「無論是不是詭辯,這是遊戲規則承認的事實。不是嗎,荷魯斯閣下?」時韞單手將【繃帶】纏繞好,褐眸一抬。
時韞:「我還知道,若我們沒有違反遊戲規則,像閣下這樣的神明應該是不能隨便動手處決我們的吧?」
剛一開始,時韞就覺得奇怪。
為什麼這些所謂的什麼一進入房間,不自己動手玩弄,反而是製造一個個的關卡?
如今看來,倒是有一個解釋。
煉獄遊戲限制的不只有他們這些玩家,還有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袛。
在規則之中,他們不能親自動手。所以只好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幻境。
「這個……也是幻境吧?」時韞褐眸微眯,盯著荷魯斯輕輕的說道。
話音剛落,眼前荷魯斯的樣子立馬扭曲變形,像一團漩渦。
時韞皺眉,她覺著想被人扔進洗衣機里,橫著攪拌……豎著攪拌,不斷的翻滾再翻滾。
眸子睜開,她迅速起身。在林秋白、景桉和顧苒三人擔憂的目光中……
嘔~~~
跑到一旁乾嘔。
時韞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三人,靠牆而做。這才發現,她回到了最開始的宴會廳那裡。
她揉著太陽穴,虛弱的問道:「秋白哥哥,你們什麼時候清醒的?」
林秋白暗紅色的眼眸一直看著她:「塔納托斯給出的幻城,我就意識到不對了。」
景桉:「我是在荷魯斯的房間。」
顧苒:「我是在休息室。」
周圍昏迷了不少人,應該是還沒有清醒的。
景桉抿嘴,委屈巴巴的:「我一醒來,就發現小時韞還有顧苒昏迷著,怎麼喊都喊不醒。我可擔心你們了。你說是不是,老白?」
時韞一愣,偏眸看向他。
林秋白眼角一抽,沒有理他。
景桉:「對了!你們快看任務!任務變了。」
顧苒和林秋白聞言,點開手錶。
【歡迎各位玩家來到公會賽】
【遊戲:神的宴會】
【遊戲背景:你們受邀來到這場宴會之中……神的宴會?這裡就是魔鬼的狂歡!快逃吧……各位……】
【遊戲任務:逃出這座城堡】
時韞和三人對望。
林秋白率先起身,拿著武士刀,把手遞到時韞面前,嘴角升起級淡級淡的微笑,暗紅色的眼底含著寵溺。
「走吧。」
時韞怔怔的望著這張臉,抿嘴,睫羽輕扇,眼底帶上複雜之色。
最終,她還是將手放在林秋白的手掌上。
溫暖的觸覺從掌心傳來,讓時韞垂下眼眸。宴會廳的門打開,樓道燈火通明,紅地毯鋪在地板上。
景桉一腳走入樓道,顧苒緊隨其後。林秋白牽著時韞,本來想跟著走,沒想到卻身後卻有一股阻力。
「你們……是假的。」甜糯的嗓音傳來,讓三人都側目看去。
時韞一把掙脫了林秋白的手,抬眸,眼神堅定。「你們是假的,是幻覺。」
林秋白蹙起眉:「小韞,你在說什麼?」
「景桉哥哥,小九是誰?」時韞臉上出現乖巧的笑容,漂亮的褐眸微眯。
景桉笑呵呵的:「小時韞,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小九不就是你的好朋友兼童年玩伴嗎?」
時韞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消失了。精緻的臉面無表情,褐眸冷冽的看著他們三人,冷笑:「果然,你們只能提取我的記憶。」
隨著時韞的話,眼前的場景忽地黑掉。那種被仍在滾筒裡面的感覺又來了。
再一次睜眼,強烈的金色包裹著她。
時韞起身,望著坐在黃金王座上,饒有興致看著她的荷魯斯,眼角 的一抽。
呵?!
擱著套娃呢?!